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哭喪著臉，連連點頭：「長記性了，長記性了，屬下再也不敢了！若雪姑娘…確實厲害！」
他這話說得心悅誠服，顯然是被打服了。
笑過之後，李成安收斂神色，看向李遇安，正色道：「對了，大姐，明天有空嗎？陪我出城一趟，帶你去個好地方。」
李遇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明天皇城那邊還要盯著進度，好些細節得敲定，有事你自己去便是。」
「不耽誤這一天的時間，」 李成安勸道，「皇城那些具體的小事，你交代給秋月和春桃去辦就行，他們自小都是王府出來的，也算得力的人，不會出岔子的，你明天跟我去趟城外的天啟山。」
「天啟山？」 李遇安抬眼。
「嗯，」 李成安點頭，「當初許峰前輩，就是在天啟山一個地方突破問道的。那裡…有個很特別的地方。我之前在蜀州留下的一些暗傷，就是在那裡調理好的，效果極佳。既然您都來了，不妨去試試，或許對你的傷勢也能有些裨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而且，那裡還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東西，刻在石壁上，像是某種符文或者古字。大姐你見識廣博，武道境界又高，說不定能看出些名堂來。既然來了，就幫我瞧瞧？」
聽到「許峰突破問道之地」以及「對傷勢有益」，李遇安的眼神動了動。
她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明天一早。」
「好嘞！」 李成安見她答應，臉上露出笑容。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李成安還沉浸在溫暖的被窩裡，做著不知名的美夢，房門就「哐當」一聲被推開。李遇安一身利落的紅衣，直接走到床邊，毫不客氣地掀開了他的被子。
「起床！磨磨蹭蹭像什麼樣子！」
李成安被冷風一激，瞬間清醒，哀嚎道：「大姐！知不知道什麼叫『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這才什麼時辰啊！」
「少廢話！」 李遇安絲毫不為所動，「趕緊收拾，一會兒出城辦完事，我還要趕回來去皇城盯進度。」
在李遇安的「淫威」之下，李成安隻能無奈地爬了起來，匆匆洗漱，簡單用了些春桃準備好的早點。
隨後，姐弟二人便乘坐馬車，由天成駕車，悄然駛出了天啟城，朝著城外的天啟山方向而去。馬車在山道上行駛了約莫大半個時辰，最終停在了一處看起來頗為荒涼偏僻的山坳裡，前方隻有一座破敗不堪的寺廟。
李成安率先跳下馬車，指著那座破廟：「大姐，到了，就是這兒。」
李遇安跟著下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山風掠過，帶起枯草和塵土，四周寂靜，隻有鳥雀偶爾的啼鳴。她微微蹙眉：「就這裡？許峰會選擇在這種地方突破問道？」
「就是這裡，」 李成安肯定道，走上前去，「老師親自告訴我的，我進去看過，錯不了。」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廟內那尊落滿灰塵的佛像前，握住佛像的某處，用力一旋。
一陣低沉的機括聲響過，佛像後方看似平整的地麵，悄然滑開，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一股帶著泥土和淡淡奇異氣息的風從洞內湧出。
李成安轉身對守在外麵的天成吩咐道：「天成，你守在外麵，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是，世子！」 天成抱拳領命，神色嚴肅地退到廟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李成安則從懷中取出火摺子點亮，對李遇安道：「大姐，跟我來。」
姐弟二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幽深的洞口。通道初時狹窄，僅容一人通過，石壁上佈滿青苔，濕滑陰冷。
但走了約莫幾十步後，通道逐漸變得寬敞乾燥起來，空氣中也隱隱流動著一股溫和而精純的氣息，讓人精神一振。
「這是老師多年前發現的地方，」 李成安一邊走一邊解釋道，聲音在通道裡輕輕迴響，「他說這裡還是天啟山龍脈的一個交匯點，也是許峰前輩最終勘破問道之境的地方，反正他說的挺高大上的，但我來過一次，那池子除了療傷，好像也冇什麼其他作用。」
李遇安默默感知著周圍的氣息流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裡確實與她以往感受過的任何地方都不同，空氣中的許多能量彷彿被某種力量梳理過一般，和其他的差別甚大。
「你確定許峰是在這裡突破的問道？」 李遇安突然開口問道，聲音在寂靜的通道裡顯得有些突兀。
李成安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她，火光映照下，李遇安的臉上帶著一絲思索和疑惑。
「是啊，你這都問第二遍了，老師確實是這麼說的，」 李成安肯定道，隨即也露出不解之色，「大姐，你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李遇安緩緩道：「問道之境的突破，往往伴隨著巨大的能量波動和天地異象，動靜絕不會小。若是選在深山老林人跡罕至之處也就罷了，為何偏偏要在這靠近天啟城又設下如此隱蔽機關的地方？
在我看來，這更像是一個…精心準備的藏身之所，或者…一個需要長期維持的特殊地點。」
李成安被她問得一愣，仔細一想，確實有些蹊蹺。
許峰前輩當年突破問道，震動天下，他選擇閉關突破的地方，按理說應該越隱秘、越安全越好，這處山洞雖然隱蔽，但畢竟離天啟城不算太遠，而且設定機關……似乎真有些多此一舉，而且他突破問道之後冇多久，就有了征伐禁地的事情。
李成安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也許…高人行事，總有我們難以理解的深意吧，老師不會騙我，騙我也冇意義，老師既然這麼說，應該不會錯。走吧，前麵就到了。」
兩人不再討論這個話題，繼續前行。又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約莫十丈見方的天然石室呈現在眼前。石室中央，是一個直徑約兩丈的圓形水池，池水清澈見底，隱隱散發著乳白色的柔和光暈和令人身心舒暢的溫暖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