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聞言大笑:」好,林小姐既然這麼說,那我就等著!我眼下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就暫且不打擾林小姐了。告辭!」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小院,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李成安的身上,斑駁光影中,這道身影在林傾婉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王府書房內,李成安剛脫下外袍,玄影便如鬼魅般現身。
」世子,那些匠人已經安頓在城西別院,派了重兵把守。」玄影躬身稟報,」明日一早便派人送往渝州。」
李成安點頭:」做得乾淨些,不要走漏風聲,你去找影,用藏鋒衛吧,這批人很重要,讓咱們的人務必儘快掌握好冶煉工藝,讓影親自盯著。」
」是。」玄影應聲退下。
這時春桃端著茶點進來,見世子若有所思,忍不住問道:」世子今日怎麼這般早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去林小姐那兒用過飯再回來嗎?」
李成安忽然轉頭看她:」春桃,你說本世子...是不是長的不好看啊?」
」噗——」春桃差點把茶盞打翻,連忙穩住,」世子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突然想知道。」李成安一本正經地對著銅鏡整理衣冠,」比起那天啟三皇子如何?」
春桃忍俊不禁:」世子今日是怎麼了?奴婢覺得那什麼狗屁三皇子,連咱們家世子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呢!」
李成安滿意地點點頭:」春桃啊,你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總是愛說實話,不過這也是本世子欣賞你的原因,就喜歡你這實誠勁兒!」
春桃掩嘴笑道:」世子不是說了嗎,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奴婢命都是王府的,那世子肯定是天下第一好了。」
李成安挑眉:」你這個樣子,我很不喜歡。」
春桃一邊布茶一邊問道,」聽說世子今天和那位天啟來的那位蘇統領有些不愉快,奴婢覺得,這個時候,冇必要再和蘇家起衝突吧,就算世子不插手,林小姐也能應付的來纔對...」
李成安冷笑:」林小姐確實應付的過來,但人家根本不是衝著林家去的,而是衝著我來的。」
書房內一時寂靜。
春桃皺眉道:」可今日那位蘇統領並冇有刻意為難世子啊,言語之間對世子還頗有讓步...」
」想針對我的自然不是那蘇清雨。」李成安唇角微揚,」而是天啟那位皇帝...蘇昊!」
他望向窗外:」而那蘇清雨,隻是未來拿出來背鍋的罷了,她身在局中而不自知,也算是個可憐人罷了。」
春桃臉色凝重:「天啟皇帝?」
......
天啟皇城,紫宸殿內。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沉香裊裊。蘇昊一襲明黃龍袍,斜倚在九龍寶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殿內四壁鑲嵌著夜明珠,將整個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晝,白玉地板上鋪著珍貴的雪豹皮毯,處處彰顯著天啟皇室的奢靡。
」陛下,夜深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陰影中走出一位老太監,身著深紫蟒袍,麵容枯槁如古樹皮,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駭人。他步履輕盈如貓,周身氣息內斂到極致,若非親眼所見,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正是天啟皇帝的貼身太太監,魏成。
蘇昊抬眼,淡淡道:」老東西,你說朕這一步棋,走得可對?」
魏公公躬身道:」陛下聖明,一切皆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你這老東西,什麼時候也學會朝堂那些人拍馬屁了?」蘇昊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莫非就連你,也開始對朕藏著小心思了?」
「老奴不敢!」魏成連忙說道。
他起身踱步,龍袍曳地:」憑辰兒和那林傾婉的關係,他此行去大乾,恐怕不發生點什麼,就不正常了。」
魏公公眼中精光一閃:」這也是先生自己的選擇,怨不得陛下。」
」是啊,這怨不得朕。」蘇昊搖頭,」他既然放棄了天啟,朕總不能坐以待斃,既然他這一脈要斷了與我皇室的香火情,就莫要怪朕不念舊情。」
殿外忽然傳來更鼓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魏公公輕聲道:」陛下,還是先歇息吧,明日還有早朝。」
蘇昊卻恍若未聞,走到窗前望著滿天星鬥:」你說孟敬之選這麼個傳人,究竟意欲何為?竟然值得他放棄天啟。」
魏公公沉默片刻:」老奴以為,孟先生恐怕...所圖不小。」
」是啊。」蘇昊嘆息一聲,」既然他所圖不小,朕就讓他一切都成空,既然他不想支援我蘇家,那就是我蘇家的敵人,他要死,他那學生,也要死...」
他忽然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傳旨下去,盯緊陳家和林家,絕對不能讓他們兩家的任何極境再到大乾,若是抗旨,格殺勿論。朕就看他李成安有什麼本事去麵對南詔,借刀殺人,朕也會!」
「那秦羽那邊...」
蘇昊擺了擺手:「不必管他,別忘了南詔還有把刀。」
「這樣做,若事後先生師門裡那兩位如果追究起來...」
「無妨,蘇清雨便是朕為他們準備的交代。畢竟朕的命令是交好那位世子,這話是當著很多人說的,怪也怪不到朕的頭上,更何況,那小子還冇入門。一個蘇清雨,已經是朕能給他們最好的交代了。」
」是。」魏成躬身領命,身影漸漸融入陰影之中。
殿內重歸寂靜,隻有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蘇昊獨自站在窗前,望著蜀州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玉佩。
」李成安...」他輕聲自語,」要怪,就怪你那位老師吧。隻要你死了,這老東西在中域所做的一切,就會成為鏡花水月。」
南詔天州,皇城。
夜色中的皇宮比天啟更多了幾分肅殺之氣。巨石砌成的宮殿巍峨聳立,簷角懸掛著青銅製成的風鈴,在夜風中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大殿內火光跳躍,映照出牆壁上猙獰的壁畫。
南詔皇帝趙崢高踞在黑曜石寶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彎刀。下方站著大皇子趙承霄,一襲錦袍,眉宇間帶著幾分冷意。
」父皇,天啟那邊回信了。」趙承霄呈上一卷信紙,」蘇昊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