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幾名士兵踩著被衝擊波震碎的玻璃,趁著連續炮擊的間隙,拖著受傷的戰友登上了急救車。
他們的目的地是二十五公裡外的另外一座城市。
因為不知道敵方炮兵陣地的位置,所以沒人敢把傷員放在小城市內的醫院裏麵。如果這裏仍然處在炮火覆蓋範圍內,那傷員可就完蛋了。
USSG和UEG均不會對醫院開火,至少目前的戰況不會讓周莆葯和千禧瘋狂到這種地步。但百萬盟會,而且醫院通常情況下還是優先攻擊的目標。
——為了摧毀敵人的抵抗信心。
軍官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掩體,再加上他是築基級別的體修,在炮彈的狂轟濫炸下居然活了下來:“咳咳……好強的火力……咳咳。”
“長官,真的是那個UEG?”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現在趕緊去找地方躲起來。他們……咳咳……可能要進攻了。”
“快!都進屋子!把裝備都拿出來!”
“咳咳……快找人,去把橋炸掉!”
副官吃了一驚:“炸橋?!連長大人,這橋……可……不便宜啊。”
他不耐煩地催促道:“快去!不管他們是不是UEG,他們都必須是!UEG這種科技文明,會沒有裝甲車輛用嗎?不管他們有沒有,我們都必須炸橋!不然的話,萬一他們的裝甲戰車(坦克)從橋上衝進城裏,你攔得住?!”
“是……”
咚咚咚——
幾十發煙霧彈落在了河岸邊,這個時候,遊得快的人已經上岸了。看到周圍瀰漫起來的煙霧,他們心中總算是鬆了口氣。
雖然處境依然不算安全,但起碼有了一些掩護,也總比什麼都沒有來得強。
“居然還會打煙霧彈掩護呢,我還以為他們要用榴彈覆蓋河灘呢。”
周莆葯不是專業的軍官,沒有意識到他們的目的。他現在正在將自己部署在後麵的裝甲部隊努力運往前沿陣地,還要將步兵部署在自己的炮兵陣地外圍。
他們現在的控製區是一個橢圓形控製區,炮兵陣地後麵隻有一條縱深兩公裡的防線。如果來個元嬰期修士,寶貴的自走炮可就損失掉了。
沒過幾分鐘,幾個築基期修士就悄悄地藉著煙霧彈掩護,帶著裝滿幾個儲物袋的炸藥跑到了橋頭的位置上。
“快,橋墩位置附近,多放點。”
砰砰砰——
周圍是煙霧彈在不斷地爆炸,聰明的防守方指揮官甚至還讓己方的迫擊炮部隊用煙霧彈覆蓋掉整個河灘。周莆葯上當了,他單純以為對方隻是在掩護從河裏遊過來的那些人上岸,鬆懈了對於橋樑的注意力。
說到底,還是周莆葯不相信守軍有這種魄力炸掉橋樑。
至於上岸的潰兵,他壓根就不在乎。
這是一座特大型的懸索橋,雙向十車道,結構並不簡單。就算百萬盟有修士輔助進行建設,那也不可能是說炸就炸吧。
“這裏呢?”
“打個洞塞進去!”
說罷,兩名修士將靈力凝聚在拳頭上,對著橋墩就是砰砰砰幾下捶擊。
但橋墩紋絲不動,連一點裂紋都沒有。
百萬盟的建築物都是有對於修士攻擊的額外抗性的,低階修士要拆樓,效果還真的不如爆炸物好用。起碼,後者不會吃到抵抗真元/靈力攻擊的debuff。
但萬幸他們有點準備,帶上了鑽孔的機器。
二十分鐘後——
轟隆!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大橋轟然倒塌!
這個時候,周莆葯才反應過來他們到底在幹什麼:“焯!我為什麼沒有下令炮擊煙霧覆蓋的區域!”
沒辦法,橋斷了,重灌備得要老老實實等著工兵架浮橋纔可以大規模衝過河流去。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第一運輸機營準備就緒。”
為了方便計算,周莆葯連帶著重型傾轉噴氣機也採用的14架一個連來計算的。
——C35重型傾轉旋翼運輸機
標準載重250T,一次可以運輸三輛重達80T的ZTZ-40主戰坦克。
一個運輸機連,一次性就可以拉走一個坦克營。
同理,一個運輸機營,可以直接將一個坦克團部署到敵人的後方。當然,首先得拿下製空權,運輸機還得扛得住敵人的火力打擊。
不然,被敵人從天上打下去,直接活全機。
但是開闊的河灘完全沒有掩體,哪怕它確實扛得住火力,可C35的設計就不是用來進行搶灘登陸的。
周莆葯看了看手錶,感覺人都有些麻了,千禧那邊有一座小橋。不加固的話,隻能過輕裝備,她把能過重灌備的大橋交給自己負責,結果如此。
“裝甲團登機……運輸機暫時不起飛,原地待命。”
“明白。”
他現在也是沒轍了,畢竟他不能直接“袖裏乾坤”捲起裝甲團就往對岸過去。
戰爭的基本形態有且隻有兩種——進攻和防禦。
目前的宏觀態勢,是UEG戰略進攻,百萬盟戰略防禦(基本捱打)。以防禦戰為主的戰鬥必然會打成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模式,也就是雙方的塹壕戰。
隔著一條河,要拿下對麵的城市,周莆葯就必須要架上浮橋,讓自己的戰鬥部隊進城。
在UEG和百萬盟的戰爭當中,修士起到的阻滯作用是很大的。高階修士他們體內的能量密度很高,所以能夠以人的體型發揮出核武器的戰鬥效能。
即——打的穿也防得住。
但藍星宇宙終究是能量守恆的,否則任何一個科技文明都可以通過將某種能源輸出裝置微型化,通過指數增長的方式製造出產出無限大的能源體。
指數增長的速度會很快,吞噬整個宇宙要不了多長時間。也就是說,大規模的能量不守恆,輸出大於輸入的情況終究會很快毀滅整個宇宙。
不管是靈氣也好,電力也罷,始終是守恆的。不管是修士還是太空戰艦,在技術達到某個階段之前,都必須遵守這一條宇宙的鐵律。
這意味著修士的能量儲備不是無止境的,低階修士體內的能量密度小,很快就會消耗乾淨自己的靈力。
而補充要一段不短的時間,這個時間足夠機械化部隊把他們一口氣趕出百多公裡遠了。
因此,即使可能坦克在金丹級別修士麵前比較脆弱,周莆葯翻來覆去地找,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
坦克,就是用來消耗,用來進行突破的。
在野戰條件下如此,在城市條件下同樣如此。不過,好訊息是,UEG有能力給自己的作戰部隊配上無人機和火力支援車等等輔助裝備。有了全套的體係,作戰會方便許多。
周莆葯抱怨起來:“唉……怎麼又打上巷戰了……第一裝甲師出發。”
野戰條件下,近未來化小作戰部隊非常之分散。哪怕是化神期,三兩招下去也不可能直接幹掉一個戰鬥隊形的營級單位。
而打這個輸出的時候,飛機的導彈就衝著他過來了。除非直接鑽地,否則大概率被打中。而非體修被打中直接就是重創起步,大概率隻有死。
隻有巷戰,才能鉗製住UEG的絕對裝備優勢,為百萬盟給予補償,通過複雜地形牽製和破壞UEG的作戰裝置,並尋機殺傷作戰人員。
本來以前周莆葯對一把步槍城東突突到城西的巷戰還有些期待(防守方),但現在,隻要不是沒有任何希望(野戰),他都對巷戰深惡痛絕。
因為橋樑被摧毀,裝甲部隊沒辦法直接突進,隻能在山腳下排開,掩護工兵架設浮橋。
一個小時之後。
山腳下,縱深六七百米的空地區域上,一個裝甲師均勻分佈在其中。通過不斷的直瞄射擊壓製對手,期間己方無人機持續對敵保持觀測,防止敵方炮兵轟擊己方陣地。
在看到第一輛坦克從山裏開出來的時候,守軍(守備部隊,正規軍)一下子覺得有些頭痛。他們沒帶坦克上來,反坦克導彈架設起來射程又不夠。
重炮?
也沒有。
對於這種情況,唯一的方法是讓修士拿著反坦克火箭筒,從天上打坦克的頂部裝甲摧毀坦克。要是足夠強大的修士,直接遠端操控兵器進行打擊也不是不能做到。
倖存下來的軍官額頭上被劃開了一條口子,雖然在強大的身體素質下很快癒合,但之前那猛烈的炮擊還是給了他相當大的陰影。
他猶豫了,猶豫著是不是要放棄這座城市。反正這裏不是他的防區,他沒有義務在這裏為聯盟盡忠。
猶豫,就會敗北。
當他蹲下來和其他人商量的時候,裝甲部隊從好幾個山口湧了出來。
周莆葯手裏,一個整建製裝甲師,擁有二十個加強坦克營(86輛主戰坦克 86輛火力支援車 28輛自行高炮 28輛自走炮 28輛防空導彈車 44輛重型反坦克導彈發射車);
五十個標準坦克營(44輛主戰坦克 14輛自行高炮 44輛火力支援車 14輛重型反坦克導彈發射車);
三十個加強機械化步兵營(240輛步兵戰車 44輛重型反坦克導彈發射車 44輛輪式突擊炮 28輛火力支援車 28輛輕型坦克);
十五個工程營(44輛超重型突擊破障車、86輛突擊清障車、86輛重型舟橋車、58輛重型架橋車、44輛重型鋪路車)
十五個高炮營(44輛自行高炮 44輛防空導彈車)、十五個自走炮營(44輛自行電磁炮 28輛自行電磁火箭炮 14輛自行高炮);
十五個陸航營(44架傾轉噴氣攻擊機、44架通用傾轉噴氣機)。
——總計七萬餘人(近八萬),編製大得驚人,把這座小城郊區弄得跟庫爾斯克一樣。
龐大的編製,如果沒有量子超算輔助,指揮這種龐然大物的效率會非常低。
當軍官被士兵喊到視窗前,舉起望遠鏡向外張望的時候,他瘋狂地在心裏吶喊。以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虔誠向蒼天祈求是自己看錯了:“發生什麼了?那是假的吧!他們東西哪裏來的?!!”
修士的感知通常是強於正常人的,對於數量的直接感知也是如此。
他沒敢去數,他甚至懷疑對方使用了什麼不為人知的法術,來欺騙他的靈識感知(超出感知範圍了)和眼睛。
幾名老兵被嚇得腿肚子都在打轉,但還是強打精神彙報:“連長大人,它們……它們是之前從山裏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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