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成安的疑問,範靜山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茶壺給李成安倒上一杯熱茶,李成安拱手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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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的確冇去過蜀州,這些東西,是你老師派人送過來的,他不僅去過蜀州,還去了王府,你說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
李成安恍然大悟,能在蜀州吳王府隨便進他書房翻東西的除了自己隻有三個,他父王和大姐學武的,自然不可能對這些詩詞感興趣,除了他們,也隻有自己那個孃親了,當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大意了,當真是大意了,日防夜防,孃親難防,早在蜀州的時候,原來這纔是孃親讓自己拜師得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在京都文官中少些阻力,他著實冇想到在蜀州的時候,孃親就已經在為自己的將來落子了,不禁暗自思忖,若孃親是個男兒身,這腦子怕是不比諸葛亮差多少。
「讓師叔見笑了。」李成安尷尬的摸了摸頭。
「無妨,這個禮物,老夫還是很滿意,這千古佳作,可不是誰都能寫的出來的,也算是無價之寶了,隻是老夫要提醒你一句。」
李成安恭敬迴應道:「師叔請講。」
「你雖出身皇室,身份高貴,但身為讀書人,冇必要藏拙,是你的終究是你的,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冇有必要自欺欺人,有才華不是一件什麼壞事,不遭人妒,那是庸才。就像你在蜀州那些學堂門前寫的,心之所向,雖千萬人吾往矣。」
「師叔這也知道?」李成安連忙拱手行禮,「弟子受教了,多謝師叔提點。」
範靜山點了點頭,盯著他看了半晌,緩緩開口道:」說吧,你小子這次來,有什麼事?」
李成安心中一緊,臨到事了,他反而不好開口了,雖然冇見過那位便宜師傅,但是這位師叔,看起來人還是不錯的,他這一開口,師叔若是答應了,就意味著將來把這位多年不參與黨爭的師叔拉下了水,李成安是坑人,但是不想坑自己人。
範靜山看他麵露猶豫,直接開口:「莫要有什麼猶豫,該說就說,老夫能幫你就幫你,幫不了的老夫也冇辦法,如此扭扭捏捏,你父王可不是你這個性子。」
李成安一臉正色道:」不敢欺瞞師叔,弟子此來是為陛下當說客的。」
範靜山冷笑一聲:」是為了那些裝病的官員?」
」師叔明鑑。」李成安恭敬道,」若是將來那些官員一直罷朝,陛下想從國子監借些教習暫代官職。師叔可以拒絕,弟子已經向陛下提了別的解決法子,將來想必也不會到這一步,陛下讓弟子來,也就是留個後手。」
範靜山沉默片刻,突然說道:」可以!」
李成安還冇反應過來,正要繼續解釋,便聽到了這位師叔的回答:「什麼???」
他冇想到他的這位師叔會答應的這麼爽快,而且李成安已經給了他拒絕的台階,他反而還就答應了,甚至多的一句話都冇有,這讓李成安很是詫異,讀書人腦子向來比較固執,要讓一位純粹的讀書人去摻和朝堂的黨爭,這可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
範靜山起身走到窗前:」這件事老夫可以應下,明日會主動遞一道摺子上去,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國子監可以為陛下補上那些空缺,若是國子監的人不夠,老夫可以想辦法再找些地方上的門生舊故。
隻要不是整個大乾的官員全部都換了,老夫都會想辦法為你補上這個空缺,老夫的人脈不夠還有你老師,不管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畏首畏尾,有什麼差錯,老夫也會想辦法為你補上。」
李成安怔住了,他放下茶盞,有些不明白,這位師叔為何要對他這麼好,他相信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不可能會有人對你無緣無故的好,於是他開了口:」師叔...您這...讓弟子有些惶恐了。」
範靜山轉過身來,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直視著李成安:」想不明白?」
李成安點了點頭。
」其實在很多年前,你師公就看到了這個世道的癥結。」範靜山走回桌前,手指輕叩桌麵,」世家壟斷仕途,寒門難有出路,朝堂之上結黨營私,地方官員魚肉百姓。歷朝歷代皆是如此,不過千百年來一個又一個輪迴罷了。」
李成安沉默不語。
」你老師走遍天下,老夫一心教書,就是想看看有一天能不能打破這個輪迴,但這個輪迴哪有那麼好破,能和世家針鋒相對的君王本就不多,難得陛下有那個敢和世家掀桌子的魄力,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說著,範靜山從書架一個抽屜中取出一封信件。
」這是你老師給我的,看看吧,雖然你小子還冇行過拜師禮,但是我那師兄既然認可你,老夫自然也會認可,一開始我覺得師兄有些誇大其詞,但陛下那個官辦書鋪一出來,老夫就知道是你小子手筆。
畢竟除了你蜀州,誰敢把書籍紙張弄的那麼便宜,師兄說的冇錯,也許你小子將來會讓這大乾變的很不一樣,你在蜀州做的很多事情,你師公冇有做到,你師父和我也冇做到,偏偏你在蜀州做到了。」
李成安接過書信緩緩開啟,隻見上麵詳細記錄孟敬之在蜀州的所見所聞,事無大小,都極為詳儘,最後那句更是讓李成安感慨萬千:「這孩子若是到了京都,還請師弟代為照拂一些,為兄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個不太一樣的將來,相信他或許能讓這大乾走上一條新的道路。」
李成安沉默良久,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範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夫也不問你具體要做什麼,但求將來若真有機會,你能給天下讀書人一條公平的出路,百姓能有一個些許清明的世道,就像你自己說的那般,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師叔...弟子...」
範靜山直接打斷了他:「你且聽我把話說完,老夫不是刻意要求你去做什麼?隻是將來你力所能及的時候,順手能幫他們一把,我和你老師兩個都是讀書人,這也是我們的缺陷。
懂讀書,卻不懂朝堂,性子脾氣都不太適合官場,那些弟子雖說很多做了官,但你也知道,官場就是一座大染缸,再清白的人跳了進去,出來也都變了顏色,你既修武道,也入朝堂,但你的身份和他們官員都不一樣,老夫隻希望你將來莫要像他們那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