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大人,他們後撤了。”
坐在椅子上的池州灣守備師師長下意識地就問了一句:“撤了?為什麼?”
從戰場的態勢圖上看,敵人已經將他們的守軍壓製得節節敗退。如果沒有其他地方的援軍加入,他們連一個時辰都守不下來。
“我們也不清楚,他們是突然撤退的。”
他揹著手,站在全線飄紅的戰術地圖麵前來回踱步:“突然撤退……為什麼呢……”
“師長大人,來自百花界的第20和第21師到了。兩個齊裝滿員的裝甲師,是百花界的精銳。”
“隻有兩個師嗎?”
“後續還會有增援部隊抵達。現在到位的還有五個裝甲團和二十四個獨立的裝甲營,其中給臨湘星聯盟臨時指揮部將其中的三個裝甲營加強給了我們。”
“三個營,嗯……是不少了。不過,步兵方麵,他們這個意思就是還得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以UEG展現出來的烈度,這不是讓那些訓練過的戰鬥奴隸拿著槍上去就可以擋得住的。
一名作戰參謀指著地圖對他說道:“師長大人,敵人已經全線後退了大約二百米的距離。他們的位置在東起昌安社羣,西至碧月街區,總長度約八裡的戰線上佈置防禦。”
百萬盟給這條防線的命名是昌月線。
池州灣守備師的兵力損失目前來說並不算非常嚴重,原本一萬三千人的守備師,現在還能剩下九千五百人左右。
不過,和他們一起戰鬥的其他地方退下來的作戰單位,戰損在幾個小時的時間內往往就超過了百分之八十。
損失慘重之下,不得不撤出戰鬥了。
從結果上來看,池州灣的本地人還是很有優勢的。
至少,他們知道炮彈打過來了,應該往哪個位置進入下水道;亦或是直接溜溜球,丟下友軍去和強悍的UEG精銳部隊硬拚。
打輸了的話就能跑多快跑多快,去下一道防線上;打贏了的話就直接回去,以一個高昂的態度回到自己的防線上“繼續作戰”。
兩翼的友軍現在隻剩下各一個團的兵力了,從百花界增援來的機械化步兵、摩托化步兵以及其他大量的裝甲單位全部加強給了周圍的友軍。
現在,在城區內寬度大約十三四五千米,縱深十一二三千米的戰線上,百萬盟方麵集結兩個半師的防禦力量。
“他們的地麵部隊後撤了……空軍呢?”
話音未落,他就聽到了一陣相當刺耳的呼嘯聲。
上方的天花板傳來一陣陣劇烈的震動,一些灰塵簌簌地落在了桌上和他的帽子上。
“怎麼回事?他們又開始炮擊了嗎?”
“我出去看看!”
片刻之後,他麵如土色一般地回來了:“師長大人……我……無法描述。”
看到自己的下屬這個樣子,他臉色難看了許多:“你腦袋壞掉了?無法描述是個什麼東西?”
參謀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師長大人,他們在地上開了一道溝壑……就像是高階修士發動了攻擊一樣,我們不知道那是個東西打出來的攻擊。”
師長的眉頭都快擰到一塊兒去了:“像是高階修士的攻擊?不可能,所有和他們接觸的戰報當中都說明瞭他們沒有高階修士這個東西……也罷,我自己出去看看好了。”
從地下的指揮中心鑽出來之後,他這纔看到地麵上參謀口中那“不可言說”的一幕。
地麵上有一條長度約四五裡地,寬度約五六丈的溝壑。
其中翻湧著一些黑色的液體,集中注意力看去還可以發現這些液體中間還有人形生物在撲騰著。
“那裏還有個人!快把他拉上來!”
麵前的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師長百思不得其解,腦子已經快要進入宕機狀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找個人來說說!!”
參謀隨手拉了一個圍觀的士兵過來:“這是師長大人,現在要問你話!”
士兵敬了個禮,抬頭挺胸:“師長大人好!”
“叫什麼名字?”
“報告師長大人,我叫李凡!”
“好,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李凡依然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師長大人,剛剛我們看到了一道火流星從天上飛了過去!”
“火流星?”
“對!就是火流星!它的飛行速度很快!我們這些人都沒有看清楚,它就‘嗖’地一下飛過去了!”
師長指了指被抬上擔架,還在發出慘叫的傷員:“那地麵上是怎麼回事?”
李凡手舞足蹈地講著剛剛看到的畫麵:“那顆火流星飛過去之後,周圍建築的那些玻璃一下就被全部震碎了!
然後地麵上兄弟們的二十多輛車不知道怎麼的一下子就被狂風捲了起來,然後我就看見它們落到那道溝壑裏麵去了!”
這種打擊方式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這是什麼攻擊?那些人身上黑色的是瀝青?”
“是的師長大人!他們身上的都是瀝青,當時我給救人的弟兄遞了東西過去,然後去摸了摸那些流動的瀝青。
滾燙!那瀝青給我手皮都燙掉了。”
“燙?!算了……你還看到了什麼嗎?”
他揮舞著手臂,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哦,開始的時候,有的弟兄著急去救那些陷進溝壑裏麵的人。結果雨水不知道怎麼的與那硫酸一樣,落在人身上那是一燒一個洞啊!”
說著,他還抬起手給師長看。
“師長大人你看,方纔我給救人的弟兄們撐傘,那雨水給我身上燒了好多個黑點。不過現在沒有了。”
師長點點頭,看向旁邊的作戰參謀:“都記下來了?”
“記下來了。”
“好,那就先回師部,隨後再作打算……”
忽然,一名參謀從師部入口的地下通道裏麵沖了出來,手上還揮舞著一張防水紙:“師長大人!軍長大人找你過去軍部一趟!”
“這個時候?”
“是的,軍長大人要你立刻過去!”
“我知道了。”
他旁邊的副官立刻找到了司機:“備車,出發!”
十分鐘後,風雨呼嘯著拍打在車輛的窗戶上,坐在車內的幾個人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瀕死感。
“不好!快跑!”
四個人很默契地推開了自己所在一側的車門,然後轉頭就朝著外麵的排水溝路沖了進去。
不到三秒鐘的時間,數枚巡航導彈就先後砸中了他們所在的車隊。
保護車隊的衛兵有些比較機靈,看見他們喊車隊停車,然後馬不停蹄地衝出車輛就知道可能要出事。
他們也跟著一起鑽進了路邊的排水溝,來不及的人則直接衝下邊坡,趴在所有能夠找到的掩體後麵。
數團火球騰空而起,將被烏雲籠罩下的公路照得透亮。
“孃的,其他人肯定完了……”
“師長大人,現在我們還去軍部嗎?”
他咬了咬牙:“去!我堂堂一個金丹修士,怎麼會被這樣的小把戲嚇到!現在徒步走小路去!”
“明白。”
到了軍部之後,他才終於知道之前那條“瀝青壕溝”是怎麼誕生的了。
——一架速度奇快無比的大型飛機。
看著一閃而逝的畫麵,師長忽然感覺到一陣陣的手腳冰涼:剛剛從天上飛過去的是一架速度堪比化神修士的飛機,這仗要怎麼?
化神修士們非常忌憚他們的標準四反真元係列武器,他們宣佈在沒有找出應對之法之前不會再出現在正麵戰場上。
打仗不是打遊戲,死亡之後不會復活。一名化神修士最起碼也要數百年的時光才能走到這一步,在戰場上死去卻不過是須臾之間的事。
敵人有這個東西,哪怕是元嬰期修士,在作戰的時候也是慎之又慎。
正麵戰場上,還是隻能交給他們來扛。
會議結束之後,師長直接走到辦公室裡詢問池州灣臨時守備軍的軍長:“軍長大人,他們的裝備效能全部在我們之上。若是那些元嬰和化神大佬不參戰的話,我等要如何抵擋纔好啊?”
軍長絕口不提那些高階修士,而是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敵人是遠道而來,我們也沒有收到什麼他們正在建設和我們一樣的傳送門的情報。
既然如此,那麼他們的物資就一定是有限的。我不相信他們的物資打不光,總有消耗殆盡的一天!
我方纔讀過多支作戰部隊送上來的戰報,他們每一次進攻都是在有空地火力掩護下才會穩步推進的。
這樣作戰,消耗的彈藥又得是多少靈石?這個什麼地球聯合政府,想來也不過是幾顆星球的一個小勢力。
就算科技領先我們又如何?巷戰當中,我們雙方的損失可是會被儘力拉平的。隻要能夠在巷戰當中消耗他們的精銳部隊,以聯盟的龐大,最後的勝利必定會是我們的。”
說來說去,其實就一個思想——在巷戰中將UEG的精銳部隊消耗殆盡。
以正常情況來說,這個決定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不管是什麼人,一般挨一槍就得死。
在巷戰當中,精銳部隊和新兵部隊的差距往往會大幅度縮小。用龐大的人力來進行換血,直至讓進攻方徹底失去作戰能力對百萬盟來說是很有利的。
但UEG一共有三萬個世界,有著一大堆的增益buff,而且最重要的是還能夠開控製檯。
就算是一天消耗掉一萬億人,開啟“~”也能很快把損失的力量刷回來。
百萬盟這種“普通玩家”,是很難對付控製檯戰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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