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覺得……真的是市丸銀隊長乾的嗎?”
矮個子死神似乎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顫抖,像是在尋求某種否定的答案。
高個子死神停下腳步,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隻有風吹過空曠街道的聲音,才壓低嗓門回答。
“除了他還能有誰?你仔細想想,整個護廷十三隊裏,還有誰比市丸銀隊長更……更讓人捉摸不透?”
他說到這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似乎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總是眯著眼睛、嘴角掛著詭異笑容的銀髮男人。
“我以前在三番隊待過一段時間。”
高個子死神吞了口唾沫,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著。雖然他在笑,但你感覺不到任何溫度,隻有冰冷的殺意。”
“相比之下,藍染隊長簡直就是聖人。溫和、寬厚,對誰都那麼客氣,甚至還會親自指導我們這些下級隊員書法。”
矮個子死神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惋惜和悲憤。
“是啊!藍染隊長那麼好的人……怎麼會……”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高個子死神嘆了口氣,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彷彿這樣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你想想,隊長級別的死神犧牲,這在屍魂界有多久沒發生過了?”
矮個子死神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好像……幾百年了吧?自從百年前那場大變動之後,就沒有隊長級別的戰損記錄了。”
“沒錯,幾百年了。”
高個子死神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目光望著頭頂陰沉的天空。
“幾百年的和平,在今天一天之內全碎了。”
“先是十二番隊的涅繭利隊長被旅禍活捉。”
“緊接著,五番隊的藍染隊長慘死在東大聖壁,屍體被釘在牆上。”
說到這裏,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種層級的動蕩,對於他們這些普通隊士來說,簡直就像是天塌了一樣。
“一位被生擒,一位被暗殺。”
矮個子死神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恐慌。
“這簡直就是噩夢。”
“護廷十三隊……還是那個堅不可摧的護廷十三隊嗎?”
似乎一種名為“崩壞”的氣息,正在這古老的瀞靈廷中悄然蔓延。
高個子死神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振作精神,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別想太多了,這些大人物之間的爭鬥,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加強巡邏,防止那些旅禍趁亂搞破壞。”
“說不定……藍染隊長的死,也和那些旅禍脫不了乾係呢。”
矮個子死神苦笑了一聲。
“得了吧,旅禍再強,能悄無聲息地殺掉藍染隊長?那可是藍染隊長啊!”
“而且如果真是旅禍乾的,市丸銀隊長為什麼要和藍染隊長起衝突?雛森副隊長又為什麼要找市丸銀隊長拚命?”
“這裏麵的水太深了,我們還是少打聽為妙。”
兩人一邊搖著頭感嘆世事無常,一邊重新握緊了手中的斬魄刀。
那種即將麵臨暴風雨的壓抑感,讓他們不敢在原地多做停留。
“走吧,再去那邊轉轉。”
高個子死神指了指街道的盡頭,目光警惕地掃過陳羽三人所在的陰影處。
好在,那名死神的目光隻是停留了一瞬,便毫無察覺地移開了。
“這邊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嗯,走吧,別讓隊長等急了。”
確認附近確實沒有任何靈壓反應後,兩人才神色匆匆地快步走遠。
他們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彷彿背負著巨大的不安。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道深處。
街道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藍染隊長……是誰啊?”
井上織姬眨了眨大眼睛,一臉茫然。
似乎在努力從有限的記憶庫裡搜尋這個名字。
對於剛剛進入屍魂界的她來說,這些複雜的番隊編製和隊長名字就像天書一樣難記。
“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死了一位隊長的話……”
井上織姬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
“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救出朽木同學的可能性更大了一些呢?畢竟敵人的戰力少了一位隊長嘛。”
在她單純的想法裏,敵人的數量減少,自然就意味著通關難度的降低。
這就像是打遊戲,少了一個大BOSS,通關率肯定會上升。
然而。
石田雨龍卻並沒有她那麼樂觀。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形成了一個深邃的“川”字。
作為滅卻師,他有著比常人更敏銳的直覺和邏輯分析能力。
“不,井上同學,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石田雨龍搖了搖頭,語氣沉重。
“一位隊長級別的死神在自己的地盤被暗殺,這對我們來說絕不是什麼好訊息。”
“誒?為什麼?”
井上織姬不解地看著他。
“你想想看。”
石田雨龍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分析道。
“雖然現在有人懷疑是市丸銀隊長做的,但那畢竟隻是懷疑,沒有確鑿的證據。”
“而在這種敏感時期,瀞靈廷裡還有我們這群‘旅禍’在四處亂竄。”
“相比起一位身居高位的隊長,我們這些外來入侵者的嫌疑,顯然要更大一些。”
“政治這種東西,從來都不講究真相,隻講究利益和替罪羊。”
“護廷十三隊為了維護內部的穩定,為了不讓兩位隊長之間的矛盾公開化導致內戰,很有可能會選擇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們頭上。”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我們乾的,但為了所謂的‘大局’,我們也必須背這個黑鍋。”
井上織姬聽得似懂非懂,但她聽懂了“背黑鍋”這三個字,頓時緊張地捂住了嘴巴。
“那……那豈不是更糟糕了?”
“沒錯。”
石田雨龍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有些遊離。
“而且,如今黑崎和茶渡下落不明,我們昨晚一直在一起,有不在場證明。”
石田雨龍咬了咬牙,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橘子頭熱血笨蛋的身影。
難道是一護乾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迅速否定了。
不,不可能。
一護那傢夥雖然做事亂來,但他絕對不會隨便殺人。
更別說把人釘在牆上的殘忍暗殺手段,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如果是一護,他隻會正麵拿著大刀砍過去,把對方打趴下,而不是搞這種陰森森的背後偷襲。
石田雨龍越想越覺得頭疼。
現在的局勢就像是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就在兩人陷入糾結和不安的時候。
一直沒有說話的陳羽,卻是輕輕笑了一聲。
“藍染死了麼……”
他在心中玩味地咀嚼著這個訊息,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他當然知道藍染沒死。
這一切,不過是這位屍魂界的影帝,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自導自演的一場驚天大戲罷了。
利用斬魄刀“鏡花水月”的完全催眠能力,製造出自己死亡的假象。
不僅能夠徹底從明麵上脫身,轉入暗處操控全域性。
還能將整個護廷十三隊攪得天翻地覆,讓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隊長們陷入內亂和猜忌之中。
而自己這群所謂的“旅禍”,在藍染的劇本裡,不過是用來吸引火力的最佳道具。
甚至連為了他發瘋的副隊長雛森桃,也不過是他隨手可以拋棄的棋子。
真是好手段,好心機,令人嘆為觀止。
“這下有意思了。”
陳羽微微垂下眼簾,掩蓋住眸中閃爍的精光。
因為自己的介入,涅繭利被自己抓住當做與護廷十三隊談判的籌碼,但這並沒有影響藍染的大局觀。
對於藍染這傢夥而言,涅繭利的死活根本無關緊要。
隻要不影響他獲取崩玉,他甚至巴不得整個瀞靈廷越亂越好。
亂,才方便渾水摸魚。
陳羽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建築屋脊,看向遠處那座高聳入雲、通體白色的巨塔——懺罪宮。
那裏是朽木露琪亞被囚禁的地方,也是一切陰謀的核心。
對於藍染的行為,陳羽內心其實是持放縱態度的,甚至可以說,他在期待藍染的行動。
不然早就通過維度傳送門把露琪亞救出來了。
他也對崩玉感興。
崩玉是浦原喜助和藍染惣右介分別製造出來的,能夠打破死神與虛的界限,實現進化的逆天道具。
但自己沒有藍染的技術,無法像藍染那樣,利用早已準備好的特殊裝置,無損地將崩玉從露琪亞的魂魄中取出。
更別說掌握讓兩顆半成品崩玉合二為一的手段了。
這種精密的技術活,不是靠蠻力就能解決的。
所以,他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粗暴,那就是——截胡。
等藍染費盡心機,把一切都準備好;
等藍染從露琪亞體內取出崩玉,並將其融合之後,那就是自己真正出手的時候。
這種戰術叫什麼?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直接從藍染手裏搶現成的成品,豈不是比自己瞎折騰要省事得多?
他很期待看到那位總是掌控一切的藍染隊長,在最後一刻破防的樣子。
“好了,別在那裏杞人憂天了。”
陳羽收回目光,轉過身,對著還在發愣分析局勢的石田雨龍和井上織姬招了招手。
“不管死的是誰,是被誰殺的,跟我們都沒關係。”
“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那就是趁著這潭水越來越渾的時候,把你們要救的人撈出來。”
石田雨龍愣了一下,看著陳羽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心中的焦慮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
石田雨龍忍不住問道。
“如果真的像我推測的那樣,我們被當成了替罪羊,那接下來的路恐怕會寸步難行,就算現在拿涅繭利進行談判,恐怕瀞靈廷的高層也不會同意。”
“擔心?”
陳羽挑了挑眉,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為什麼要擔心?水越渾,魚才越好摸。”
“現在整個瀞靈廷的注意力都被藍染的死吸引過去了,高層忙著互相猜忌,底層忙著傳播八卦。”
“看似整個瀞靈廷都處於戒嚴狀態,但恰恰是這種時候,反而是防守最鬆懈的時候。”
“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在‘尋找兇手’這件事上,反而會忽略眼皮底下的動靜。”
“隻要我們動作夠快,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衝進懺罪宮,救出露琪亞,還有你們的同伴。說不定根本不需要用涅繭利進行交換。”
隨著三人的不斷深入,周圍的氣氛明顯變得更加緊張了。
時不時能看到傳令的地獄蝶在空中急速飛過,黑色的翅膀扇動著焦急的訊息。
遠處隱約傳來了嘈雜的喧嘩聲,似乎是某個番隊的駐地發生了騷動。
說不定就是三番隊與五番隊的成員發生了衝突。
顯然。
藍染之死帶來的衝擊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散到整個屍魂界。
“那個方向……”
石田雨龍感受著遠處那股混亂的靈壓波動,低聲說道。
“靈壓很亂,看來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不用管他們。”
陳羽目不斜視,繼續前進。
在穿過這片戒備森嚴的區域後,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一座通體潔白、高聳入雲的巨塔赫然映入眼簾——懺罪宮。
巨大的白色塔身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顯得既神聖又壓抑。
而在通往這座囚禁重犯之塔的必經之路上,橫跨著一座巨大的白色石橋。
橋下的護城河水深不見底,泛著幽幽的冷光。
在那寬闊的橋麵上,佇立著兩道身影,如同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堵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魁梧,一頭狂野的紅色長發在腦後束起,額頭和脖頸上遍佈著詭異的黑色刺青。
他百無聊賴地斜靠在石橋的欄杆上,手裏提著那把標誌性的蛇尾丸,眼神兇狠而狂野,像是一頭正在打盹卻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野獸。
六番隊副隊長,阿散井戀次。
而在他不遠處,另一道身影則顯得安靜許多。
那是一個麵容冷峻如冰的男子,黑色的長發上佩戴著象徵貴族身份的牽星箝,頸間圍著銀白風花紗的頸巾。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裏,雙手攏在袖中,周身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孤高與冷漠,彷彿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
“看來,這就是通往終點的最後一道關卡了。”
陳羽看著前方的兩人,眼中非但沒有恐懼。
而站在橋頭的朽木白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微微側過頭,那雙冰冷的眸子,準確無誤地鎖定了陳羽三人所在的“空地”。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清冷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風雪,瞬間凍結了周圍的空氣。
“出來吧,旅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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