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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空多了兩個這麼大的專案。
戶部這邊要對下麵的預算進行覈算審批,實際開支進行覈驗……等等,忙得一陣焦頭爛額。
之前群臣死諫那會兒暈倒那會兒,他毫無疑問是裝的,如今臉上的憔悴都重了幾分,卻是真得不能再真的。
“鬱大人,這份覈算便交由你來負責吧。”傅友文拿起手裡的明細開支預算表,將其放在自己書案的邊緣,專心看著自己書案上的東西,頭也不抬地交代道。
辦公房內,隻有另外一張書案後坐著一箇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和他一樣是一身緋色官袍,品級顯然不低。
正是如今戶部的右侍郎的鬱新。
去年時候,戶部並冇有尚書,而傅友文則是作為戶部左侍郎承擔戶部堂首的職責,後來升任了戶部尚書,左侍郎之位便空缺出來。
所以鬱新這個戶部右侍郎,是實打實的戶部二把手。
然而。
當傅友文把事情交代給鬱新的時候,卻遲遲聽不到鬱新迴應自己。
當下,傅友文帶著些許不滿,抬起頭來,蹙眉看向鬱新道:“鬱大人?”
而他抬起頭來便看到。
眼下戶部這忙裡忙慌的時候,自己這個同僚居然一副怔怔出神的樣子盯著門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鬱新!?”傅友文又加大了些聲音喊了一句。
鬱新這纔回過神來,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麵上露出尷尬之色:“是,傅大人,您說。”
傅友文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份開支預算的覈驗,你來對一對,眼下事情一大堆,哪兒有你發呆的?”
“是下官疏忽了,傅大人恕罪。”鬱新立刻擺出一副賠罪的笑臉,道。
好在傅友文也冇有再多指責他什麼,隻立刻就歎了口氣,將目光重新落在自己麵前的賬目上。
鬱新則是暗暗鬆了口氣。
起身從傅友文書案上拿了那份開支預算明細,低下頭投入工作的時候,卻是有些神色訕訕地搖了搖頭:
「罷了,不過是一個月前的事情而已,上麵又冇有公開發公文正式說明,不過是陛下隨口一句“彩頭”,陛下偏愛工部,更是一心撲在煉丹司的仙丹上麵,當初隨口一句話,或許陛下早都把這事兒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或許……傅大人當初提議增發寶鈔、發行新幣,隻不過是因為旁人不得而知的原因,單純惹了陛下的不高興。」
「我還多想什麼呢?」
不錯,鬱新出神看著外麵,正是因為想著今天的日子——二月初四,距離陛下出考題的正月初四,正好是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身在這個宦海沉浮。
誰還不想抓住一切機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呢?就連詹徽、傅友文……他們這些幾乎已經做到頂的一部尚書,況且還時時想著要進步,說不準能在身上多加幾道頭銜什麼的。
鬱新這種六部二把手,進步的心自然更積極。
更何況。
傅友文年齡還上來了,鬱新自然更想被看到,而且他覺得,自己對朱允熥的考題雖然一知半解,但約莫……也抓住了些什麼,所以寫了自己的見解交了答卷。
想要取悅如今這位脾氣古怪、想法古怪的少帝,進步進步,這或許纔是更有可能性的途徑。
隻可惜……
這彩頭也算到時間了,現在這都下午了。
或許是自己的答案冇有答到陛下的心坎兒上去?亦或者……陛下那玩世不恭的古怪性子,早想不起來這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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