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護的瞳孔猛地收縮。
虛化?!
一瞬間,黑崎一護想起了自己在浦原商店地下的絕望深坑中,為了奪回死神之力,出現在臉上的骨質麵具。
看起來跟虛的麵具有幾分相似,還帶著幾分不詳。
無論怎麼丟棄、損壞,那個麵具總會不經意間回到自己的身邊。
就像是一個甩不掉的詛咒。
“莫非……這就是死神的虛化?”
一護心中驚疑不定,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藍染並沒有注意到一護的異樣。
或者說,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眼前這個少年的任何反應都無關緊要。
他就像一位醉心於學術的教授,繼續沉浸在自己的理論闡述中,語調平緩而優雅。
“死神的虛化,虛的死神化。”
“藉助去除兩個對立種族的界限,打破那層隔閡,讓其能夠向著更高的境界發展。”
“這種方法在理論上是完全可行的,也是進化的必經之路。”
藍染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而我對虛的死神化尤為關注。”
“在過去的幾十年裏,我已經幾次將接近死神的虛成功的送了出去,進行實戰測試。”
“能隱藏自身靈壓的虛……”
“僅靠觸碰就能讓斬魄刀消失,並擁有與死神融合能力的虛……”
聽到這裏,一直沉默低頭的露琪亞猛地抬起頭。
她的瞳孔劇烈顫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說……擁有與死神融合能力的虛?!”
露琪亞的聲音尖銳而破碎,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那段痛苦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湧上心頭,將她淹沒。
誌波海燕。
那個她最尊敬的副隊長,那個總是陽光開朗、像大哥哥一樣的男人。
就是為了給被虛殺死的妻子復仇,去討伐一隻奇怪的虛。
結果……那隻虛竟然擁有讓斬魄刀消失的能力!
甚至在最後,它佔據了海燕大人的身體,融合了他的靈肉!
逼得她不得不親手揮刀,殺死了自己最敬愛的人!
那是她一生的夢魘,是她罪孽的根源。
“原來……那隻虛也是你的實驗品嗎?!藍染!!”
露琪亞的眼中湧出了淚水,那是憤怒,也是悔恨,更是被愚弄的絕望。
藍染看著露琪亞那痛苦扭曲的表情,似乎很滿意這個反應。
嘴角那抹溫和的笑容,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殘忍。
“看來你想起來了啊,露琪亞。”
“那是很珍貴的資料呢,多虧了誌波副隊長的犧牲,讓我的實驗能夠更進一步。”
“不過,這些生物要稱它們為新物種還為時尚早。”
藍染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畢竟除我以外的那些人,都因為無知與倫理而對此橫加阻撓。”
“導致我始終無法找到一個完美可行的方法,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說到這裏,他的話鋒突然一轉。
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與讚歎交織的複雜光芒。
“但是……”
“浦原喜助那個男人,卻創造出了另一個東西。”
“他所創造的那種東西,能夠在一瞬間解除虛和死神的界限,打破那層壁壘。”
“那是一種超乎屍魂界常識的物質,一種能讓進化成為可能的鑰匙。”
藍染緩緩吐出了那個名字。
“其名為——崩玉。”
“崩玉?”
一護和露琪亞同時重複了這個陌生的詞彙,一臉茫然。
“沒錯,崩玉。”
藍染點了點頭,耐心地解釋道。
“那是一種非常危險的物質。我想浦原喜助大概對此也有所察覺。”
“所以,他試圖破壞崩玉。”
“但結果是……即便是創造出崩玉的他,也找不到將其破壞的方法。”
“多麼諷刺啊,創造者無法毀滅自己的造物。”
藍染髮出一聲輕笑,似乎在嘲笑浦原喜助的軟弱。
“無奈之下,他想出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給崩玉施加防護,將其藏於別的魂魄深處,讓其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藍染向前邁了一步。
那雙棕色的眼眸死死鎖定了露琪亞,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這下明白了吧?”
“他當時選擇的隱藏之處,就是朽木露琪亞你啊。”
露琪亞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
“我……?!”
“這怎麼可能……為什麼是我?”
藍染並沒有理會她的疑問,自顧自地說道。
“當我知道這件事時,你已經在現世失蹤了。”
“但我的直覺認定,那就是浦原喜助乾的。”
“為了證實我的猜想,我調查了你的行蹤。”
“你知道義骸是什麼嗎?”
“義骸由高濃度的靈子體構成,以備失去力量的死神復原之用。”
“所以屍魂界可以捕捉到義骸的全部行動。因此進入義骸的死神是不可能失蹤的。”
“但他曾經因自行開發不含靈子的靈子體,並製造出無法被捕捉的義骸,而被逐出屍魂界。”
藍染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刺骨,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
“而他被逐出的原因還有一個,那纔是最關鍵的。”
“那就是凡是進入該義骸的死神,其靈力會被不斷的分解、削弱。”
“這樣進入其中的死神,靈力就一直恢復不了,與義骸的聯動也會越來越遲鈍。”
“最後,魂魄將會完全失去靈力,從死神降級為常人的魂魄。”
隨著藍染的講述,露琪亞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想起了自己在現世的日子。
明明隻是把死神之力借給了一護,按照常理,應該很快就能恢復才對。
可是……無論過了多久,她的靈力都沒有絲毫恢復的跡象。
甚至連最基本的鬼道都用不出來。
身體也越來越沉重,越來越像個普通的人類。
原來……是這樣啊。
“你明白了嗎?露琪亞。”
藍染看著搖搖欲墜的露琪亞,無情地揭開了最後的遮羞布。
“他不是想幫你。”
“也不是為了保護你。”
“他隻是要藉助讓你變成常人,讓你的魂魄徹底失去靈力,來徹底地隱藏崩玉。”
“把你變成凡人,讓崩玉永遠消失在屍魂界的視野中。”
“這纔是他的真實目的。”
“你,不過是他用來藏匿危險品的容器罷了。”
露琪亞的身體晃了晃,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被信任的人利用,這種打擊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
浦原喜助,那個雖然奸詐但關鍵時刻很可靠的大叔……
原來從一開始,就在算計自己嗎?
“所以,把露琪亞交給我吧,一護。”
藍染再次伸出手,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會取出崩玉,把一切再帶回正軌。”
“不需要雙殛,我已經掌握了另一種取出崩玉的方法。”
“雖然過程可能會有點痛,但總比被變成凡人要好,不是嗎?”
黑崎一護低著頭,橘色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他身上的靈壓,卻在這一刻開始瘋狂地波動起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變得沉重,地麵的落葉無風自動。
“開什麼……玩笑……”
低沉的咆哮聲從一護的喉嚨裡擠壓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利用……容器……崩玉……”
“你們這群傢夥……”
一護猛地抬起頭。
雙眼赤紅,眼角甚至因為過度憤怒而崩裂。
手中的斬魄刀爆發出黑色的靈壓風暴,將周圍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不管浦原店長是怎麼想的,也不管你有什麼狗屁計劃!”
“露琪亞不是東西!也不是容器!”
“她是我的同伴!”
“想要帶走她?那就先跨過我的屍體再說!!”
轟!
一護腳下的地麵瞬間崩碎,炸出一個深坑。
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沖向了藍染。
這一擊,匯聚了他全部的靈壓,全部的憤怒!
巨大的斬魄刀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軌跡,狠狠劈下!
“月牙——天沖!!!”
狂暴的靈壓化作黑色的月牙,似乎連空間都要撕裂。
麵對這足以讓副隊長級別都感到戰慄的一擊。
藍染連動都沒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衝過來的一護,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遺憾,到最後還是要動手啊。”
“說了那麼多,看來你還是沒能理解我們之間的差距啊。”
就在刀鋒即將觸碰到藍染鼻尖的一瞬間。
一根手指。
僅僅是一根食指,輕輕抵住了那足以劈開大樓的巨大斬魄刀。
鐺——!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回蕩在寂靜的森林中。
黑色的月牙瞬間消散,化作無數光點。
巨大的斬魄刀停在半空,紋絲不動。
就像是被焊接在了那根手指上一樣。
一護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根擋住自己全力的手指,瞳孔劇烈收縮。
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怎麼……可能……”
他感覺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上。
無論怎麼用力,刀刃都無法哪怕前進一毫米。
“要控製力量不把螞蟻一腳踩死,可是很麻煩的。”
藍染微笑著,手指輕輕一彈。
崩!
黑崎一護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可惡!”
一護咬著牙,強忍著劇痛剛一抬頭。
就看到藍染那白色的羽織衣角,已經出現在自己麵前。
“什——?!”
一護的瞳孔猛地收縮,本能地想要揮刀防禦。
但是,太慢了。
甚至連神經訊號都還沒來得及傳遞到手臂肌肉。
一隻手,已經輕輕地搭在了他扛著露琪亞的肩膀上。
“你太慢了。”
藍染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響起。
沒有殺氣,卻讓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
噗嗤——!
一道血光飆射而出,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淒艷的血花。
黑崎一護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是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腰部幾乎被斬斷,鮮血噴湧而出。
“嗚哇——!!!”
一護慘叫一聲,身體向後仰倒,重重地砸在血泊中。
意識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而在他倒下的瞬間。
露琪亞,已經不知何時到了藍染的手中。
藍染單手提著露琪亞的後領,就像提著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小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痛苦抽搐的一護。
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看吧。”
“我說過了,要控製力道很難的。”
“不過還好,避開了脊椎,你應該還能苟延殘喘一會兒。”
露琪亞被提在半空中,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倒在地上、身下血泊不斷擴大的黑崎一護,眼淚奪眶而出。
“一護!!”
她拚命想要掙紮,想要衝過去檢視一護的傷勢。
但藍染身上的靈壓如同泰山一般壓在她身上,讓她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種絕望感,彷彿回到了被雙殛束縛的時候。
“安靜一點,露琪亞,你的身軀在顫抖呢。”
藍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
“現在,我們該去完成最後的儀式了。”
“銀,我們走。”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市丸銀笑眯眯地跟了上來。
經過一護身邊時,他還特意彎下腰,那張狐狸臉上滿是戲謔。
“拜拜嘍,旅禍小哥。”
“能活下來的話,記得替我向亂菊問好哦。”
說完,兩人轉身朝著雙殛之丘的方向走去。
“別……別走……”
地上的黑崎一護,手指深深地扣進泥土裏。
鮮血染紅了他的視線,但他依舊死死盯著藍染離去的背影。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啊!
明明已經救出來了……明明就差一點點了……
露琪亞……怎麼能讓她就這麼被帶走!
“別想帶走露琪亞……別想!!!”
一護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強撐著殘破的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鮮血順著褲腿滴落,但他身上的靈壓卻不減反增。
靈壓如同實質般噴湧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藍染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哦?還能站起來嗎?”
一護雙手緊握斬魄刀,刀尖直指藍染。
眼神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我絕不會……讓你把她帶走!”
“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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