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藍星的人類實力有多強？
每個人輪流駕駛了三十分鐘護航艇，幾乎繞著太陽係飛了一整圈之後，眾人緊繃的內心也隨著直接的觀察而放鬆了下來。
出去的時候可謂“形單影隻”，但後來的之後，一行人剛好看見一批剛剛完成製造和測試的無人機從藍星星環上起飛，直奔近地軌道上停泊著的一艘“月球”星係級航母而去。
其數量之多，幾乎遮擋住了一大片照向這個方向的陽光。
“那麼多飛機呢？”
一人都快要把臉貼在了麵前的顯示螢幕上，目光跟隨著最近的一架無人太空戰機，滿臉都是好奇：“還有自動跟隨嗎？”
“他們的護航艇應該是可以和艦載機配合作戰的……這護航艇的體積放在幾年前都跟巡洋艦一樣大了；
還有那艦載機的體型也不小，我看跟牢美的那款C5運輸機比起來，這些太空飛機的體型都要更勝一籌。”
星係級戰機當中接近半數的型號在設計過程中就考慮過了要在大氣層內進行作戰，故而這部分戰機的氣動外形相當鋒銳，在現場一眾飛行員眼中看起來更是堪稱驚鴻絕艷。
“剛才怎麼就沒想起來把飛機開出來呢……”
正在專心駕駛護航艇的那名飛行員忽然插了一嘴：“話說……它們這是要打算去哪兒啊？我看這數目可不少啊，最起碼也得上千架了……那艘太空母艦不是滿載了嗎？”
一人拍了拍胸脯，一副“我知道內幕訊息”的表情：“你們猜，昨天有多少架這飛機從星環上飛出去了？”
“一萬架？”
他搖了搖頭，豎起四根手指。
“我陳書從不賣關子，這個數。”
“四百萬。”
“架次？”
通常來說，飛機從製造完成到出廠測試，再到實際交付作戰部隊使用要經歷一段時間。如果是飛出去再飛回來進行調整的話，以星環的體量來看這個數字也還算是正常範疇之內的。
陳書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了起來：“架。”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一天時間，四百萬架飛機，這得生產多長時間？”說話的那人停頓片刻：“你別告訴我說，這數量是他們一天的產量？”
陳書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不……沒有那麼少。那飛機的尺寸長寬也就一百來米，星環工業區有多大個兒？”
藍星再小，也是一顆正兒八經的行星。
圍繞它存在的星環，體量有多大自然不用多說。
百萬級別的日產能雖然看起來略顯誇張，但想到在數十年前人類就擁有了大批量產出飛機的能力，再將其代換到星環之上，這個數字也就自然能夠接受得了了。
“我記得……他們的人工智慧好像叫……‘沉淵’？你們的那艘‘月球’級，它還能夠搭載更多的飛機？”
[當然可以！“月球”級的標準設計搭載量是七十萬架太空戰機和十二萬艘護航艇，目前階段的大部分載機正在生產中。]
僅僅是藍星星環上的一個區段，星係級艦載機的日產量就超過七百萬架——能夠裝滿十艘“月球”級的艦載機泊位。
換句話來說，強大的工業支撐下，隻要進入消耗戰，那可就算是進入地聯的舒適區了。
“好了，同誌們，咱們該回去了。”
按照現階段獲取到的情報來看，以“海衛一”星係級戰列艦為例，在遠距離上對抗合體警戒的敵對目標是能夠做到的，甚至於憑藉澎湃的能源輸出還能取得不小的優勢。
但在中近距離作戰上，這種優勢就在有修為的目標那邊兒了。雖然不至於說沒有一丁點反抗之力，但劣勢總歸是實打實的。
通過過去幾次實戰取得的資料，大體上可以將“海衛一”（II）型形容為：大乘期未知，渡劫期旗鼓相當，把合體期當陀螺抽。
“他們的威脅主要來源於個體的強大破壞力，其他地方的威脅反而並不嚴重。”年輕人很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在所有的作戰當中，灰瑤界人的都太過於信任力量了。”
和百萬盟比起來，灰瑤界的威脅反而更小。
現在看起來危險，單純就是因為正兒八經有太空戰艦的主力作戰部隊不在這邊；天道下場，把一盤散沙的宗門勢力捏起來反倒是次要原因。
“從灰瑤界的歷史上來看，這是他們的天道第一次這樣應對外界的來者……這這是拿我們當小說裡的那些域外天魔來看了啊。”
“說咱們是域外天魔？”
年輕人冷笑一聲，指著地圖上一處被標記的地方道：“親愛的同誌們，看看這是什麼？”
螢幕上的是一張解像度相當之高的河流圖片，看起來像是衛星拍攝的。但和周圍其他河流風格迥異的是，這條河的河水泛著詭異的暗紅色。
“這張圖片……”
唐寂注意到年輕人手裏攥著一支簽字筆，食指上隱隱浮現一兩道青筋，指尖卻正好按在筆尖上：“修士們正在捉拿魔道，並且懲戒所有和魔道有染的人……凡人。”
這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冒火了？
他很識趣地沒有作聲，等待著年輕人繼續講下去。
“修士們屠殺了一批凡人，因為藍星的特工曾經和他們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同時，他們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救過一名魔道修士。”
後者的資料來源於藍星情報部，而前者是直接被觀測到的一連串清晰影象。
圖片上河流的區段位於亞熱帶雨林，多條稍小的溪流匯聚下去後徑流量相當驚人。要把這樣的河流染成暗紅色，這些自稱替天行道的修士們製造了怎樣的屍山血海？
“他們的天道默許這麼做？”
年輕人輕出一口氣，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天道不會在乎這個。我們在過去的一個季度時間內觀測到了多起針對凡人的屠殺，其中百分之八十由修士所製造，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則是由戰亂所引發的。
在這一個季度的時間內，被徹底毀滅的國家有兩個。全國上下，超過六千萬人全部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出手的修士共有三千四百名，其中有三名元嬰期，三十一名金丹期。”
[燈光調整完畢]
唐寂忽然發覺周圍的光線好像出現了些許變化，指揮大廳內原本的冷白光忽然變成了接近早晨時分的黃光。
“沒事，唐同誌，艦載人工智慧會根據指揮官的心情狀態調整室內環境，確保指揮人員儘可能地保持冷靜和理性。”
年輕人從兜裡掏出兩枚硬幣在指尖輕輕揉搓，這是他從1936年之後養成的思考時下意識的習慣——控製檯神力不僅使得物資匱乏在上個世紀時就成了過去式，還讓原本會犧牲在戰場上的很多人都活了下來，並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地聯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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