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戰船！”
看著遠處碎了一地的木質飛行器，錢昭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宗門花費相當資源建造的飛舟，竟然連一擊都沒有扛住？”
大長老在恍惚間扯斷了自己嘴邊的一縷鬍鬚，但他甚至沒有任何察覺，目光死死盯著遠處已經空無一物的天空：“剛剛那是什麼東西飛過去了？為什麼……”
“難道是元嬰六重境之上境界的修士出手？可為什麼……我沒有感知到任何一絲靈氣波動啊？”
戰船堂堂主迅速單膝跪倒在地：“門主……快走吧。此間怕不是真有高境界元嬰出手了，若是再耽擱下去，全門上下怕不是一個人都走不了啊！”
其他人沒有說話，他不僅是全門上下最清楚那些戰船防禦能力的人，也是全門上下最較真的一個人。
他之前放出豪言說大型戰船甚至能夠在元嬰境界修士手下走過幾個回合，那就一定可以做到。
“老周啊，你是怎麼想的？”錢昭端起放在桌邊的茶杯，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手在輕微顫慄著：“實話實說即可，現在情況危急，不管你說出來什麼，我和其他諸位長老、峰主都不會怪罪你的。”
“門主，依我之拙見，恐怕先前發出那道藍色流光攻擊的……可能是一位化神境界的大能。我在一百四十年前，曾隨家中長輩拜見過一名化神境修士……也見過他出手。”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奇遇。既然事已至此，那便請各位峰主儘力攜門下弟子撤出天寧門了。”
站在下方的其他人紛紛拱手，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還有一事。”
“門主請說。”
“可有何人……知道他們到底是誰？”
錢昭將茶盞重新放回桌上，四下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那些機關傀儡車輛，我隻是方纔遠遠見過。我想遍了哪怕曾經隻有一麵之緣的勢力，甚至隻有耳聞而未曾實際見到過的勢力，可都沒有使用這種攻擊方式的存在！”
沒人能回答他。
整個灰瑤界不是沒有人見過藍星或者地球聯合政府攻擊方式的人，但這些人要麼零件變成了實驗材料，要麼就是長在了特工們身上；亦或者，是重新成為基本粒子，回歸天地之間。
他苦笑了一下，擺了擺手：“罷了，真是沒想到，我門在不經意間得罪了這樣一個大勢力，竟然招致滅門之禍。
走吧，都走吧，能走多少走多少。儘力……還煩請諸位，儘力保下我天寧門的傳承啊。”
白天峰的峰主已經是假丹境界，上前一步彎腰行禮：“請門主大人放心，往日門主大人待我等不薄，我等自當為門主，為宗門效死！”
“請門主大人放心，我望天峰也定當竭盡全力保護弟子前往安全地點！”
“既如此，便仰仗諸位了。”
話畢，眾人再次拱手，隨後轉身飛出大殿離去。
“他們的一眾修士都起飛了……修為以鍊氣期和築基期為主，可能是在準備撤退了。”
中校對彙報的參謀點點頭：“收到，攔住他們，一個也不許離開。”
“明白，目標已鎖定。但他們的護山大陣防護強度不低，如果使用防空導彈進行持續打擊，效果恐怕會很差。”
中校的臉上閃過一抹狂熱之色：“我們不是裝備了重型武器麼？用它上，給這些該死的灰瑤界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明白。‘T1’重型火箭彈，一發，放。”
操作員按下電鈕，數千裡之外的發射平台上，一枚上百噸重，體型比電線杆子還粗大的高密度合金立即從尾部的反物質推進器處獲得了澎湃的能量，在不過三秒的時間內就突破了五百千米的秒速度。
“真好用……”
咚——
一陣輕微的破碎聲和刺耳的呼嘯聲回蕩在大陣內，所有人都抬起頭，滿眼不可思議地望向藍色大陣裡唯一的白色區域——那是被擊穿的區域，兩個。
它被打了個對穿。
部分抬頭望向天空的人，隻看到了一層藍色的光芒宛若流星一般飛逝而過，壓根就沒看清楚擊穿護山大陣的到底是何物。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門主，那些傀儡車輛已經快要衝到山門近前了。築基期以下弟子根本傷不到它，我峰的所有天驕已經乘坐小型飛舟撤離了……”
中年人模樣的湖海峰峰主壓低聲音道：“門主，其餘各峰天驕也已登上小飛舟撤退……您現在要撤麼？門下那些雜役弟子，還有那些外門死了也就死了，您可是我門的核心，萬萬不可出事啊。”
“嗯……戰船堂的戰船已經快要拚光了啊……你給我留下幾艘快船，稍後我自會去尋你們。這些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還有價值，若是我就這樣離開了，他們恐怕連半炷香的時間都撐不下去啊。”
中年人又一次彎腰行禮道：“門主大義。”
“好了，快去吧。無論如何，我門的傳承不能斷。我記得周堂主那邊有不少能飛的機關傀儡，讓他都給放出來拖延下時間吧。”
“遵門主令。”
片刻之後，從戰船堂所在的方向上，一大群身體上雕刻著簡易陣法，以木質結構和少量金屬為主要成分的傀儡便密密麻麻地出現在了天邊。
“發現大量低速目標！數量超過三千！”
雷達上，一個個象徵著敵對目標的綠色小點像潮水一樣幾乎佔據了整個螢幕，肉眼看上去的效果相當驚人。
“但是……體型很小……可能是敵方的特殊傀儡或是靈寵一類單位。”
中校拍了拍這名參謀的肩膀，莞爾一笑，道：“到了這個距離了，就用眼睛看看吧。一些木質的小型飛行器，強度沒有一個超過鍊氣期的。用防空導彈打雖然有些可惜，但距離超過二十公裡了……
發射，把它們打下來。我們附近能夠使用的垂髮防空導彈車的數量就不止三千了，一輪齊射很容易就能夠把它們打下來。
別慌。”
“明白。”
等到如同沙子一樣的綠色光點鋪滿整個螢幕，在光學觀察視角下，己方防空導彈像海嘯一般淹沒了整個敵方小目標集群，還順帶著打下來四十多名修士之後，指揮部裡那些不對10式套件抱有太大希望的那些人也終於放下了心來。
“真厲害。”
地球聯合政府的特點之一是——如果捱打先跑路看看情況，跑不過就立正憑藉坦度硬抗，然後想辦法打回去。
尤其是對於空中目標來說，在拿不到製空權的情況下，地麵能做的就是瘋狂出防空車破壞對方的製空權。
行動在設計上用於測試裝備的效能沒有讓高空單位參與，但這並不意味著聯合政府、藍星打算就這樣將寶貴的製空權拱手讓人了。
“他們的行動小隊在附近？”注意到螢幕上忽然出現大量友軍單位的標記，中校在琢磨了一下之後，忽然想起來之前情報部的人好像說過那個地球聯合政府和另一個平行時空的藍星有深程度的合作——有一個裝備極其精良的作戰小隊現在就在灰瑤界。
據說，他們還擁有擊殺化神期修士的能力。
坐在不遠處的資訊員對他點點頭：“對，我們隻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行動區域……這次作戰咱們沒投入高空飛行器，他們那支行動小隊從戰鬥開始的時候就出防空車乾擾敵方修士了。”
“我們這附近區域的友軍單位數量知道麼？”
“05型防空導彈發射車、011彈炮一體防空車各四萬五千台，016型遠端防空導彈車一萬台，07型目標探測和指示站兩千台。”
“這麼多？！”
之前他和那些來自1998年平行時空的人有過一麵之緣，在行動開始之前，他們還打趣說要出十萬台防空車守護隊友的天空。
本來還以為是個玩笑話，實際上參與進來的車輛數量應該就幾個防空旅的規模。但沒想到，這話居然是真的。
“真有十萬台車……這手筆，他們也太豪橫了。簡直……太敗家了。”一名參謀輕輕咬了咬自己的手指頭，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外星人，人家的工業水平太高了。用灰瑤界的話來說，人家的工業水平拉開咱們好幾個大境界。拿整個10式作戰套件當炮灰送都不心疼，咱們以後要也有他們這種水平，做到這樣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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