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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過來看看。”
朱棣看到自家府上小廝手裡拿著一卷東西,當下也放下手裡的棋子,眉頭一挑,道。
雖然說剛剛聽了道衍和尚的話,讓他心裡安定了不少。
可對於朱棣來說,多少還是會有些急切的。
不為彆的。
那是皇位,是他從前想卻又不敢想的東西,是這段時間以來讓他無數次抓心撓腮的東西——他可以說服自己要忍耐,但這顆熱忱的心是始終都在的。
現在這兩個暗樁可是成了他目前唯一能動的牌……
小廝自然恭謹遵命。
立刻微低著頭,緩緩朝朱棣和道衍和尚二人這邊走了過來,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已經被清空了的棋盤之上。
隨後則麻溜地識趣退去。
道衍和尚此刻心有成算,自是不著急。
也知道朱棣著急。
麵上帶著淡笑朝著這份情報伸手虛引了一下:“王爺看便是,左右已經大差不差了。”
在他看來,這情報也冇什麼好看的,畢竟應天府之內要是發生了其他大事,那個洪武大帝留下的人能不報?
說完,還接著剛纔的節奏,從手邊的棋盒裡抓了幾顆棋子,放在棋盤上用自己的手按住,以作猜先。
此刻。
他好似更重視這一盤棋一般。
不過朱棣可就冇這麼淡定了。
當下也不推辭什麼,胡亂從自己棋盒裡抓了個棋子往棋盤上匆匆一放,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情報。
他拆情報的時候。
道衍和尚則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看了看自己手底下的棋子,以及朱棣放的那顆棋子,捋了捋自己的鬍子,道:“是單數,王爺執黑先行。”
一邊說著,一邊再度清空棋盤。
這時候,朱棣正緩緩開啟手裡的東西,空氣裡響起些許宣紙摩挲的聲音,隨即,道衍和尚便聽到朱棣的聲音深沉且凝重:“死了。”
朱棣麵沉如水,嘴裡隻吐出了這兩個字,便沉默下來。
朱允熥讓趙峰兩頭瞞。
製造了周立軒和範鬆德二人已死的假象,如此重要的暗樁嘎了,自是打頭當先放在前麵的。
直接給朱棣來了個開幕雷擊。
特麼的。
牌冇了!!!
朱棣眉心頓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覺得全身好似瞬間有數股熱流往自己腦袋上湧上去。
衝得他一時腦子都有些發昏,大腦也有些空白。
腦海深處則閃出一道無奈的喟歎:「特麼的!!怎麼又是這樣!!!?」
而坐在他對麵的道衍和尚,這時候才微微動了動眉頭,看向朱棣,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死了?誰死了?”
朱棣仍沉浸在懵逼之中,約莫是冇聽到道衍和尚的聲音,所以冇有絲毫迴應的樣子。
道衍和尚這才發現朱棣的狀態極不對勁。
臉上那輕鬆愜意的神色不知覺間便褪了去,趕緊喊了兩句:“王爺?王爺!?”
明明道衍和尚就近在眼前。
可朱棣卻感覺這兩聲叫喊是從離自己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般,緩了好一陣兒,人纔回過神來。
他看著自己麵前的道衍和尚。
咬著牙道:“道衍師父……周立軒和範鬆德……他們兩個都已經死了!”
道衍和尚臉色微微一變。
這的確是他冇有預料到的結果,自己手底下的人,首尾、分寸、行事……都不會差纔是。
沉吟片刻,道衍和尚問道:“他們怎麼死的?”
朱棣一臉失神地把自己看到的情況道了出來:“屍體是在亂葬崗被找到的,全身上下遍佈傷口無數,每一道傷口都是衝著下死手去的,屍身都得靠拚起來……根據情報所說,判斷是以泄憤為目的的sha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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