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九點,在一處城中村破舊的小樓下,脫離柺杖的易靈正拉著易溫的手,戀戀不捨地看著他,想要讓他上樓去見見家人。
易溫耳垂通紅,整個人一副紅溫的模樣。他輕輕咬著牙,回頭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笑嘻嘻看著自己的戰友,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好了,爸……我還有點事兒,你先回去吧。等到今年年底,我再回來。”
他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自己,易靈和他分別的時間已經有了半年時間,短時間內沒有意識到不對勁並不讓人意外。
但要是麵對這個世界易溫朝夕相處的妻子,那想要瞞過去基本上就不太可能了。
“這個你拿著,買點吃的用的給媽媽和弟弟。”易溫從口袋裏掏出一遝厚厚的鈔票塞進了她兜裡,然後指了指樓梯口:“好了,快回家去吧。”
這些錢是之前用一百來克黃金換的,按照偵查艦隊取得的情報來看,吃虧是肯定的。不過眼下十幾個人全部都是沒有身份證的人,在這個平行世界的東國活動十分不便,和態度強硬可能遇到的麻煩比起來,這點小虧也算不上什麼。
“我們去見一個人。”
“見人?不是……”整個人一副紅溫的模樣,讓身邊的其他幾個人臉上紛紛露出會心的微笑。
“嗯,請允許我賣個關子,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就跟著這個地球聯合政府的年輕人直奔目的地了。
“那位就是這個平行宇宙的吳小蔚麼?”
“是的,郭遼同誌,你之前見過她麼?”
“遠遠見過一次。她當時被你們保護得很嚴密,我隻能遠遠看一點。不過,我察覺到她身上有類似……天目的氣息?”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不確定起來。
年輕人一愣:“天目?這是什麼?真視之眼?還是七竅玲瓏心?”
郭遼沉吟片刻,點點頭:“也可以這麼稱呼,異能者們稱這種能力為‘神眼’,佛門叫為‘佛目’。稱呼雖然不同,但指的都是同一個東西。
不過,七竅玲瓏心和天目不是一個東西。前者能夠聽見人內心的聲音,後者能夠無視所有的氣息掩蓋手段,直接看清楚一個人的修為。”
“不過,據貧僧所知,此等力量,隻在傳說中出現。你們這麼重視她,難道是因為……”
年輕人沒有說話,對郭遼和藺朔笑了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原來如此,貧僧曉得了。”
郭遼也頗為惋惜,如果能夠在地球聯合政府之前遇到她,一定會盡全力將她納入自己門下。若是假以時日,以擁有天目之人的基礎水平,哪怕她的身體素質並不好看,也依然會擁有對抗化神境修士的力量。
不過,現在看來,她已經有了一條更好的路。
“走吧,去排隊。”
找這個世界吳小蔚算命的人不在少數,看這排隊的人數,恐怕她算得挺準。
等了大約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年輕人這十多個人才終於坐在了吳小蔚麵前。
“嗯,下一位。”
“這位先生,你想算什麼?”
年輕人在這個臉上綁著黑色繃帶的女人麵前坐了下來,仔細打量著她那張滄桑的麵容,隨即打發出一陣不易察覺的嘆息。
眼前這個身形削瘦的女人,就是吳小蔚在這個平行時空的另一個自己。
在這裏,沒有地球聯合政府,百萬盟還隻是那個藍星宇宙的前身——萬界盟。
因此,這個世界的她,依然是使用的她原本的名字。
他之前遠遠地看過吳小蔚一眼,後者那個時候正在經歷一輪又一輪的檢查。她周身縈繞的那些動態的變化的,大量未知資料讓統計資料和解碼的人工智慧與人員感到相當惱火,其中就有他的不少朋友。
正因如此,他對吳小蔚的印象非常深刻。
他拿出一張照片,是吳小蔚在體檢的時候,對一名記者露出笑容的時候記錄下來的。那雙漂亮眼睛彎彎的,看起來相當令人舒心。
但在這個平行時空,站在旁邊看了四五個小時的幾個人一直都沒有看見過她露出哪怕一次笑容。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再次詢問道:“這位先生,想要算什麼?求姻緣還是算禍福?”
年輕人拿起一根金條放在桌上,坐在她後麵的吳江在看見黃澄澄金條的下一刻馬上瞪大了眼睛,連忙拿了起來放在手裏掂量。
黃金的密度很大,再加上過去常有用金銀來交易嘗試算命的客人,吳江對核驗貴金屬的真假也算是輕車熟路。
“好傢夥……姐,這一大塊是金子……真的金子!至少值一百五十萬!還有這枚金幣,至少二十萬!”
她聽完弟弟的話,沉默了片刻,將金幣收進裝錢的小盒子裏,隨後轉頭麵向提問的年輕人:“你想問什麼?”
“第一個問題:你的眼睛是怎麼失明的?”
“先生,這件事是我的個人私隱。”
“那好吧,那麼就請你算一算我的未來好了。”他將一公斤重的金幣放在桌上,對眼睛上纏著黑布的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麼,請提供你的生辰八字。”
“可以不說名字麼?”
“可以。”
“我的出生日期是2003年5月6日,農曆四月十五。”
“這位先生,請提供真實的資訊。”吳江忍不住提醒道。2003年出生,到現在應該就是個十歲的小孩子,哪裏有這樣一副成年人的模樣?
“你能判斷這些資訊是真是假麼?”年輕人沒有回答吳江,隻是專註地看著她臉上每一寸表情的微小變化。
她的表情之中很快便充滿了疑惑之色:“這位先生,來自哪裏?”
“命數朦朧無比,亦不在天道之中……咦?”她伸出手,示意年輕人將自己的手伸出去。
“手相為常見之相,為什麼會這樣?”
“先生……先生?”
“你可告訴我,你來自何方?”
“這個我可以回答你。但我希望你能夠回答一下我接下來和之前提出的幾個問題。”
她點了點頭,沒有猶豫,講出了自己曾經的遭遇:“得罪了幾個人,被她們挖去了。”
吳蔚的聲音平靜,彷彿在訴說一件和她完全無關的事情一樣。
其他幾個人突然眼皮一跳,他們多少聽說過吳小蔚的事——雖然隻聽到一些風聲,但能讓地聯重視到這種程度的,肯定也有些不為人知的特殊能力。
得罪了方丈,還想走?
“第二個問題,你現在有沒有其他感知周圍環境的辦法?”
“我聽得見。”
年輕人伸手在桌下打了個響指:“現在呢?”
“我看不見,耳朵再怎麼靈敏也不如眼睛好用。”
“第三個問題,你想治好你的眼睛嗎?”
年輕人注意到路邊一直有兩個人在盯著桌後是吳蔚,麵帶微笑地看著她的臉:“街邊兩個人從今天上午開始的時候就站在那邊的位置上了,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幫你一把。”
“請回吧。”
“可以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麼?”
“請說。”
年輕人將一枚通體渾圓的機械金丹擺在了桌上:“請在不接觸它的情況下,描述一下它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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