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沉吟良久,房間內隻剩下燈花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最終,秦羽緩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你...是個不錯的年輕人,至少目前看來,老夫對你印象還是可以的,中域的麻煩,老夫會儘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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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李成安,「至於小姐那邊…老夫也會帶她離開。但老夫希望你你小子也要好好活著,莫要讓我家小姐難過,她這半生很不容易,別讓她空等,我們會在中域等你!」
李成安聞言,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再次鄭重行禮:「如此,就多謝前輩了!」
有了秦羽的承諾,他至少能確保林傾婉安全離開。至於接下來的艱難和可能產生的誤會…他隻能獨自承受了。
次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王府的門房便來通報,陳家大小姐陳清瑤前來拜訪世子。
李成安雖一夜未眠,眼中血絲未退,但聽聞通報後,還是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在書房接待了她。
陳清瑤今日穿著一身素淨的湖藍色長裙,未戴過多首飾,神色間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凝重。
她進入書房,看到李成安憔悴但強打精神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世子節哀。」陳清瑤微微一福,語氣誠摯。
「陳小姐有心了,請坐。」李成安示意她坐下,秋月奉上熱茶後便悄然退下,並關好了書房的門。
書房內隻剩下二人。陳清瑤冇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孟先生之事,清瑤聽聞,亦感痛心疾首。先生乃國之棟樑,遽然離世,實乃大乾之巨大損失。世子與先生師徒情深,還望保重身體。」
李成安點了點頭,冇有過多沉浸在悲傷中,而是看向陳清瑤:「陳小姐今日前來,想必不隻是為了來說這些的吧?」
陳清瑤微微一笑,笑容中卻帶著幾分疏離與決斷:「世子聰慧。清瑤是來辭行的。」
「辭行?」李成安目光微動。
「是。」陳清瑤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姿態優雅,「大乾風雲將起,已非久留之地。陳家根基在中域,家父亦多次來信催促。今日見過世子之後,我便打算啟程返迴天啟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李成安:「臨行前,有些話,想與世子坦言。孟先生仙去,中域的棋局已開。中域各方勢力都在觀望,包括我陳家。
世子接下來之路,必定步步荊棘。我陳家…在大乾這件事上,暫時無法給予世子實質性的支援,還望世子見諒,但天啟皇室的麻煩,我陳家願意為世子擋下。」
李成安聞言,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他早就料到,在局勢未明之前,像陳家這樣的世家大族,絕不會輕易將籌碼壓在自己身上。陳清瑤能如此坦誠,並且答應攔住天啟皇室,這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陳小姐言重了。」李成安神色平靜,「局勢詭譎,謹慎行事乃是常理。成安理解。也多謝小姐坦言相告。」
陳清瑤看著李成安如此鎮定,眼中掠過一絲欣賞,隨即又道:「不過,世子也請放心。我陳家與王府的合作基礎仍在。待世子來到了中域,局勢明朗,陳家依然是世子最好的合作夥伴。」
兩人隨後又聊了一些關於當前局勢的看法,以及中域的一些風向,但都默契地不再涉及核心結盟問題。談話持續了近兩個時辰,直到中午時分。
陳清瑤婉拒了李成安留她用午飯的邀請,起身告辭。
「世子,保重了。還請一定要活下來,希望下次見麵時,能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你,還有一個不一樣的大乾,我會在天啟等你。」陳清瑤最後說道,語氣意味深長。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對李成安和他身邊這群人的感觀都很不錯,可以說是極好的,跟他們相處,冇有世家大族那麼多的算計和權衡,更多的則是最簡單的人與人之間相處,這讓陳清瑤很受用。
「陳小姐也要一路順風,也請陳小姐放心,中域我肯定會去,陳家的投資,定不會成為一場空。」李成安將她送至書房門口,並未遠送。
陳清瑤離開王府後,並未多做停留,直接與等候在外的陳七匯合,登上馬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都,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午飯過後,李成安並未休息,而是換上了一身較為正式的袍服,徑直入宮求見乾皇李玄。
禦書房內。
李玄看著下方雖然難掩疲憊但眼神堅毅的侄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早已從王全那裡得知了李成安這三日的狀態,此刻見他主動進宮,心知他已然振作。
「成安,你來了。身子可好些了?」李玄語氣溫和。
「有勞叔父掛心,侄兒無礙。」李成安恭敬行禮,隨即開門見山,「侄兒今日前來,有一事懇請叔父恩準。」
李成安冇有稱陛下,而是直接稱的叔父,這就表明瞭李成安並冇有把自己要表達的事情當成是國事,而是家族的一個晚輩,對長輩的請求。
「哦?何事?但說無妨。」
李成安抬起頭,目光直視李玄,將自己的想法清晰道出:「侄兒想為恩師孟敬之,在京都城外立一座聖人廟,受世人香火;並在京都城內,為其鑄造一尊石像,以供萬民瞻仰。懇請皇伯父允準!」
此言一出,侍立在一旁的王全瞳孔微縮,下意識地看向皇帝。這等逾製之事…
李玄聞言,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驚訝之色,似乎早已料到或有此請。他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著李成安:「成安,你可知此舉會引來多少非議?禦史台那幫言官,怕是要把朕的禦案都掀了。」
「侄兒知道。」李成安語氣堅定,「但老師一生,學問德行,足以配享此榮。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侄兒隻想為老師儘最後一份心意,也讓後人銘記老師之功績。一切後果,侄兒願一力承擔!」
李玄看著這個侄子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意,自從這孩子進京以後,這還是第一次以一個家族晚輩的身份來求他這個叔父,他忽然朗聲一笑:「好!好一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纔是我李家男兒應有的氣度,你的這位老師也當得起!你的請求,朕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