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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做出安排之後,朱允熥看向馬三寶道:“此人,果然甚合朕的心意!”
馬三寶垂眸躬身道:“那奴婢便恭喜陛下了。”
他雖麵上平靜,可心下卻一驚再驚:「陛下素來對任何事情都是淡然自若而處之的,方纔那般神情,鮮少見到!不過……這次兩道考題雖的確事關大明江山社稷,可讓陛下高興至此……兩道考題當真有這麼大的力量?」
顯然,馬三寶雖初步對朱允熥告訴他的答案有了理解,可他終究冇有見過……
後世那些冇有硝煙的戰爭。
有時候甚至比荷槍實彈的戰爭來得更加嚴厲!
能夠有效把控「經濟」這一門學問,於一個國家層麵上帶來的變化能夠有多麼巨大。
所以此時馬三寶高興之餘,心中還有些納悶兒。
而朱允熥這邊,有了這第一份成果,他也頓時信心大增,打起了精神來,目光重新落在兩遝答卷之上,道:“朕這次的魚餌終究冇有白放!看看了有冇有。”
馬三寶看到自家主子滿意,雖然還不完全明白自家主子在高興什麼,臉上卻也不由得泛起由衷的笑意——他不明白彆的,但他明白,主子高興,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兒!
當下也撇開自己心裡的疑惑和不解。
應聲道:“是,陛下!”
說完,主仆二人便再次撲在這一堆堆的答卷之中,繼續進行著枯燥乏味的閱卷。
不過,兩個超脫了這個時代認知的概念,能有人答對,是撞運氣,答不對的,纔是常態。所以接下來,乾清宮殿內隻充斥著宣紙被翻動的聲音。
朱允熥和馬三寶兩個人,一直從上午看到下午。
這才堪堪把所有的答卷看完。
朱允熥看著龍書案上被格外挑出來擺放好的四份答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看完了!”
說完,他挑了挑眉,立刻把書案邊上那些被他丟得亂七八糟的答卷,往地上一掃,進行了一個「桌麵清理大師」的工作,同時露出滿臉嫌棄的表情。
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一個個還說是什麼飽讀詩書、學富五車、進士出身……吹得是天花亂墜,實際上卻隻知道咬文嚼字,好在也是屎裡淘金,勉強有兩個可用的。”
這一天看下來,他都不由得有些頭昏腦漲的。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不知道兩道考題的答案也就罷了,又想蹭著熱度,碰運氣猜猜這次的彩頭,結果一大堆人在那裡引經據典,長篇大論地說什麼……
「通」出自哪裡,可能是什麼什麼意思;「貨」出自哪裡,可能是什麼什麼意思……
全特麼摳字眼做閱讀理解。
朱允熥看下來,難免帶著脾氣。
聽到朱允熥的吐槽,馬三寶不由暗暗扯了扯嘴角,同時憋住自己的笑意:「屎裡淘金……陛下這話說得……雖說話糙理不糙,可這話也有點太糙了。」
當然,馬三寶早知道朱允熥是什麼尿性了。
從來就不是講規矩的人。
說出這樣的話,一點也不奇怪。
他立刻彎下身去,把那些散落一地的宣紙給一一撿起來,一邊對自家主子笑著安撫道:“陛下心思深遠,高瞻遠矚,旁人但凡能夠揣測到陛下用意之一二,都是萬中無一的難得了,雖說過程艱難,終究還是找到了幾份像樣的答卷不是?陛下消消氣,奴婢這便喊人來替陛下消消乏。”
朱允熥自然也不至於因此怪罪朝臣些什麼,時代的侷限性造就的不理解而已,他也就純罵兩句消消怨氣而已。
所以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麵前這四份答卷的名字上。
除了最開始的夏原吉之外,一共還有三個名字——鬱新,古樸,林承軒。
其中,鬱新、古樸這兩個名字,朱允熥並不陌生,因為都是從朱允熥看的這一遝答卷裡麵挑出來的,都是當朝在職的官員,而且曆史上也都留有姓名。
他們的答案雖然不似夏原吉一樣對兩道考題都有不錯的見解,但他們的答卷也足以證明他們在經濟學一道上的天賦和才學。
至於另外一個名字:“林承軒……”朱允熥在嘴裡唸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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