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控製檯神力的輔助下，地球聯合政府的技術水準在不同行業上看起來可以說多少是有些割裂的。
“程式碼和MOD加持”的位置大部分直接體現在了科技上，這意味著哪怕有一天控製檯被ban了，也不會影響聯合政府現有的工業能力。
大不了，建築修得慢一點，技術水平疊代跌落到一個正常的水準罷了。
“玉龍山”級登陸艦的可用體積比例能夠達到百分之七十，又得益於其五千多米長的物理體積，使得它能夠在一個月的時間內一次性把近兩萬個二十一世紀美國的第一騎兵師從太陽係運載到銀河係中心並送到地麵上。
——如果那個區域有適宜生命存在的行星的話。
不多時，在大廳裡的螢幕上，灰瑤界的地麵上忽然爆出兩團耀眼的火光。
[命中目標，目標已消滅。]
人工智慧很快將結果彙報了出來，幾名年輕的參謀頓時麵露喜色，畢竟這是他們藍星聯合國自己打出來的戰果，高興一下無可厚非。
然而，唐寂和其他幾名麵色老成的人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變化。
[反物質導彈抵達時間倒計時——4：00]
[3：59]
[3：58]
777小隊裏的所有飛機，包括陳書自己駕駛的有人飛機都正在雲層中快速地進行著機動，依靠其力量澎湃的推進器和向量發動機持續調整著自己的姿態，幾乎規避掉了天道在此方彙集天地之力發動的絕大部分打擊。
另外少部分沒有躲過去的，要麼被力場護盾改變了其電流的運動方向失去目標，要麼就是被能量屏障直接硬接了下來。
法則對抗單元遮蔽了天道的感知，使得它不得不把力量分散到正在上百千米厚度的雲層內高速機動的十個目標身上。
而被這裏的動靜吸引而來的三名化神修士，卻在遠處的一處山頂上觀望著，沒有立即進入雷劫雲團內協助作戰。
且不說修行至此本就不易，即便是有一定科技水平和大量人工培育的靈物輔助的百萬盟，進階化神也主要是一件吃天賦和氣運的事，更不要說還停留在農業時代的灰瑤界了。
“述道友。百年未見，別來無恙啊。”
那名化神修士拱了拱手：“江道友客氣了，你我二人千年的老友了，也就百年時光，倒是不必如此生分。”
“誒，你我二人雖為故交，不過基本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雙方碰麵簡單寒暄了一下之後，很快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依江兄之見，過去天道從未下場主動乾涉過灰瑤界的任何事物。而今來了域外天魔，說是原本以凡人之力便擁有輕易斬殺元嬰和化神的手段。
而近得了大魔相助，更是擁有和渡劫大能扳扳手腕的能力。此事不儘早處理，確是一樁禍端。”他隨手一揮，一塊羅盤便出現在他手中：“此物想來江兄認識，用來尋物找人檢視狀態是再方便不過的了。
然現如今……”他停頓了一下，把羅盤豎起來展示給自己的老朋友看——隻見指標瘋轉，周圍散發的光芒亦是極速變換，根本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用資訊是一點皆無。若非天道主動提醒，我等怕不是哪一天莫名其妙就折損在了這些凡人手中也並非不可能。”
看他的表情，江開微微點了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
“柳兄的意思我明白……隻是天道在其中作戰，我等在外麵沒點表示，恐怕難過這一關啊。”他揮手在周圍佈設下了幾道隔絕聲音的陣法，隨後傳音道。
“我知道，所以咱們就在外麵設定幾道陣法即可。他們的那些武器威力你也看到了，若是問責起來，咱們大可以回稟祂說‘實力低微，為求謹慎，故在外佈設法陣’即可。”
“江兄高明。”
他緩緩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一邊佈置著陣法，一邊繼續道：“傳言道，那域外修士實力可至返虛甚至大乘境界。
先前來我灰瑤界出手的，就是那天道從外界請來的援軍。隻是這等修士能來助戰，怕不是代價也要付不少。”
灰瑤界多年來修為最高的境界是合體境，然而能夠抵達這個境界的人萬年來隻有兩三個人，先前吃亞光速導彈的那個合體境修士就是被“宿命”主動喚醒的。
而出手襲擊用於撤走人員登陸艦的，纔是天道去外界找來的“場外援助”。
與此同時，艦橋上。
“親愛的藍星同誌們，‘沉淵’為灰瑤界的先生女士們準備了一個小小的禮物。”年輕人將一支被單向力場包裹的雙螺旋試管輕輕向上一拋。
在牽引光束和重力偏向器的雙重作用下，這個重量五千克的透明試管便憑空懸浮了起來。
“這是生化武器？”
“算。靈氣的物理性質非常獨特，它的原子質量比氫更輕，和其他物質的結合能力非常強，甚至可以起到類似催化劑的作用。”隻見年輕人揮舞了一下左手，下一刻一道全息投影瞬間出現在了指揮室內。
“具備較低PH值的氟銻酸因為其六氟銻酸根陰離子的複合反應能力，會破壞金屬表麵的緻密氧化層。
以它為例，靈氣在其中會因為其比氫更輕，更更活躍的化學性質而同時作為催化劑和反應物存在。”年輕人所在的存檔是一個一戰檔，在控製檯神力的幫助下，他在1925年時便作為當時新修建的斯大林格勒國立大學化工專業的第一屆學生投入到了學習和實踐當中。
也是在這裏，他拿到了自己的第12個博士學位——無機化學相關專業的。
他的第13個博士學位也是在這裏取得的——這一次是有機化學相關專業。
在接觸到靈氣的第一個星期裡，地球聯合政府當時擁有的上千個世界就為此多出了總數量超過千萬論文——雖然其中一大部分是人工智慧和公民的數字生命計算釋出的，但得益於強大的個人人工智慧，實體碳基形式存在的研究人員也貢獻了超過四百萬份的數量。
“靈氣的存在會使得反應更快更劇烈，這也是為什麼明知道修仙者百毒不侵，修仙界裏也會有人研究‘毒’這種看起來效率很低的物質。同誌們，這可以看作一場矛與盾的軍備競賽。”
他停頓了一下，開始轉入正題：“靈氣很活躍，自己會和自己反應，由當地環境決定自己是分解還是結合。這是低濃度區域和具有靈液，甚至高純度靈乳區域存在的原因。
‘沉淵’根據灰瑤界的氣候條件設計了三款生物武器——生物學上的分類應該算是真菌、細菌和病毒。”
“這麼多？”唐寂記得在最開始進入灰瑤界，並帶出一定數量的植物樣本後，生物學家們可是為之瘋狂了好長一段時間。
也是因為修士們給藍星帶來的巨大災難，各種各樣因為太過於反人道而被國際法令禁止的武器也被解除限製，重新啟動了研發工作。
但結果不太理想。
首先在對靈氣的理解上，受限於硬體裝置，在地聯的這支“流浪艦隊”抵達之前，藍星對靈氣的理解實際上還停留在一個很淺薄的認知上——其中觀察到的絕大部分規律還都是從對撞機上得來的。
直到地聯帶來了先進的裝置，藍星的對靈氣的認識這纔有了飛躍式的進展。
“是的，在致病機理和結構設計上，真菌往往更加複雜，對於靈氣防護的作用機理更加複雜……”
“隻要把這個東西丟在灰瑤界的地上，他們就隻能指望自己的靈氣能夠被動進化出對它的抗性了。
至於我們這些沒有靈氣的外來者，它也不會對我們構成什麼威脅。”
說罷，年輕人便把這支專門針對靈氣研究的“生化武器”收了起來：“現目前的情況並不太適合使用它，在戰局沒有發展到必要的情況下，我們不會直接把這東西投入到戰爭中。
武器的存在目的在於保護我們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隻要陳書不被天道肘擊下來，這玩意兒就不會被投入到戰爭當中去。
“陳書同誌，九十秒後撤離。”
“SA777號編組陳書收到。”
由戰艦投射的兩萬噸級反物質導彈正在進入末端加速狀態，尾部的真空零點推進係統開始過載，兩萬五千噸重的彈體速度爬升到光速的百分之二十，並開始和灰瑤界的高空大氣層接觸。
等離子體開始發出耀眼的藍紫光，照亮了下方依稀可見的一大片雲朵。
[打擊倒計時60S]
“陳書同誌，你必須在最後三十秒的時間到來之前撤離。”年輕人再一次強調：“你必須留出三十秒的冗餘時間，這是命令。”
地聯的裝備設計有一個小心思——手動操作高於一切，任何裝備皆是如此。
這種設計目的為的就是防止人工智慧叛亂，導致地球聯合政府陷入無裝備可用的地步。給每一艘戰艦的艦載人工智慧做物理隔離，又用網路連線整個艦隊，弄一個單獨的人工智慧出來作為輔助指揮官。
公民除了有自己的人工智慧以外，自己也會上傳意識到本地儲存，接著複製到外界網際網路上，實現“人在迴路”。
通過自己的意識來控製一定的裝置，達到類似機械飛升的效果，防止可寫，可自我疊代的人工智慧對裝置的絕對控製無法被撼動。
“收到，SA777明白。”
“我不希望出現不必要的犧牲，同誌們。”年輕人將軍帽放在桌上：“我是1918年的共青團員，那個時代，我們的犧牲是有意義的。但現在，在這裏，人命算不上什麼。
這裏的每一個人，包括我，包括還在藍星上的我自己，都可以犧牲，但那必須是有意義的。”
唐寂忽然反應了過來，眼前這個年輕的白人男子看起來為什麼會有種眼熟，有種在哪裏看過他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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