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走到門口,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又回到了柴房裏。如此重複幾次之後,小吳確認自己是遇到鬼打牆了。
她看著眼前空曠的堂屋,問:‘怎麼攔著我呀?’
沒有回答,連小吳放在桌上的那隻蠟燭也沒有任何異常。
但過了一會,外麵傳來一陣罵聲。
那是一個粗獷的男聲,裏麵帶著各種對家人和某些器官的極其粗鄙的問候:
‘你個死了全家的,跟我弄鬼打牆,你爹媽都不要你了!’
那男人罵了一陣之後,發現自己仍然沒有離開鬼打牆的範圍,便開始大聲吼叫起來。
不一會兒,村子裏的人就來了,幾個拿著電筒的人到了這裏來,照亮了那個男人的臉。
小吳立刻就認出來——他是村子裏臭名昭著的一個酒鬼,去年就因為調戲婦女被抓住關了一年多,前幾天纔出來。
這個時候,小吳才知道,原來小周不是生氣了,而是在保護她。
後來的一段時間裏,小吳每天都會帶上一根蠟燭,到這裏來和小周聊天。小吳會告訴他自己在學校裡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包括自己在學習上遇到的困難也都會告訴他。
如果小周不同意她的一些想法,那麼她帶來的的蠟燭會閃爍幾下,讓她知道他的意見是什麼。
小周讓小吳拿他藏在床底下的mp3一起聽歌,一首鈴兒響叮噹成了兩人最喜歡的歌曲。隻有純凈的音樂,沒有歌詞,也沒有雜音。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小吳每一天都會來這裏和小週一起聆聽他之前存下來的歌曲。一共有五百首歌,都是小周去城裏的網咖裡存下來的。
有一天,放學回家的小吳幹完了家裏的活,打算再來找小周的時候,看到了小周的父親坐在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周的父親知道他們很玩得來,也沒有追問門口的鑰匙哪裏去了,隻是拿出了自己的鑰匙開了門,邀請小吳進去。
聊了一會兒,小吳才知道,原來小周家裏的老人生病了,急需要用錢,這間老房子就賣給了一戶有錢的人家當做鄉下的別墅使用了。
這裏很快就會拆掉了。
小吳有些著急了,如果房子要拆掉,小周去哪裏住?
小吳告訴小周的父親,他一直就在這裏。
這個城裏來的老師沒有說不信,隻是木楞地坐在門檻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
“姑娘啊,回家吧。”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吳知道,他們能夠呆在一起的時間沒有多少了。
第二天,小吳很晚纔回到家裏,忙碌的父母沒有過問她原因,隻是讓她趕緊回來燒火做飯。
她去了鎮上,去了一個算命的瞎子那兒。
小吳知道他不太可信,但她很想將小周留下來。
她對那個瞎子說出了實情,往常總是信口開河的瞎子沉默了半晌,才對她說:‘娃娃,失去了家的魂,要麼消散在這天地之間,要麼就轉世輪迴。若是強留他,可能他便會魂飛魄散,你與他永無再見之日了。’
待到失魂落魄的小吳遠去,那瞎子的聲音才遠遠傳來:‘造孽的娃娃喲!’
那天,她又一次在小周家裏睡著了。
她隻記得,自己在夢中抱著小周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用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拿著自己總是隨身帶著小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痕。
他們一遍又一遍地聆聽著那台隨身聽裡儲存的歌曲,那首《鈴兒響叮噹》被播放了無數次。
在小周房子拆除的前一夜,小吳聽到了一首隨身聽裡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歌。
在一首歌播放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歌曲突然被切換到了《鈴兒響叮噹》。小吳沒有問為什麼,隻是靜靜地與小週一起聆聽著。
當這首歌結束的時候,她聽到了隨身聽裡從來沒有聽到過的一首歌。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這首歌的名字叫《送別》
她不知道歌曲的名字,但她知道,小周要離開了。
小吳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的雙手緊緊抓著已經沾滿了浮灰的火鉗,用手掌的疼痛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很快便再次睡著了,這一晚,她隻記得小周笑吟吟地在夢裏沖她揮了揮手,便轉身離去了,再也沒有回頭。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她能夠感覺到,小周已經離開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周莆葯說完,麵色平靜地看著她們:“這就是小周和小吳的故事。”
譚佳麗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哽嚥了:“你們……好可憐啊。”
周莆葯糾正道:“不是我們,他已經往生去了。我隻是她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我還是她的一部分。”
卿靈摸了摸眼淚,回答:“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還是好朋友嘛。”
“嗯。我現在有一些比較特殊的能力,請你們一定不要說出去哦。不然,我就不能很好地保護她了。”
幾個女生都答應了下來,語氣很堅定。周莆葯鬆了口氣,總算是把這個謊圓過去了。短期看來不會出什麼問題,就算以後其他人知道這個事情,她手裏的軍事力量也絕對足夠保障自己的安全了。
故事肯定是他現編的,邏輯上絕對存在不小的漏洞。
好在幾個女生都在共情,沒有注意到故事裏麵的問題。
“那他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啊?”
“吳蔚”搖搖頭:“我不知道。相信等見到他的時候,我會很高興吧。”
李思詩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嗯。”
回到意識空間以後,周莆葯發現原主的身體居然沒人去控製了!
吳蔚人呢?
“不是哥們?!你們倆哭什麼!?”
吳蔚淚眼婆娑地回答:“你說的好……好真實啊,雖然知道是假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好想哭。”
周莆葯一點不相信自己的故事能打動這麼些個人:“這不是一個漏洞百出的故事嗎?真有這麼感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周莆葯回到意識空間三十秒後,吳蔚被強行提上去接管原主的身體了。
正當周莆葯準備再開幾百個局強化自身所持有力量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等一下,剛才,是不是有了一段時間的空窗期?就是我和吳蔚都沒有接管你的身體,那個時候你是不是能夠嘗試重新控製一下你的身體?”
吳小蔚擦去淚水:“我……我不知道。”
“試試……算了,明天吧。”
宿舍一夜無話,窗外,隻有漫天暴雨與電閃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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