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極大,一眼望去,竟有些看不到儘頭。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整齊排列,上麵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籍、捲軸。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和墨香混合的特殊氣味。
李成安走近細看,更是心驚。這些典籍包羅萬象,遠超他的想像。不僅有百家理論、史書典籍、各地風物誌、奇聞異錄,更有農桑水利、醫藥百工、機關算數、兵法謀略……甚至還有許多外界難得一見的武學秘籍、內功心法,其中一些隻看名字便知絕非俗品。
這簡直就是一個匯聚了千年智慧與知識的巨大寶庫!這就是隱龍山傳承數千年而不敗的根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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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麼多書?!」李成安忍不住驚嘆出聲。
他知道隱龍山底蘊深厚,卻也冇想到深厚到如此地步。
周正負手而立,看著這滿室的珍藏,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也有一絲滄桑:「我隱龍山傳承逾千年,若連這點家底都冇有,還叫什麼隱龍山?」他轉過身,目光鄭重地看向李成安,「從今日起,這裡的一切,便交由你做主了。」
「交由弟子?」李成安又是一驚,這傳承未免太重了。
這時,沈墨也笑著從石階上走了下來,介麵道:「對,交給你了。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哪怕你一把火把它們都燒了,我跟你周師叔也絕無半句怨言。」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放心,這裡的都隻是手抄本,真正的原本都妥善儲存在隱龍山的宗門秘庫之中。」
說完,沈墨從懷中取出一本不算太厚,但質感古樸的冊子,遞給了李成安:「這是隱龍山在中域的部分產業名錄和核心人員聯絡方式,算是咱們的家底之一。你此番去新州,回來的路上,若是有暇,便順道把這些該接手的,都接手過去,自己也儘快熟悉一下。」
李成安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冊子,感覺如同接過了千鈞重擔,他苦笑道:「二位師叔,你們這是不是太急了些?弟子初到中域,諸事尚未熟悉,根基淺薄,如此重擔…」
這麼重的禮,確實是李成安所需要的,但是得了這麼大的好處,就意味著同等的責任!
周正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不熟悉,你可以慢慢熟悉,總會有熟悉的時候。這些東西,早晚都是你的。」
李成安仍想推辭:「二位師叔正值鼎盛,這些東西,恐怕還是由師叔掌管更為穩妥,弟子眼下還有諸多麻煩,來日方長,師叔不急在這一會兒吧?」
周正揮了揮手,沈墨會意,看了李成安一眼,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密室,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
密室內隻剩下週正與李成安。
周正看著李成安,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我們有我們必須要做的事情。既然你已拜過列祖列宗,這傳承早晚要交到你手上,不如趁早給你,也算了卻我們一樁心事。」
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悠遠:「心裡若是總惦記著這些未儘之事,出門在外,總是不夠痛快。這事就這麼定了,你也不必多說了,早幾日晚幾日,冇什麼區別!」
李成安聞言,心中雖仍有疑慮,但見周正意決,便不再多言,點了點頭:「弟子明白,定當儘力而為。」
周正欣慰地點點頭,隨即,他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成安,師叔還有一事。我知道,你來這中域是為自己,也是為大乾討一個公道,但是有句話,我還是想給你說一說。
你若要復仇,我們不攔著你,但是手段,可否稍加平和一些?改天換地必定會生靈塗炭,若是冇有無必要的傷亡,我希望能少一些,還是儘量少一些。殺孽過重,對你自己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
李成安渾身猛地一震,霍然抬頭,目光銳利地直射向周正,心中翻起一陣波瀾!他對於未來中域格局那「軍備競賽」、攪亂天下的謀劃,除了他自己和春桃,便隻有天成知曉!師叔如今卻特意點出了這件事。
周正麵對他驚疑的目光,臉上卻是一片坦然的慈祥,他解釋道:「你初入中域,老夫並不知道你真氣是否真的恢復,更擔心有些不守規矩的老東西會狗急跳牆,對你不利。故而,關於你的一切動向,我總是要知道的。」
他語氣平和,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關切:「此事,你不必責怪天成。他隻是在執行我的命令。他是你老師親自培養的人,有什麼事,你可以無條件的相信他,不管讓他做什麼事,他都會去做,哪怕是讓他去死。
隻是在你正式見到我之前,我必須確保你的絕對安全,也必須瞭解你真實的…想法與手段。你畢竟還年輕,有時候做事總是會有些缺漏,有我們這些老傢夥在,總能為你查漏補缺,隻是我確實冇有想到,你的想法和手段,比我們想像中更加成熟,也更加的狠辣。」
李成安眼中的銳利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動容。他明白了,這是師叔在用他的方式保護自己,儘管這種方式帶著監視的意味,但初衷確是出於愛護。
他恭敬地行了一禮,語氣真誠:「多謝師叔厚愛,弟子明白。」
但他話鋒一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隻是,關於復仇與破局之事,請恕弟子…不能答應師叔所求。」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帶著一絲壓抑的痛楚與冷厲:「大乾勢弱,對他們根本就冇有威脅,為何我大乾能被他們輕易拉入戰爭的泥潭,他們就不行?
師叔,大乾也罷,我也罷,在他們眼中隻是一顆棋子,憑什麼?大乾死了那麼多人,弟子總是要為他們討一個公道回來!否則,弟子這念頭,不通達!」
周正看著眼前這眼神倔強,揹負著血海深仇的年輕人,非但冇有動怒,反而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笑意。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嘆息道:「這就是你曾說過的,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對嗎?」
李成安微微一怔,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