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虛宮的高台上,光線昏暗而壓抑。
藍染惣右介端坐在那張冰冷的石椅上,右手輕輕晃動著瓷杯,杯中紅茶泛起細微的漣漪。
姿態優雅得像是在欣賞一場正在即時演出的歌劇。
他的麵前懸浮著巨大的監控螢幕,這是薩爾阿波羅利用靈子技術製造的監控係統。
螢幕中,陳羽與葛力姆喬的身影化作兩道模糊的流光,在錯綜複雜的走廊中飛速穿梭。
“哎呀呀,葛力姆喬還是那麼衝動。”
市丸銀站在藍染身側,雙手插在袖子裏,眯起的狐狸眼中透著玩味。
“藍染隊長,真的不需要阻止他嗎?”
“要是葛力姆喬就這麼被殺掉了,十刃的位置可又要空出來一個了。”
藍染端起手邊的紅茶,杯中升騰的霧氣模糊了他的鏡片。
他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動。
“無妨。”
“十刃隻是為了達成目的而存在的工具,工具損壞了,換一批便是。”
“如果工具因為自身的魯莽而損壞,那隻能說明他的價值僅限於此。”
藍染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盯著螢幕中陳羽的身影。
“銀,你注意到了嗎?這個少年展現出來的力量。”
市丸銀挑了挑眉,“您是指原本應該在山本總隊長手中的流刃若火出現在他手中,還是指他居然能駕馭擁有百萬斬魄刀之力的雙殛?”
藍染微微搖頭,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椅的扶手。
“雙殛就算了,但流刃若火這把斬魄刀……是不可能出現在一個人類手中的。”
“畢竟我可從未收到過山本那個老傢夥把流刃若火借出的訊息,況且,即便借出去,也應該無法發揮這把斬魄刀的能力才對。”
“所以我認為他手中的這把流刃若火應該是複製品,亦或者他應該擁有複製其他人能力的能力。”
“畢竟綱彌代家的家傳寶刃,‘艷羅鏡典’就有擁有模仿一切斬魄刀能力的力量。”
“數百年前,我與浦原喜助都曾關注過綱彌代時灘,那個男人雖然卑劣,但他的刀確實有趣。”
藍染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螢幕上陳羽的臉龐上。
市丸銀低笑一聲:“您是說,他擁有和綱彌代時灘的斬魄刀類似的能力?”
藍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或許比那更加純粹,也更加危險。”
藍染站起身,長袍的衣擺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
“既然他想玩,那就讓這場戲變得更精彩一些。”
“銀,去通知其他十刃,讓他們刃也去見識一下這位‘貴客’。”
市丸銀微微欠身,身影逐漸消失在陰影中。
“遵命,藍染隊長。”
……
夜虛宮最底層,巨大的角鬥場。
這裏是專門為十刃演練戰鬥而設計的,地麵由極其堅硬的靈子岩石鋪就。
四周空曠無比,隻有幾根巨大的石柱支撐著上方的穹頂。
砰!
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落地,激起漫天煙塵。
葛力姆喬隨手將破損的白色外衣扯掉,露出精壯的肌肉和後腰那醒目的“6”字。
“嘿,總算到了個能放開手腳的地方,剛纔在那窄小的走廊裡憋死老子了。”
他反手握住斬魄刀,藍色的碎發在狂暴的靈壓中肆意飛揚,眼神中滿是嗜血的狂熱。
陳羽站在百米開外,手中的流刃若火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
“這裏確實夠寬敞,作為你的墓地,也算體麵。”
陳羽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葛力姆喬的耳中。
“哈哈哈哈!墓地?那是給弱者準備的東西!”
葛力姆喬狂笑一聲,腳下的地麵瞬間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雷霆。
響轉!
幾乎在眨眼之間,葛力姆喬出現在陳羽的側翼,斬魄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橫劈而來。
陳羽眼皮都未抬一下,身形微微後撤,刀尖精準地點在對方的刀身側麵。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整個角鬥場,狂暴的衝擊波將四周的碎石震成粉末。
葛力姆喬隻覺得虎口一震,對方那看似隨意的格擋中,蘊含著一種無法撼動的沉穩。
“還沒完呢!”
他順勢轉身,左手凝聚起一團暗紅色的虛閃,近距離對著陳羽的麵門轟出。
“虛閃!”
紅色的光柱瞬間吞噬了陳羽所在的位置,劇烈的爆炸讓整個角鬥場都震顫不已。
然而,葛力姆喬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喜色,反而瞳孔驟然收縮。
“在看哪裏?”
陳羽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平靜得像是在閑庭信步。
葛力姆喬猛地回頭,卻看到陳羽正在他身後。
“日之呼吸——三型,烈日紅鏡!”
陳羽揮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赤紅的火焰瞬間化作兩道交錯的弧光。
葛力姆喬倉促揮刀抵擋,卻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掀飛,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石柱上。
碎石崩落,葛力姆喬掙紮著站起身,抹掉嘴角滲出的鮮血,眼神變得更加瘋狂。
“果然……你這傢夥和一般貨色完全不同啊。”
他將斬魄刀橫在身前,左手緩緩撫過刀身,指甲在金屬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見識一下,老子真正的力量!”
“宰了他,豹王!”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靈壓衝天而起,藍色的光柱貫穿了夜虛宮的地層。
光芒散去後,葛力姆喬的形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原本的人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色的豹形鎧甲,長長的尾巴在身後不安地甩動。
利爪在地麵劃出深深的溝壑,他的速度在這一刻提升到了極致。
“這種狀態下的老子,憑你的眼睛是絕對跟不上的!”
話音未落,葛力姆喬的身影便在原地炸開一圈氣浪,整個人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那是快到超越感官極限的移動。
空氣中不斷傳來尖銳的爆鳴聲,那是高速移動撕裂大氣產生的音爆。
陳羽靜靜地站在角鬥場中央,他沒有試圖用肉眼去捕捉那道藍色的殘影,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在無窮的武練加持下,周圍每一縷氣流的波動、每一絲殺意的指向,都在他的腦海中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動態圖景。
若是在進入虛圈之前,麵對這種級別的急速,他或許還需要動用固有時禦製或者兔符咒來強行提升反應速度,但現在,那已經成為了本能的一部分。
“你的速度,可不算快。”
陳羽輕聲呢喃,手中的流刃若火在瞬間爆發出如烈日般奪目的金紅光輝。
“日之呼吸——十一型,日暈之龍·頭舞!”
陳羽的身形動了,他踩著玄奧的步伐,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條在雲霧中穿梭的火龍。
流刃若火帶出的火焰在半空中凝結成巨大的龍形,隨著陳羽的斬擊瘋狂舞動。
砰!砰!砰!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全場。
葛力姆喬從各個死角發起的利爪突襲,每一次都被那條金色的火龍精準地攔截。
灼熱的高溫不斷侵蝕著他的豹皮鎧甲,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葛力姆喬越打越心驚,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利用響轉變換方位,對方總能在他落腳的一瞬間,提前將刀鋒遞到他的必經之路上。
這種處處受製、彷彿自己主動撞向屠刀的憋屈感讓他幾乎要發瘋。
“怎麼可能……老子的速度……竟然被一個人類看穿了?!”
葛力姆喬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雙爪在空中交錯,釋放出最強的奧義。
“豹王之爪!”
五道巨大的藍色光痕如同撕裂天幕的極光,帶著毀滅性的威勢從天而降。
每一道光痕都長達數十米,所過之處,夜虛宮的石柱紛紛如豆腐般被切斷。
陳羽猛地睜開眼,瞳孔中倒映著那五道足以粉碎山巒的藍光。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魔力與靈力在這一刻徹底沸騰融合,流刃若火的刀身甚至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發出了輕微的顫鳴。
“結束了。”
他雙手握住流刃若火,身體微微前傾,體內的魔力與靈力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日之呼吸——十三型!”
這是將前十二種招式完美銜接、迴圈往複的終極之舞。
陳羽的身形化作了一個不斷旋轉的圓環,金紅色的火焰瞬間爆發,形成了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太陽。
轟隆隆——!!!
藍色的豹王之爪在觸碰到那輪太陽的瞬間便冰消瓦解,恐怖的火焰風暴席捲了整個角鬥場。
葛力姆喬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巨大的衝擊力正麵擊中。
他身上的豹形鎧甲寸寸碎裂,整個人被火焰吞噬,如同一塊焦炭般橫飛出數百米,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牆壁上。
歸刃狀態被強行解除,葛力姆喬滿身鮮血地癱軟在廢墟中,胸口那道焦黑的貫穿傷深可見骨。
陳羽平穩落地,手中的流刃若火緩緩收回鞘中,周圍翻騰的火焰逐漸熄滅。
“咳……咳咳……”
葛力姆喬掙紮著想要動彈,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已經被那股霸道的火焰徹底攪碎。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緩步走來的身影,聲音沙啞而迷茫:“老子……居然輸給了一個人類……”
【叮!】
【恭喜玩家成功擊敗破麵軍團十刃——No.6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解鎖挑戰圖鑑——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獲得獎勵:隨機技能卡 1或隨機物品卡 1】
就在係統提示音響起的一剎那,角鬥場上方那幽暗的陰影中,突然傳來一陣充滿戾氣的冷笑聲。
“哈哈哈哈!真是太難看了,葛力姆喬。”
“堂堂第六刃,竟然被一個人類像狗一樣按在地上摩擦,你還有什麼臉麵待在十刃的位置上?”
一名身材極其修長、甚至顯得有些扭曲的破麵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扛著一把巨大的、造型如彎月般的長柄鐮刀,細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上麵刺眼的“5”字。
第五刃,諾伊特拉·吉爾加。
他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裏滿是不屑,根本沒有理會重傷的葛力姆喬,直接舉起巨大的鐮刀,對著葛力姆喬的咽喉就劈了下去。
“既然你已經是個沒用的廢物了,那就讓我送你最後一程吧。”
“喂!諾伊特拉你這混蛋!”
葛力姆喬驚怒交加,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震鳴在角鬥場內炸響。
諾伊特拉那足以劈開大地的鐮刀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下降半分。
陳羽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葛力姆喬的身側,他單手握著流刃若火,用刀鞘穩穩地架住了那柄沉重的巨鐮。
“偷襲毫無還手之力的同伴,你的品行比你的長相還要令人作嘔。”
陳羽冷冷地注視著諾伊特拉那張狹長的臉。
諾伊特拉裂開大嘴,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笑容殘忍而瘋狂:“同伴?這種廢物也配叫同伴?在虛圈,弱小就是原罪,被殺掉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猛地發力下壓,想要憑藉蠻力壓垮陳羽,卻發現對方的手臂穩如泰山,無論他如何灌注靈壓,都無法撼動分毫。
“人類,你確實有點本事,但別以為打贏了葛力姆喬這個廢物,就能在這裏橫著走!”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幾股如深淵般沉重的靈壓悄然降臨,原本焦灼燥熱的空氣瞬間變得如同冰窖般寒冷。
“諾伊特拉,退下吧。”
“我不會允許你在這裏私自處決同僚的。”
一個蒼老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內回蕩。
陳羽側過頭,隻見遠處的入口處,幾道身影正緩步走來。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披華麗紫色披風、頭戴皇冠狀麵具殘片的白髮老者。
第二刃,拜勒崗·魯伊森邦。
而在他的身側,站著一名神情冷峻的金髮女性破麵,她背後的巨劍散發著濃鬱的水汽。
第三刃,蒂雅·赫麗貝爾。
拜勒崗那雙空洞的眼睛看向陳羽,語氣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入侵者,能讓我親自出馬,你足以自傲了。”
諾伊特拉雖然不甘心,但麵對曾經的虛圈之王拜勒崗,他還是收起了鐮刀,冷哼一聲退到一旁。
“切,真愛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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