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今日來，並不是來聽你們拍馬屁的。爺我最討厭別人拍馬屁了，喜歡拍馬屁的都是沒本事的，爺喜歡能真正做事的人。”頭一號大紅人幾個字讓趙旭波非常受用，但他波瀾不驚。
“趙爺說的是，趙爺說的是……”人群點頭如搗蒜，“小人怎敢拍趙爺馬屁呢？小人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啊。”
“趙爺英明睿智，又豈是會像凡夫俗子那樣淺薄？”
“爺今日來是想讓你們做一件事。”趙旭擺了擺手，阻止人群繼續說下去。端起新端上來的茶碗，喝了一口發現味道對了這才輕輕放下。
“請趙爺吩咐，我等無有不遵。”人群連忙拱手。
“各位都是大同府有頭有臉的地主老爺，家資豐厚，勢力不小。”趙旭開門見山，“將各地民間煤窯盡數收歸諸位名下，再大力開採，想必不是什麼難事吧？”
“兼併民間煤窯，大力採煤？”人群一陣驚訝。
心中開始迅速盤算起利弊來。
兼併煤礦倒不是什麼難題，他們有的是錢，平日裡和官府結交也積累了人脈形成勢力。那些民間煤礦是農民辦的，沒有任何抵抗力。
隻是兼併了這些民窯之後，能不能賺銀子，就值得研究了。
很顯然採煤不賺錢。
如果採煤能賺大錢，他們早就幹了，甚至官府、士紳都會參與，哪輪得到那些泥腿子？
究其原因，是當時雖然已經發明瞭煤餅、煤球，但依舊不好燒。
灰塵大，引燃困難，還不耐燒。
百姓想要用煤生一爐好火，需要往往一上午時間，一點也不經濟實惠。
歷史文獻也證實了這一點：明初百姓日常生活和取暖，柴薪仍是首選。
所以隻有煉鐵，燒瓷、製鹽等大量需要煤的行業，才會廣泛運用到煤。而當時的工業並不發達，官方煉鐵燒瓷等行業對煤的需求量有限。加上古代交通運輸不發達，煤的運輸成本高，這才讓山西無法形成龐大的採煤產業。
不過，煤不適用於普通家庭這個難題，對朱桂來說能輕而易舉解決。
一是把蜂窩煤搞出來，二是優化一下煤爐。
一旦把這兩個東西搞出來，會徹底改變煤炭不適用普通家庭的局麵，人們對煤炭的需求會出現井噴似的增長。
而搞蜂窩煤無需高階的科技，把上個世紀廣泛用於千家萬戶的‘腳踩式壓煤機’弄出來即可，至於新煤爐幾十塊磚就能砌好。
朱桂的規劃是，先讓這些大地主把煤開採出來，最好能形成壟斷。
讓整個大同府的所有煤礦資源，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之後再搞出蜂窩煤和新煤爐，將蜂窩煤和煤爐賣到千家萬戶和邊軍軍營當中。
煤爐很容易被模仿，蜂窩煤的模仿難度大，等別人模仿出來的時候，自己囤積的巨量蜂窩煤，已經將市場全部搶佔。
至於運輸困難的問題沒必要急著解決，光是大同府以及周邊各府道、以及邊軍軍營對煤的需求量，就足以讓他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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