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員張煥見過代王。”
“生員孫馳見過殿下。”
四人一一報了姓名。
神情之間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倨傲、清高，與骨氣。
“爾等可願意投誠？”朱桂問。
“我等……願意。”四人也不笨，搶著點頭。那群家丁寫完供狀之後，必然將他們供出來，被革去功名的下場是逃不掉的。
甚至還會被判死罪，構陷親王可不是小案。
之前他們以為自己必勝，哪知朱桂帶兵到來之後，形勢瞬間發生逆轉。
到了現在，投誠成了他們唯一的活路。
“殿下，我等願意寫供狀。”張煥道。
“我願意帶路，捕獲其首犯。”
“還請殿下相信我等，立刻派一小旗跟隨我等去捉拿首惡元兇。”孫馳語氣有些焦急，“事不宜遲，若其聞得風聲，逃了就來不及了。”
“倒是聰明。”朱桂點點頭。
《大明律》規定：凡犯罪共逃亡，其輕罪囚能捕獲重罪囚而首告……皆免其罪。
大明律裡麵的諸多條文，對汙點證人都十分友好。隻要告發主謀就能免罪，而非隻是減罪。
甚至就連謀反叛逆這種大罪，首告都能免於處罰。
在政治鬥爭中揭發奸黨，還能陞官得到重賞，最高賞銀兩千兩。
正因為有這樣的律法條文，才讓他們在認清形勢後，立即倒戈。
反水的收益太大了。
“行。抓住首惡元兇之後，爾等就到王府做事，本王保爾等功名。”朱桂道，“不過，從今以後，爾等要做本王的‘士子打手’”
“士子打手？”張煥不解。
“武有武的打手，文也有文的打手。”朱桂道。
“我等願為大王效勞，赴湯蹈火、竭誠盡忠！”人群立刻表忠心。並明白了朱桂的意思，是要他們以筆為刀，以詩詞為劍，成為他手中的武器。
其他讀書人抹黑，他們就寫詩詞洗白。
甚至能把他強搶林訓導之女，編成一個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投誠、是他們沒得選之後的結果。
主動提出帶路抓幕後元兇，是他們在見風使舵。
投誠一事傳出去之後，幾人必被其他讀書人所不齒，他們隻能依附朱桂。
首先對他們不利的就是頂頭上司教諭，教諭想整生員輕而易舉。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帶著代王的兵去抓教諭正法，以除後患。
“來人！”朱桂吩咐，“帶一隊人馬，跟他們去抓人。”
“諾！”
……
半個時辰過後，一名百戶前來稟報，所有姦細全都招供，並簽字畫押。
“著人將他們全部關押進親衛營大牢！”朱桂道，“這些人證、供狀，以後都是指證那些士紳製造礦難草菅人命的有力罪證。”
“他們還提供了物證。”百戶稟報，“一把砍斷礦洞支柱的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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