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一座叫嶺穀城的小城市，損失了一百三十五台微型機槍運載車和四十七台重機槍運載車？”
“我們打的不是特種作戰，目的在於殺傷敵人的有生力量，同時測試裝備的效能。雖然他們最後投入了海軍支援，但測試出來的結果還是相當有代表性的。”
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的一名白人揚了揚手裏的戰報，臉上滿是疑惑之色：“田，把我們叫過來，不會就是看一看他們的這些戰鬥報告吧……直接發給我們不就好了？”
他打了個哈欠，眼中滿是血絲，看上去已經連續工作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田騫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同時遞給白森和這個白人男子一支：“嘗嘗，聯合政府弄出來的新品。據說沒有尼古丁，也沒有其他會讓人上癮的物質。”
等到兩人接過香煙之後，田騫才從桌子裏找出那份年輕人給他的原件來：“看看這個吧，他們打算給那些灰瑤界人來個大的。”
“太瘋狂了……這簡直太瘋狂了！”羅德尼·卡爾森，這個情報部的第7號人物，出身自英吉利軍情五處的頂級特工一目十行瀏覽完之後立刻高呼直呼不可思議。
這份檔案不厚，輕飄飄的，但上清晰地標明瞭要清除掉灰瑤界百分之四十的“人口”——或者說是人型生物，他們壓根就不承認那些和人類基因大相逕庭的生物是人類。
白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莞爾一笑：“老羅啊，我們也覺得相當不可思議。超高能鐳射為主要清掃手段，超級細菌輔助接觸和傳播，確保接觸過它的人都會在百年內毫無痛苦地死去……
就連那些修士也是一樣。這東西可以吞噬靈氣發育自身，並且可以通過識別基因序列的手段確保攻擊正確的目標……簡直是完美的超級武器。”
旁邊坐著的約翰·羅爾尼德站起身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濃咖啡：“白，按照你們的音譯，後麵那個纔是我們的姓氏。”
“好好好，老卡老卡。”白森笑了笑，在辦公桌上坐了下來：“那幾個人馬上就到，咱們正好趁著這會閑暇時間看看他們的行動計劃。”
“我已經看完了，真是個瘋狂的計劃……簡直太瘋狂了。要在一年的時間內消滅掉灰瑤界百分之四十以上的人口……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弄明白，這些人到底是怎樣繁衍下來的？”
“這些人的壽命相較於我們更長，繁衍的機會可比咱們這些人多多了……還有一些人，靠這個修鍊呢。”
羅爾尼德將桌上的水壺放在一邊，也跟著白森坐了上去：“簡直超乎想像，它們彷彿可以把一切都拿來修鍊一樣。但是為什麼，它們的科技水平依然是農業時代的？”
白森一攤手：“如果你隨便一個法術就可以達到降雨彈的效果，你還會不會去研究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出成果的科技產品？”
“OK……”
“所以，理事會打算這麼做？”
“不不不，老約翰，我得糾正你一點。不是‘理事會打算這麼做’，而是‘我們打算怎樣告訴理事會我們的意見’。
現在的時間還早著呢，他們即使再怎麼高效，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拿出決定來。”田騫笑眯眯地從桌子下方掏出一個箱子，裏麵是成條成條的香煙——都是地聯的產品，不過包裝看起來相當難看。
“都拿著吧。我估計……不，我可以肯定，理事會的決定不會那麼全麵就對他們進行支援，態度可能會很曖昧。
地聯和我們掌握的關於灰瑤界的資訊都太少了，貿然行動不是好事。一旦有個萬一，地聯人和平行時空的藍星人可以上戰艦跑路，我們能跑到哪裏去？跟著他們一起跑嗎？”
“老田，你是說，理事會想要他們地聯的戰艦？”白森眼前一亮，順手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從桌上跳了下來，拿起之前那份還沒來得及看的戰報來。
“沒錯，而且估計要那個‘火衛一’級支援艦，至少一艘。隻有這種一千五百公裡寬的戰艦能夠一次帶走藍星的所有人口，並且擁有重啟文明的能力。
說人家是空手套白狼不太準確，人家給我們的那些技術不可謂不值錢。
但我們還是得要一個退路才能保證全力以赴地支援他們，否則，他們要是扛不住灰瑤界人的報復跑路，那才真叫全完了。”
藍星的擔憂確實情有可原，人可以不考慮為自己留退路，但一個國家，一個文明不行。
“他們會給嗎？”
田騫很光棍地一攤手：“我不知道。如果是我的話，從純利益的角度來看，藍星聯合國壓根幫不上什麼忙，還要佔用一艘寶貴的支援艦，我很難答應這種要求。”
一千五百公裡寬的戰艦，相當於地球赤道寬度的近八分之一。哪怕藍星聯合國完全不理解這種龐然大物的製造技術，也明白其成本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憑什麼給藍星聯合國？
辦公室內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了下去。
“好了，這個事情就交給理事會他們去頭疼吧。我們這些人，儘力而為即可。”田騫擺了擺手，示意接著下一個話題。
“法律上……”
“按照我們的法律程式，那幾個造成災難的元嬰期修士已經死了。人已死，一了百了。”田騫知道他的意思，捏了捏拳頭，顯然他乃至整個藍星都不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這不可能。我們有那麼多的人死在了那場災難之中，幾個元嬰期修士，輕飄飄的死了就想要揭過去？”
“那肯定不行！去你媽的。”
白森和老山姆用各自的語言表達了抗議。
法律不主持正義，它隻解決秩序問題。
它是經濟的上層建築，地聯的法律底線是基於聯合政府的道德水準和充沛的生產力製定的。哪怕是一個在地聯被認為道德有瑕疵的人，放在其他地方也算得上是妥妥的老好人了。
但在其他地方，誰的武力更強，負責秩序的法律就會或明或暗地傾向誰。
田騫擺了擺手：“我當然也不同意，這些灰瑤界人的大腦普遍發育不完全。他們這些人，太依賴於靈氣了。
充沛的靈氣使得他們誕生了神魂，而我們沒有，我們進化而來的複雜的大腦，也算是我們對他們的優勢之一了。
情報部的意見我會向聯合國報告的，他們不可能忽視我們的意見。”
所謂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這裏坐著的都是情報部編號前十的頂級特工，在情況清晰的情況下，瞭解地聯的企圖並不是什麼需要花費很長時間的事。
“各位，還有什麼要說的沒？”
“沒有就散了吧，各回各家，開始工作了。”
等待辦公室路就隻剩田騫之後，他緩步走至窗前，俯瞰著下方大門口列隊的四輛白色UN塗裝的M1A2：“‘艾布拉姆斯’……我們的99……最新型號的也能達到差不多的防禦水準了。”
隨著地聯介入的程度逐步加深，藍星的裝備也在快速進行著疊代。
傳送門周圍的區域現階段相對安全，因此他們這地方的武器裝備換代需求相對於從災難之後就有些無所事事的常規部隊而言沒有那麼迫切。
“2070年的那一天……沒想到居然來得這麼快。”
按照智庫的預估，即使全力發展科技，在2070年之前，人類基本上無法在不使用核武器的情況下正麵擊敗有元嬰期修士的修士小隊，或者是軍隊。
要發展到能夠用常規部隊，乃至常規小隊牽製元嬰期修士十幾個回合，直到增援抵達，正常情況下至少要經過幾十年的發展纔能夠做到。
但現在，這一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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