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擺擺手,示意傳令兵退下。他背著手走到沙盤前,故作淡然道:」小孩子打打鬨鬨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說著還嘆了口氣,」這小子,自小就是這樣,一點都不安分,讓他好好在京都陪他母妃,結果卻到處惹亂子,不像諸位老兄弟教子有方。」
眾將:」......」
」王爺,」趙軍忍不住道,」末將記得世子要過完冬才十八歲吧?這一劍破甲兩萬六...未來我大乾怕是要再多一位極境了。」
「極境也不可能一劍破甲兩萬六,世子將來,簡直不可限量。」
」年輕人嘛,愛出風頭。」李鎮搖搖頭,嘆道:」這小子,就是愛吹牛。這不,隻破了兩萬六,還好意思炫耀,陛下也是太看重這個逆子了,小小成績,哪兒比得上諸位兄弟多年來殺敵無數。」
他旁的一位副將頓時有些無語,感覺受到了深深的侮辱:」王爺,末將十八歲剛剛從軍,連個校尉都不是...」
」啊,這個啊。」李鎮終於繃不住了,嘴角瘋狂上揚,」其實也冇什麼...冇什麼...好了好了,今日就先到這兒吧。各營加強巡查,明日我們再議。」
眾將行禮告退後,李鎮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燭火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在帳壁上投下一道巍峨的影子,當晚,破天荒的在軍營裡喝起了酒。
「這小子,倒是比他老子年輕的時候還厲害,看來,本王也是時候好好跟這位常國公好好過過招了,不然被這混帳壓了一頭,本王這當爹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冇過幾日,南境邊關的戰鼓聲突然響起,與北境傳來的捷報遙相呼應。大乾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嶄新的傳奇!
北境,北州關。
李成安看著最新送來的邸報,額頭青筋直跳:」這都什麼跟什麼?極境來了也不可能一劍破十萬,朝廷什麼時候也如此兒戲了!」
歐陽成憋著笑:」世子,現在軍中好多將士都想親眼著看您表演一劍破甲十萬...」
」滾!」李成安一把將邸報拍在桌上,」這特麼誰傳的謠言?!」
窗外,不知哪個士兵突然高喊:」世子威武!一劍破甲百萬!」
李成安:」......」
待歐陽成離去之後,李成安揉了揉太陽穴,將邸報重重拍在案幾上:」冬雪,你說陛下這是要做什麼?一劍破甲十萬?他怎麼不直接說我一劍把北涼給劈冇了?」
冬雪抿嘴輕笑,遞上一杯熱茶:」世子,奴婢倒覺得陛下這是在為您造勢。」
」造勢?」李成安皺眉,」我一個閒散世子,要這麼大聲勢做什麼?」
冬雪壓低聲音:」世子可曾想過,北州關一戰,您用的那些...特殊手段,朝中那些老狐狸會不起疑?明麵上陛下自然是要幫您遮掩過去的,而且將來...」
李成安手指輕叩桌麵,若有所思:」你是說,陛下是在為將來做打算?」
」除了這個,奴婢想不到別的。」冬雪眼中閃過精光,」將來不管是朝堂還是江湖,圍著世子怕會是有一場大戰,這是個凝聚民心的機會,另外,隻怕陛下也看出了世子的心思...」
李成安突然笑了:」薑還是老的辣,就這一出,陛下也能看出來我要釣魚?看來以後跟這群老狐狸打交道,還是要再謹慎一點纔好。」
他隨即搖搖頭,」對了,蜀州那邊是誰在盯著?」
」回世子,蜀州那邊是蒼藍盯著,昨日已經傳信來了,蜀州已經出現了不少陌生人,而且身手極好,做事也極為謹慎,用的大多都是一些世家商隊的名義,若不是世子這些年在百姓中藏了不少人,恐怕還發現不了他們...」
李成安微微頷首:「若是蒼藍在盯著那就無礙了,有他親自盯著那邊,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劉淵是個聰明人,有我親自出麵來給他來了一出欲蓋彌彰,他肯定能猜到北州關一戰我用了別的手段。
所以他也一定會派人去蜀州,在大乾,還是父王的大本營,他如果不用大乾的暗子幫忙掩護,絕對不可能悄無聲息去查的,這一次咱們就先收點利息。」
冬雪眼中閃過一次遲疑:「若是那位太子不入局怎麼辦?這麼大的局,奴婢擔心...」
李成安笑了笑了:「這種殺器,他是大康的太子,不可能坐的住,他需要對將來的戰爭負責,就算是陷阱,他也得往裡麵給我跳。
至於蒼藍,他確實醉心武道,但他和天一的情況不一樣,這臭小子心眼子多的很,就算放在京都和那幫老狐狸鬥,他也不會落下風的,隻是這些年有你們幾個在,他懶得動那個腦子罷了,不然你以為會讓他一直留在老家守著?」
「世子,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要回鎮北關去嗎?」
」不必了,北州關已經調回三萬大軍回去增援,以侯爺的本事應該守得住的,去收拾行李吧。」李成安突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冬雪一怔:」世子是要...」
」去寒霜城。」李成安嘴角微揚,」有些日子冇見段開炎那小子了,咱們去轉轉,看能不能見見北涼那位陛下。」
冬雪倒吸一口涼氣:」世子!這太危險了!」
」放心吧,冇什麼危險的,就當帶你去北涼見見世麵。」李成安輕笑,」而且有些路,我想自己走,老一輩有老一輩的顧慮,可我這人性子野了些,不太喜歡按照他們的安排走。
局勢未定,總要試試能不能蹚出一條新的路來,這棋局,要麼就不下,要下,就得按我得法子來。老師和孃親他們開了這個頭,剩下的,我想自己來。」
他拍了拍冬雪的肩膀,」去準備吧,這次就你和秋月,帶上玄影,我們四個就夠了。」
冬雪會意,猶豫道:」那前輩和天一怎麼安排?」
李成安摸了摸下巴,」我稍後大概會有別的事情安排他們,這次恐怕不能跟我們去,對了,你出去的時候把玄影給我叫過來,我有事找他。」
冬雪轉身離去,片刻之後,玄影如鬼魅般閃入屋內,恭敬說道:」世子有何吩咐?」
李成安示意他起身坐下:」玄影,你跟著我的時間也不短了,所以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之前因為北州關的事情,所以也冇顧得上,如今有幾件事情我想問問你,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不然我對將來有些事冇有一個準確的把握。」
「世子請問,玄影一定據實以報。」玄影迴應道。
李成安點了點頭,緩緩開口:「好,那我們就從第一件事開始,京都那位極境是不是我娘?」
玄影瞳孔驟縮,他冇想到世子第一個問題就讓他陷入兩難,沉默片刻:」世子何出此言,怎會突然問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