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
懺罪宮深處。
沉重的金屬摩擦聲打破了牢房的寂靜。
厚重的牢門被緩緩開啟,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兩名身材高大的鬼道眾走了進來,他們麵無表情,手裏拿著封印靈壓的特殊枷鎖。
“朽木露琪亞。”
冰冷的聲音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裏回蕩,不帶一絲感**彩。
“行刑的時間到了。”
角落裏。
那個嬌小的身影動了動,隨後緩緩站了起來。
朽木露琪亞穿著白色的囚服。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眸中,並沒有太多的恐懼。
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刻的到來。
“是嗎……”
露琪亞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終於……要結束了嗎?”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那個隻有巴掌大小的高窗,投向外麵。
窗外,是一片湛藍得令人心碎的天空。
幾隻飛鳥掠過,自由自在。
“一護……大哥……戀次……”
腦海中,一個個熟悉的麵孔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有那個總是皺著眉頭卻心地善良的橘發少年。
有那個一心為公、始終無法逾越的大哥。
還有那個雖然魯莽卻一直想要保護自己的青梅竹馬。
露琪亞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抱歉了,大家。”
“看來,我隻能走到這裏了。”
她轉過身,沒有絲毫的反抗。
哢嚓。
冰冷的枷鎖扣在脖子上,寒意順著麵板滲入骨髓。
隨後,她邁開步子,在鬼道眾的押解下,走向了那扇通往死亡的大門。
背影單薄,卻透著一股決絕。
……
十三番隊,雨乾堂。
這裏是浮竹十四郎養病和辦公的地方,平日裏總是充滿了草藥的清香。
此刻,浮竹十四郎正跪坐在案前。
他手中握著毛筆,在一張特殊的公文紙上奮筆疾書。
筆尖在紙上飛舞,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臉色依舊很難看,慘白中透著一絲病態的潮紅,時不時還會劇烈地咳嗽幾聲,彷彿要將肺都咳出來。
但他手中的筆卻穩如泰山,每一個字都寫得剛勁有力。
一旁,個子矮小、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三席小椿仙太郎滿臉焦急,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隊長!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昨晚您回來就沒閤眼,這一整天都沒睡了……”
另一邊,留著金色短髮的虎徹清音也是眼淚汪汪,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黑褐色葯湯,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家隊長。
“是啊隊長!您剛才都吐血了!”
“您這樣透支身體,要是再倒下了,十三番隊可怎麼辦啊!”
浮竹十四郎停下筆,輕輕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
他抬起頭,看著兩個忠心耿耿的部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寬慰。
“沒事的,老毛病了,死不了人。”
“而且現在這種時候,我也睡不著啊。”
他將寫好的文書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鄭重地裝入信封,並在封口處蓋上了十三番隊隊長的鮮紅印章。
做完這一切,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仙太郎,清音。”
兩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在!”
浮竹十四郎將信封遞了過去,語氣凝重。
“你們趁著行刑前,趕緊去一趟四番隊。”
“把這封信,親手交給卯之花烈隊長,務必親手交給她。”
小椿仙太郎雙手接過信封,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
“給卯之花隊長?這裏麵是……”
浮竹十四郎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是關於阿散井戀次的赦免陳情書。”
“阿散井?!”
兩人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隊長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要管別人的事。
“聽說他趁著旅禍跟朽木隊長戰鬥的時候,闖入懺罪宮打傷了多位鬼道眾,最終力竭被逮捕。”
虎徹清音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
“可是隊長,他是六番隊的人,而且還是朽木隊長的副官。”
“我們這樣插手,會不會有些越權了?而且朽木隊長那邊……”
“管不了那麼多了。”
浮竹十四郎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那個孩子,是為了救露琪亞才這麼做的。”
“他和露琪亞是青梅竹馬,這份情誼,何其珍貴。”
“現在露琪亞行刑在即,如果連想救她的人都要被處死,那這個屍魂界未免也太冷酷了。”
說到這裏,浮竹十四郎胸口一陣起伏,又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咳……”
“而且……”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看穿了牆壁,看向了遙遠的六番隊隊舍。
“朽木白哉那傢夥既然選擇了袖手旁觀,那我就不能不管。”
“阿散井現在被關押在四番隊的特殊病房裏,傷勢很重,如果不及時救治,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這封信是以我的名義,請求卯之花隊長對他進行全力救治,並希望能暫時免除他的責罰。”
“卯之花隊長是個明事理的人,看了信,她會明白該怎麼做的。”
小椿仙太郎和虎徹清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
既然是隊長的命令,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們也絕不推辭。
“是!隊長!”
“我們這就去!一定把信送到!”
兩人鄭重地行了一禮,抓起信封,轉身沖入了門外的晨光之中。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浮竹十四郎輕輕嘆了口氣。
他撐著桌子,有些艱難地站起身。
拿起掛在一旁的白色羽織,緩緩披在肩上。
隨後,他又走到房間的深處,拿起了一麵刻有四楓院家徽的古樸盾牌。
那是來自四楓院家族的神器,能夠破壞雙殛的最後手段。
“好了,咳咳咳……”
浮竹十四郎握緊了手中的盾牌,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接下來,該行動了。”
……
八番隊隊舍的屋頂上。
京樂春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麵,雙手枕在腦後,一臉悠閑地看著天空。
他的嘴裏叼著一根不知名的草莖,隨著呼吸一上一下地晃動著,時不時還發出幾聲愜意的呼嚕聲。
彷彿即將到來的不是一場處決,而是一個普通的假期。
“噠、噠、噠。”
輕快的腳步聲順著木梯傳來。
伊勢七緒抱著厚厚的一摞檔案,順著木梯爬上了屋頂。
看到自家隊長這副懶散的模樣,她的額頭上瞬間暴起一個“井”字。
“啊!原來你在這裏啊,隊長!”
伊勢七緒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焦急。
“請不要再睡了!時間就快要到了,請準備出發吧!”
“大家都已經集合完畢了,隻有您還在這裏曬太陽!”
京樂春水並沒有起身,隻是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側對著伊勢七緒。
那張滿是胡茬的臉上,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七緒……我現在感覺很苦惱……你能聽我說說嗎……”
伊勢七緒一愣。
她看著隊長那副消沉的樣子,以為他是因為露琪亞即將被處決的事情感到苦惱。
畢竟平日裏雖然不正經,但隊長其實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想到這裏,伊勢七緒的神情也不由得低落起來,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
“……苦惱什麼呢?是因為露琪亞小姐的事情嗎?”
京樂春水嘆了口氣,指了指嘴裏的草莖。
“實際上……我本來覺得叼根草會比較酷,就像那些流浪武士一樣……”
“但或許沒想到它有毒,搞得我嘴裏辣乎乎的,舌頭都麻了,這讓我相當苦惱……”
“……”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伊勢七緒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下一秒。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將京樂春水嘴裏的草莖拽了出來。
“啊!快丟掉啊!這種時候您還在耍什麼寶!”
伊勢七緒氣急敗壞地吼道。
京樂春水揉了揉發麻的嘴唇,有些狼狽地從屋頂上坐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戴好了頭上的鬥笠。
原本嬉皮笑臉的神色,在這一刻稍微收斂了一些。
他壓低了帽簷,遮住了眼睛,隻露出半張略顯滄桑的臉。
“七緒……你說……我該究竟要怎麼做呢……”
伊勢七緒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檔案,恢復了冷靜。
“為什麼問我?”
“其實無論我說什麼,您都已經決定好了吧?”
她看著京樂春水,目光清澈。
“您總是這樣,表麵上看起來弔兒郎當,其實心裏比誰都有主意。”
“不管我怎麼勸,您最後都會按照自己喜歡的去做。”
說到這裏,伊勢七緒嘆了口氣,卻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您不用擔心我,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我會盡量避開麻煩,和您保持幾步遠的距離,裝作不認識您的。”
聽到七緒這麼說,京樂春水愣了一下。
隨即,他哈哈一笑,伸手按住了頭上的鬥笠。
“呀嘞呀嘞,真是無情啊。”
“這樣的話,又隻有我……要被山本老頭兒罵了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
“走吧,七緒。”
京樂春水站起身,看向雙殛之丘的方向。
“去見證這場……鬧劇的結局。”
……
瀞靈廷的另一側。
十番隊隊長日番穀冬獅郎帶著副隊長鬆本亂菊,正行色匆匆地趕往雙殛之丘。
“隊長,我們不用去集合地點嗎?”
鬆本亂菊跟在身後問道。
“不用,直接去行刑現場就行。”
日番穀冬獅郎眉頭緊鎖。
他擔心的不是露琪亞,而是雛森桃。
今天是露琪亞的行刑日期,那群想要救走露琪亞的旅禍們一定會來劫法場。
所以,總隊長會在雙殛之丘佈下天羅地網等待著對方的到來。
但是這樣一來,瀞靈廷其他對方的防禦就會空前薄弱。
冬獅郎並不覺得,那些旅禍會是暗殺藍染隊長的兇手。
懷疑殺死藍染隊長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冬獅郎總覺得跟市丸銀有關,隻是拿不出確切的證據。
就在這時。
他的目光突然一凝。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三番隊副隊長,吉良伊鶴。
此時的吉良伊鶴正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而那個方向,並不是雙殛之丘。
而是——
“那是……吉良?”
鬆本亂菊也認出了對方。
“這種時候,他不跟著市丸銀隊長,一個人要去哪裏?”
日番穀冬獅郎眯起眼睛,看著吉良消失的方向。
“那個方向……是通往清凈塔居林,也就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居所。”
“中央四十六室?”鬆本亂菊一驚,“那種地方現在應該嚴禁入內才對啊。”
日番穀冬獅郎停下腳步,沉思了片刻。
“亂菊,改變路線。”
“哎?”
“我們不亦去雙殛之丘了。”
日番穀冬獅郎轉身,朝著吉良消失的方向追去。
“跟上去看看,我有種預感,那裏或許藏著這次事件的真相。”
……
雙殛之丘下方,地下練功房內。
“呼……呼……”
劇烈的喘息聲,如同拉風箱一般在空曠的洞穴裡回蕩。
黑崎一護**著上身,渾身是血地站在那裏。
他的死霸裝褲子已經破爛不堪,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
但他並沒有倒下。
相反,他的身上,正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壓,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而在他的對麵。
那個身穿黑色風衣的斬月大叔,此時正靜靜地看著他。
周圍的地麵上,插滿了斷裂的刀刃。
那是數百把淺打的殘骸,也是一護這一天一夜瘋狂戰鬥的證明。
“找到了嗎?一護。”
斬月大叔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隱約透著一絲欣慰。
黑崎一護緩緩抬起頭。
亂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遮不住那其中透出的光芒。
他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焦躁、迷茫和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堅定。
“啊……”
黑崎一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斷刀,卻沒有去拔其中的任何一把。
而是緩緩伸出手,握向了身側那空無一物的虛空。
“我找到了。”
“真正的斬月……並不在這些刀裡。”
“它……一直在我的手裏。”
“一直……在我的心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轟——!!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紅色靈壓,猛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轟隆隆——!!
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劇烈顫抖,碎石不斷從頭頂落下。
原本插在地上的無數淺打,在這股靈壓的衝擊下,竟然紛紛化作粉末消散。
一把擁有卍型護手,刀柄上附有一小段鐵鏈的日本武士黑刀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就是……”
一旁觀戰的夜一猛地站了起來,金色的瞳孔中滿是震撼,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卍解?!”
“竟然真的在一天之內……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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