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來寫吧。”朱桂想了想,將筆遞給徐王妃,原主在勇武方麵尚可,文化水平一般,“我口述大致意思,你寫,之後交給書辦謄抄長史用印。”
給皇帝寫奏摺是一件極其重視禮法的事情,並非他寫了之後直接讓人帶到南京交給皇帝。
“諾!”徐王妃點點頭,心中一陣激蕩,有了一種和他共患難的感覺。
這纔是正常夫妻嘛,她心裡想著。
“奏摺第一段寫我鎮守大同,向父皇奏報一些關於煤礦上的事情。”然而朱桂卻沒有留意到她內心的微妙反應,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對付大同府的士紳集團。
“嗯。”徐王妃點點頭,然後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臣桂謹奏:
陛下聖安。臣自洪武二十五年就藩大同,謹遵父皇教誨,夙夜匪懈,以固邊疆、安黎庶為務。今敢以礦務邊事冒昧陳奏,伏惟聖鑒。
徐王妃作為徐達之女,從小飽讀詩書,對寫奏摺還是比較瞭解的,朱桂湊過來看了一眼,覺得寫的非常得體。
而且她寫的雖快,還能保持字跡工整,字型是簪花小楷,非常娟秀。
文化挺高,朱桂心想,繼續說奏摺內容:“我在大同府開了煤礦,獲利……頗多,全部都按照朝廷的製度給戶部交了稅,其餘的銀子並沒有用於奢華的生活,而是拿來修大同府的糧道了。父皇你應該知道,大同府邊境的韃靼部落十分厲害,修糧道備戰極其重要。”
徐王妃用筆寫下:大同府有煤,臣遣工匠開採,月得煤……
“大王,您的煤礦月採煤多少?”徐王妃停下了筆,問道。
“不寫具體數量。”朱桂心想,如果一切照實了寫自己還賺什麼錢?錢都被皇帝拿去填無底洞了,自己拿什麼發展?
因此合理避稅是必要的。
“嗯。”徐王妃點點頭,繼續往下寫:
月得煤甚多,其稅課皆依朝廷則例,交予大同府。其餘利銀,臣盡用於修築黑峪口至殺虎口糧道,不敢絲毫有私。
父皇當知,大同府邊陲之韃靼部落,勢甚驍悍。
故修糧道、備戰事,誠為至要。
寫到這裡,徐王妃心中不免暗想,你不是兩次攻打阿速特王庭都大勝而歸嗎,怎麼驍悍異常了?還有讓十萬邊軍修糧道,真有那個必要嗎?
不過這件事情屬於軍務,心中雖然有懷疑,卻沒有多嘴。
“大同府士紳周德安、李茂等人眼紅煤礦賺錢,想要據為己有。”朱桂繼續,“他們製造礦難,壓死礦工百人,草菅人命,勾結宗族,阻擾採煤。還要加上他們魚肉百姓,兼併土地等等,總之,這群人的罪行是罄竹難書。”
製造礦難壓死百人?加上魚肉百姓,兼併土地?徐王妃聽完心中為之一顫,都說代王作惡多端,喜歡欺壓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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