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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這些往到處送去的煤塊,隻不過是他為了運送廉價不了,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手段!原來這也是他計劃中極其重要的一環!”
“而且還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聽到這話,傅友文也自嘲地笑了笑。
搖著頭道:“敢情咱們幾個又是擔心藩王煽動民心藉機造反、又是擔心百姓衝動起事的完全白乾了!”
“他一早就盯上了最有可能謀反的藩王,完事兒還能神不知鬼不覺把叛給平了,順手把藩都給削了,安撫應天府的百姓,更是早有萬無一失的手段!”
“陛下想的,可比我們要周全多了!”
劉三吾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子,笑嗬嗬地道:“白乾好!白乾好哇!咱們最擔心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被陛下把控得死死的,連發生的可能性都不會有,這不就是最好的結果了麼?”
詹徽和傅友文或許還有追名逐利的心思在。
但劉三吾卻是真正心繫天下的大儒,此刻的開心是溢於言表的——福利都落實到百姓頭上去了,大明有了這麼一個優秀、英明、睿智的後世之君。
而這樣的陛下如今還正年輕得不得了。
就如東方天際纔剛剛出現的旭日,往後,大明還有的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大明百姓,有福了。”劉三吾看著紫禁城的方向,半是唏噓半是感慨地道。
詹徽和傅友文二人對視著交換了一個眼神。
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或者說,三人之中,他們二人才更是三觀更一致、更誌同道合些的。
頓了頓,詹徽冇有理會劉三吾,而是對傅友文道:“其實倒也不是白乾,就算咱們做的事,冇起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但陛下心裡記得咱們的功勞,就不算白乾!”
傅友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麼說也對!”
說完還釋然一笑。
或許兩個人自己都冇有注意到,現在他們的心態已經悄然轉變了過來,思考一件事情的利弊得失,竟然已經完全以朱允熥的好惡為標準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包間內。
徐妙錦也是心服口服地深吸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我又輸啦,心服口服,我正式承認欠你第四個賭約啦!”
冇辦法,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
況且,撇開賭約不說,她是很樂意見到這個結果的。
魏國公府家的姑娘。
多少都會有已故中山王徐達的風骨,徐達當年一路和朱元璋反元、打天下,朱元璋希望有個盛世太平,徐達又何嘗不希望?
至於所謂的賭約,雖然已經是第四個了,但這次,徐妙錦反而比之前輕鬆許多,甚至已經滿不在乎起來。
朱允熥搖了搖頭道:“我看你現在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徐妙錦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
聳著肩道:“誰知道小皇帝背後那個人手段這麼多?搞什麼紡紗機、飛梭織布也就算了,現在還能搞出來這什麼無煙煤”
“簡直可以說是層出不窮,最恐怖的這還是個連環計。誰能想到那些不起眼的煤塊,不僅是廉價布料的遮掩,其本身更藏著巨大價值?”
“這個佈局真是太神通廣大了!我現在都已經開始十分好奇此人的真麵目了。”
說到這裡。
徐妙錦秀眉微蹙,目光遠眺,凝視著紫禁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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