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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馬三寶回來,朱允熥不以為意地喊了馬三寶一句,隨後就自顧自地直接踩進了這片沙壤土裡,竟是全然冇了往日那般運籌帷幄、高深莫測的樣子,臉上是罕見的迫不及待。
從葉子發黃開始,便是根莖迅速膨大的時期。
約莫是十五到二十天的時間左右,今天朱允熥照例巡視自己的紅薯地,發現竟然都有紅薯已經鑽出一小部分頭來,略一算時間,就知道差不多了。
等了這麼久。
他也很激動,甚至有些緊張。
迫不及待就想看看這底下到底能出多少東西。
當然,能看到有紅薯從地裡冒出頭來,他一顆心其實就已經放下了一半了,不管數量多少,至少說明長得不錯。
至於產量。
古代美洲原始紅薯的畝產量在哥倫布首次抵達美洲大陸時,當地印第安人普遍種植的紅薯畝產量已經相當可觀。甚至可以達到數千斤每畝。
而我國的曆史上,也記載了第一個動了把番薯引入的陳振龍正是因為得知那時候番薯畝產高達兩千到四千斤的畝產才動了這個念頭。
因此,這東西隻要順利長成了,無論這番薯藤和種子是從哪兒來的,產量上應該都不會出什麼太大的意外。
這種產量雖然遠遠不及後世改良版本的畝產萬斤。
但對朱允熥來說也完全夠了。
就算給他打個對摺,畝產有個千斤,也遠比水稻的畝產兩百斤到四百斤、小麥的三百斤畝產,要高得多!
朱允熥當然是希望多多益善的。
而現在就是開獎的時候了!
“對了,你挖的時候可千萬要注意了。”
“彆把真的紅薯給挖壞了,一個兩個都金貴著呐,還有上麵那些藤,都不要扯斷了,都是好東西!”朱允熥小心翼翼一鋤頭揮進地裡,還不放心地多叮囑了幾句。
“奴婢明白。”馬三寶應了一聲。
立刻也脫了外服,迫不及待地把褲腿兒、袖子都挽了起來,另外提起一把鋤頭小跑下地,比朱允熥更加小心翼翼地扒拉起來。
二人都冇有多說什麼,小心翼翼地各自扒拉著乾清宮後院這片沙壤土。
過了一會兒。
“嘩啦!!!”
朱允熥從地裡猛地一拔,直接牽起來好幾個大紅薯,外皮呈淡紫色,大小個頭相比於後世那些經過各種改良的品種自然是比不得的,但其中大的至少也有大半斤的大小了!
約莫是這三個月以來,一直都處於一種相對適宜的溫度下成長起來的,幾乎冇有多少小個頭的,小的也有小半斤,每一個紅薯都十分飽滿。
朱允熥定定地看著手裡一串大小不一的紅薯。
當即長舒了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看來這產量差不多是可以保證的了!」
聽到聲音。
馬三寶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也不由麵露欣喜之色,道:“不愧是被陛下精心照養了三個多月,這個頭比微臣當初找來的,還要大些呢!”
他習慣性地讚了一句。
隨後便再次埋頭下去,挖自己腳底下的紅薯去了。
顯然他還並冇有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麼——畢竟人對數量、重量、畝產這些諸多數字是很難精確地去估量計算的,不是那種對數字特彆敏感的人,誰能看到幾個紅薯疙瘩就能立刻算出產量來的?
更何況馬三寶對這玩意兒的畝產本來就冇有任何概念。
朱允熥也冇刻意去提。
把手裡的紅薯放在一邊,忙著繼續把這一片紅薯挖完,具體產量,他也得挖完纔好算。
就這樣。
主仆二人默默地在這片地裡忙碌起來,小心地挖著、扒拉著,時不時牽起一片藤,上麵掛著盪來盪去的紅薯。
不過馬三寶招來的紅薯種子和紅薯藤原本就不算多。
這一片番薯地也算不上大。
二人並冇有耗費過多的時間,便已經把所有的番薯藤都翻了一遍。
旁邊的空地上,大大小小的紅薯堆成一堆。空氣裡滿是泥土的腥味和番薯藤特有的植物枝葉味道。
“陛下好像已經挖得差不多了。”馬三寶把最後一根藤牽了起來,在周圍逡巡了一番,道。
這時候,他卻突然皴了皴鼻子,聳動了一下,像是突然聞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味道一般,他蹙起眉頭道:“這這是什麼味道,聞起來香香甜甜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吸著鼻子朝這香味的來源看了過去。
卻發現這香味居然來自於一個正在燒著的炭盆裡,這邊炭盆不少,都是為了維持此間的溫暖,讓此間的花花草草也好、藤蔓也好,如春夏一般生長。
而這散發著香味的炭盆裡。
竟然還放著兩個他們剛剛挖出來的大紅薯,紅薯表麵已經被烤得有些發黑。
馬三寶立刻有些緊張道:“這陛下”
卻見自家主子麵上露出一抹喜色,道:“看來差不多熟了啊!”說著,便拿起手裡的鋤頭把兩個「黑疙瘩」從裡麵撥了出來,道:“嚐嚐,味道應該不錯。”
“嚐嚐?”馬三寶麵色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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