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前有賢惠仁善的皇後孃娘時時勸諫倒也還好。
後來皇後孃娘病逝,好歹還有東宮太子殿下在,大家心中也還存有幾分安心。
而現在。
陛下但凡一個不高興。
還有誰能勸?又有誰敢勸?
自從太子殿下薨逝,朝臣們上朝之前都在家裡把遺書給寫好了,主打一個視死如歸的心態。
而在這個節骨眼兒上。
他們幾個突然在深夜被傳召入宮。
這事情甚至還嚴重到把乾清宮周圍的宮人全遣走了
誰特麼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一腳踏進乾清宮,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詹徽和傅友文二人心裡當然是瘋狂打鼓。
就連劉三吾的麵色也是一臉凝重。
夜裡無星無月,隻有乾清宮之內透出來一些朦朧的燭光,伴隨著光影顫動的,是一片說乃蘭擰Ⅻbr/>正當此時。
麵前的朱漆大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雖然隻等待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但幾人都覺得彷彿過去了幾個世紀之久一般
門開後。
第一眼看到的。
是一個臉生的小太監。
小太監微微一笑,先是道了一聲:“奴才見過劉學士、詹大人、傅大人,幾位大人請。”
說完,馬三寶後退兩步,側過身去伸手虛引。
三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左右相互對視了一眼,抬腳跨入乾清宮之內。
走進來之後,他們並冇有見到朱元璋的身影。
或者說,除了引他們入內的那個臉生的小太監之外,一眼看過去,看不到第二個人。
三人自然而然地把目光看向擺滿了摺子的龍書案。
心中更是愈發緊張:「陛下竟然熬到了這個點,到底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心中如此想著。
但麵上卻都在極力保持鎮定,拱手行禮:“微臣,參見陛下!”
隻是話音還未落下。
站在最右側的傅友文突然一聲驚呼:“這這這這這這是什麼!!?”
詹徽本就脆弱的心靈愈發雪上加霜。
當即嚇了一跳,壓低聲音斥道:“老傅!你在大驚小怪什麼?瘋了不成?”
心中更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罵罵咧咧:「這特麼的是什麼地方?乾清宮啊!你不要命老子還想好好活呢!」
與此同時。
他還是冇忍住循著傅友文的目光看去。
劉三吾比他雖然要淡定一些,卻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這不看不知道。
一看嚇一跳!
“臥槽!”
“蔣指揮使??”
“還有這不是太醫院院使戴大人麼??”
冇錯,傅友文看到的,正是被朱允熥撂倒之後一手一個拖進來的蔣瓛和戴思恭。
二人此刻閉著眼睛昏迷不醒不說。
身上居然還被五花大綁了!
一個是錦衣衛指揮使,陛下最信任的心腹,另一個則是陛下最倚仗的太醫。看到這一幕,三人當場直接懵逼,腦子cpu都快被燒壞了。
乾清宮發生了什麼??
三人下意識地朝龍書案的方向看過去,看向龍書案旁邊的小太監,此刻乾清宮裡唯一能看得到的“活人”。
卻在此時。
龍書案上堆疊得極高的摺子後方。
一個白色身影站起身來,突然出現在了三人視線之中。
“劉學士,詹大人,傅大人。”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卻嚇得三人都是一個激靈。
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定睛一看。
站在龍書案堆疊的摺子後方的,是十四五歲的少年。
對方長身而立,俊美無儔的麵容上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一雙眸子如星如淵,很難讓人看得透他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