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羽那乾脆利落的拒絕,山本元柳齋並沒有露出預想中的震怒。
相反,他的眉頭隻是微微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彷彿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嗬。”
老者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低笑,手中的流刃若火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浪。
“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
“老夫活了數千年,見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
“在一千年前,也有一個和你一樣桀驁不馴、嗜戰如命的傢夥。”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目光越過陳羽,彷彿看向了遙遠的過去。
“有一個傢夥,自詡掌握天下所有劍流,殺人盈野,是屍魂界空前絕後的大惡人。”
“當初老夫招攬她時,她也如你這般,狂妄,不可一世。”
“但最終,她還是歸順了瀞靈廷,成為了護廷十三隊的基石之一。”
說到這裏,山本元柳齋重國那雙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老夫相信,你最後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站在遠處的卯之花烈,那張始終掛著溫柔微笑的臉龐,在聽到這番話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隻是那雙總是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總隊長口中的那個“大惡人”是誰。
那是被封印在她靈魂深處的名字——卯之花八千流。
那個曾經讓整個屍魂界聞風喪膽的初代劍八,那個為了尋找廝殺快感而不斷揮劍的殺人鬼。
在加入護廷十三隊之前,她是罪惡的代名詞。
後來被山本元柳齋重國收入麾下,成為了十一番隊的初代隊長,最終又轉任四番隊,拿起了回道,放下了屠刀。
從殺人鬼到醫者。
這段跨越千年的轉變,除了少數幾個知情的老人外,就連四番隊的隊員們都一無所知。
在他們眼裏,自家隊長隻是一個溫柔、沉穩、雖然腹黑但能給人帶來無盡安全感的才女。
卯之花烈輕輕撫摸著腰間的斬魄刀,那裏沉睡著名為“肉雫唼”的力量。
也是曾經名為“皆盡”的殺戮之刃。
那段充滿了血腥與殺戮的歲月,雖然已經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但此刻被提起,依舊讓她心湖泛起一絲漣漪。
陳羽看著山本老頭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說老頭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跟她可不一樣。”
“哦?”
山本元柳齋重國挑了挑眉,“有何不同?”
“如果是那種死腦筋的武士,大概會為了所謂的尊嚴或者戰鬥的快感,即使明知不敵也要死戰到底吧?”
陳羽聳了聳肩,理直氣壯地說道。
“但我這個人嘛,比較務實。”
陳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對我來說,如果打不過,或者覺得沒必要打,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戰略性轉移。”
聽到這番毫無強者尊嚴的言論,在場的幾位隊長都不由得嘴角抽搐。
剛才還打得那麼熱血沸騰,怎麼轉眼間畫風就變了?
山本元柳齋重國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
“能把逃跑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你也是老夫見過的第一個。”
“不過……”
他手中的流刃若火再次燃起熊熊烈焰,周圍的空間再次因為高溫而扭曲。
“在老夫麵前,你以為你還有逃跑的機會嗎?”
“即便是千百年來被譽為‘瞬神’的四楓院夜一,見了老夫也不會覺得能甩開老夫的腳步。”
“更何況是你?”
恐怖的靈壓再次鎖定了陳羽,彷彿一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肩頭。
陳羽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那可未必哦,老頭子。”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速度,可是連你們死神都無法理解的。”
話音未落。
陳羽的身形猛地向後暴退!
既然已經確認了山本老頭的實力,也知道了露琪亞行刑的時間提前。
繼續在這裏耗下去毫無意義。
即便現在強行衝進懺罪宮,或者在這裏跟這群隊長死磕,也無法得到崩玉。
藍染那個老銀幣肯定正躲在暗處看戲呢。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撤退,然後找個地方苟到行刑開始。
到時候再來個劫法場,豈不是美滋滋?
“想走?!”
山本元柳齋重國眼中寒光一閃。
幾乎在陳羽動的瞬間,他也動了。
瞬步!
是超越了隊長級別的極致瞬步!
雖然年事已高,但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身體素質依舊處於屍魂界的巔峰。
僅僅一步踏出,他就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陳羽的頭頂。
瞬息之間。
手中的流刃若火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劈下!
“留下吧!!”
這一刀,封死了陳羽所有的退路。
無論是前後左右,都被那恐怖的高溫氣流所鎖死。
眼看陳羽就要被這一刀斬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再見了,各位!”
“在臨走前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急速吧!”
下一秒。
十二符咒——兔符咒!
極速之力,啟動!
“嗖——!!!”
一道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
山本元柳齋重國隻覺得眼前一花。
原本被他氣機鎖定的陳羽,竟然憑空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而是太快了!
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山本元柳齋重國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流刃若火斬在了空處。
轟隆!!!
大地再次被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擊中實物的感覺。
“什麼?!”
山本元柳齋重國猛地轉頭,看向四周。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那個少年的氣息,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徹底從這片區域蒸發了。
“這怎麼可能……”
遠處的京樂春水壓著鬥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剛才那一瞬間……你們看清楚了嗎?”
浮竹十四郎搖了搖頭,臉色蒼白。
“沒看清……太快了。”
“簡直就像是……瞬移一樣。”
碎蜂更是死死地咬著嘴唇,眼中滿是不甘和震驚。
作為隱秘機動的總司令,她對速度最為敏感。
但就在剛才。
她引以為傲的動態視力,竟然完全跟不上那個少年的動作!
那種速度……
比夜一大人還要快!
甚至快得多!
“這傢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戰場中央。
山本元柳齋重國保持著揮刀的姿勢,靜立了良久。
周圍的火焰還在燃燒,但他眼中的怒火卻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真的讓他跑了。
在自己開啟了流刃若火,並且全力追擊的情況下。
那個少年,竟然真的逃脫了。
而且是用一種讓他都感到匪夷所思的速度。
“咳咳……”
良久。
山本元柳齋重國收回了斬魄刀,乾咳了兩聲,打破了現場尷尬的死寂。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威嚴不可侵犯的表情。
“看來……老夫確實有些大意了。”
“這種詭異的能力,確實防不勝防。”
雖然嘴上說著大意,但在場的隊長們都聽得出來,這是總隊長在給自己找台階下。
畢竟堂堂最強死神,竟然抓不住一個旅禍,傳出去實在有點丟人。
“不過……”
山本元柳齋重國話鋒一轉,手中的流刃若火瞬間化作點點火光消散,重新變回了那根不起眼的木質柺杖。
“既然他選擇了逃跑,那就說明他也忌憚護廷十三隊的力量。”
“傳令下去,全庭繼續戒嚴!”
“一旦發現旅禍蹤跡,立刻彙報!”
“是!”
眾位隊長齊聲應道。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了遠處那個還在天上飄著的“電飯鍋”上。
那是被陳羽施加了懸浮咒的涅繭利。
“雖然沒有抓住旅禍首領,但至少救回了十二番隊隊長,也不算一無所獲。”
總隊長指了指那個電飯鍋,對著碎蜂命令道。
“碎蜂,你去把那個……東西回收了。”
“然後送到技術開發局去。”
碎蜂嘴角微微一抽,看了一眼浮在天空中的電飯鍋,心中一陣無語。
堂堂十二番隊隊長,居然被人塞進了這種東西裡……
但這畢竟是總隊長的命令。
“是!”
碎蜂硬著頭皮應了一聲,身形一閃,將被陳羽遺棄的電飯鍋取了下來。
“收隊!”
隨著山本元柳齋重國的一聲令下。
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終於落下帷幕。
而在雙殛之丘下方。
這裏是整個屍魂界最高的刑場,也是處決重罪犯人的地方。
巨大的雙殛如同十字架般聳立在懸崖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而在雙殛之丘下方的茂密叢林中。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
正是剛剛利用兔符咒極速逃離戰場的陳羽。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懺罪宮距離雙殛之丘的距離並不遠。
當所有死神都以為陳羽跑遠了時,他選擇偷偷的來到雙殛之丘下方。
“呼……”
陳羽靠在一棵大樹上,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那個老頭子,還真是強得離譜啊。”
即使擁有誓約勝利之劍,但在麵對山本元柳齋重國的時候,他依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那是純粹的、經過千年歲月沉澱下來的絕對力量。
“不過,還好我有兔符咒。”
陳羽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隻要我跑得夠快,你就砍不到我。”
他並沒有像山本元柳齋重國預料的那樣逃出靜靈庭,或者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
相反。
他來到了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雙殛之丘。
“按照劇情,夜一和浦原喜助那兩個傢夥,以前經常在這裏偷偷約會……”
陳羽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周圍的叢林中掃視著。
“他們在雙殛之丘下方挖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秘密基地。”
“浦原商店下麵的那個練功房,就是仿照這裏建造的。”
這裏距離露琪亞行刑的地方隻有一步之遙。
一旦行刑開始,他可以第一時間衝出去救人,順便完成任務。
況且,如果不出意外,黑崎一護現在應在這裏接受著夜一的特訓。
“讓我找找看……”
陳羽閉上眼睛,強大的精神感知力如同雷達般向四周擴散。
片刻後。
陳羽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後麵。
“找到了!”
身形微晃,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便出現在百米開外的一處灌木叢後。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孤零零的、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廢棄小木屋。
木屋的牆板已經發黑腐爛,屋頂長滿了青苔,周圍雜草叢生,甚至連那扇木門都歪斜著掛在門框上,彷彿隻要一陣風吹過就會徹底散架。
“偽裝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陳羽輕笑一聲,伸手推開了那扇發出刺耳“吱呀”聲的破門。
一股陳舊腐朽的黴味撲麵而來,夾雜著灰塵的氣息。
屋內空空蕩蕩,隻有幾張缺胳膊少腿的桌椅隨意倒在地上,角落裏結滿了厚厚的蜘蛛網。
陳羽徑直走到房間的正中央,在那塊看起來積滿灰塵、毫不起眼的地板前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指,指節在木板上輕輕叩擊了兩下。
“咚咚。”
聲音沉悶而空洞,迴音在寂靜的木屋中顯得格外清晰。
下麵是空的。
“果然是這裏,連這種簡單的機關都懶得改,真不愧是浦原喜助的風格。”
陳羽笑了笑,手指扣住地板的邊緣,猛地用力一掀。
露出了下方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邊緣有著整齊的切麵,一道筆直的金屬梯子緊貼著牆壁,一直延伸向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處。
這構造,果然跟和現世浦原商店地下的那個大坑一模一樣。
“這就是夜一和浦原喜助的秘密愛巢……咳咳,秘密基地嗎?”
陳羽探頭朝下麵看了一眼,雖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他能感覺到下方那廣闊的空間感。
“藏得確實夠深,難怪能在屍魂界這種地方搞出那麼多違禁品。”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個黑漆漆的洞口。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急速掠過,陳羽的身體在黑暗中垂直下墜。
這種自由落體的失重感持續了足足數秒,大約下墜了幾百米的深度後,下方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光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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