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涅音夢的身影消失在這片廢墟中,陳羽這才收回了目光。
轉過身,看向昏迷的井上織姬。
這位橘發少女,此刻正安靜地昏睡著,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夢中也感到了不安。
剛才涅音夢下手雖然不重,但對於身體素質隻是普通人類水準的井上織姬來說,也足夠讓她昏睡好一陣子了。
現在涅音夢已經離開,也是時候讓她醒來了。
陳羽手掌一翻,馬符咒出現在他掌心。
馬符咒,神力復蘇,驅逐一切外力造成的負麵狀態。
“醒來吧。”
隨著陳羽心念一動,一道溫和的白色光芒從符咒中湧出,輕柔地覆蓋在井上織姬的身上。
“嗯……”
一聲輕微的嚶嚀聲響起。
井上織姬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記憶還停留在自己被那個奇怪的女死神抓住打暈的那一刻。
“啊!不好!!”
井上織姬猛地坐起身,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
“冷靜點,井上同學,敵人已經不在了。”
熟悉的聲音在井上織姬的耳邊響起。
井上織姬愣了一下,轉頭看去,正好看到了一旁一臉關心的石田雨龍。
雖然石田雨龍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他確實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
“石田君!!”
井上織姬眼眶瞬間紅了,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湧上心頭。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還以為我們都……”
她顧不得身上的灰塵,連忙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起得太猛踉蹌了一下。
看著喜極而泣的井上織姬,石田雨龍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剛想開口安慰幾句。
陳羽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雖然我很不想打斷你們繼續敘舊,但不得不提醒二位一句。現在先離開這裏纔是正事。”
石田雨龍神色一凜,立刻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井上,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三人沒有在這裏多做停留,迅速離開了這片廢墟。
在避開了幾波巡邏的死神隊伍後,三人找了一處看起來像是倉庫的地方當做落腳點。
確定這裏已經很久沒人過來後。
撬鎖,推門,一氣嗬成。
隻是剛推開木門,就一股黴味和灰塵撲麵而來。
“咳咳……”
井上織姬捂著口鼻,有些驚訝地看著裏麵空蕩蕩的空間。
“這裏……好荒涼啊。”
“荒涼是荒涼了點,但勝在偏僻,看地上的灰塵,已經很久沒人來過這裏了。”
“而且這裏距離我們剛才的位置也足夠遠,對方應該不會想到我們會藏在這裏。”
陳羽率先走了進去,隨手將電飯鍋放在了一張看起來還算結實的舊木桌上。
井上織姬好奇地湊了過來,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那個電飯鍋。
這一路上她就想問了,為什麼陳羽先生一直提著這麼個居家用品。
記得分開前,他手中還沒有這個東西。
“那個……陳羽先生?”井上織姬指著那個格格不入的電飯鍋,眼神中充滿了清澈的愚蠢,“我們一會兒是要用這個鍋煮飯嗎?可是……在這種地方,連插座都沒有呀。”
聽到這話,石田雨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井上同學的腦迴路,果然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是這麼清奇。
陳羽也被逗樂了,他拍了拍電飯鍋的蓋子,笑著說道:“這可不是用來煮飯的電飯鍋,這裏麵裝的可是一道‘硬菜’。”
“硬菜?”
井上織姬歪了歪頭,更加困惑了。
“沒錯,這裏麵關著的,就是剛才圍堵你們的那群死神的頭頭。”
陳羽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就是護廷十三隊十二番隊的隊長,涅繭利。”
“誒?!!!”
井上織姬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平平無奇的電飯鍋,又看了看陳羽,大腦瞬間宕機。
“你說你把那個變態隊……隊長?!關在……電飯鍋裡?!”
這種事情,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噓——小聲點,別把死神隊員招來了。”
陳羽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現在涅隊長可是我們手中最重要的籌碼。”
“能不能把黑崎一護和茶渡泰虎那兩個傢夥換回來,全靠這一鍋了。”
聽到這兩個名字,井上織姬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
她臉色一變,急切地看向石田雨龍。
“對了!石田,剛才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黑崎同學和茶渡同學他們……他們怎麼了?”
“為什麼陳羽先生說要用這個……這個變態隊長去換他們?”
麵對井上織姬連珠炮般的追問,石田雨龍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反光,掩蓋了眼底的一絲憂慮。
“井上同學,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石田雨龍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就在剛才和涅繭利戰鬥的時候,黑崎和茶渡的靈壓突然感知不到,消失了。”
“消失了?!”
井上織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緊緊抓著衣角。
“怎麼會……難道他們……”
“靈壓消失有很多種可能,昏迷、被封印、或者是被關押在某種隔絕靈壓的牢房裏……”
石田雨龍連忙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雖然他心裏也沒底,但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井上織姬崩潰。
“不,不一定是那個最壞的結果。”
說到這裏,石田雨龍看了一眼陳羽。
井上織姬聽完,雖然心中依然充滿了擔憂,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絕望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那……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看向陳羽和石田雨龍,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卻充滿了決心。
“我們不能就在這裏乾等著,一定要去救黑崎同學他們!”
陳羽靠在倉庫的柱子上,雙手抱胸,目光掃過兩人。
“在你們過來之前,我已經在這個瀞靈廷裡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
陳羽輕描淡寫地說著,彷彿之前的破壞隻是飯後散步。
“大概就是拆了幾條街,打趴下了一堆死神,順便擊敗了幾個隊長級別的傢夥。”
“所以,你們才會這麼快就遭遇到隊長級別的戰力。”
聽到這話,石田雨龍苦笑了一下。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自己等人剛落地,就被十二番隊隊長找上門的原因啊。
陳羽繼續說道:“救人是肯定的,但怎麼救,這是個問題。”
“恕我直言,帶著你們,尤其是帶著現在的你們,硬闖的話,隻會是送死。”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是你們這個級別可以參與的了。”
井上織姬低下了頭,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她知道陳羽說的是實話。
她的能力雖然特殊,但在正麵的戰鬥中,確實很難幫上忙,甚至可能會成為累贅。
但是……
“我不怕!”
井上織姬猛地抬起頭,握緊了小拳頭。
“就算不能戰鬥,我也想做點什麼!”
她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對了!我
們可以偽裝!”
“偽裝?”石田雨龍和陳羽同時看向她。
“是啊!我和石田君可以去偷兩套死神的衣服換上!”
井上織姬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我們長得和死神也沒什麼區別嘛,隻要穿上那種黑色的和服,肯定沒人能認出來!”
“這樣我們就可以潛入他們內部,打探一護和茶渡的訊息,說不定還能找到露琪亞醬被關的地方呢!”
看著井上織姬那一臉“我是天才”的表情,陳羽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姑娘,把潛入敵營想得跟過家家一樣簡單。
“不行。”
還沒等石田雨龍開口,陳羽就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這招行不通。”
“誒?為什麼呀?”井上織姬一臉失望。
“首先,你們沒有經過真央靈術學院的係統培訓。”
陳羽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死神之間有著嚴格的等級製度和禮儀規範,見麵怎麼打招呼,遇到上級怎麼行禮,甚至走路的姿勢都有講究。”
“你們兩個連鬼道都不會,還沒有佩戴斬魄刀,隻要別人一問你們,立馬就會露餡。”
“其次。”
陳羽伸出第二根手指。
“普通隊員或許好糊弄,但隻要遇到席官以上,甚至是副隊長、隊長級別的死神,你們瞬間就會暴露。”
“這些隊長們和副隊長,他們對自己番隊的每一個隊員都瞭如指掌。”
“兩個生麵孔突然冒出來,你覺得他們會傻到看不出來?”
井上織姬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著腦袋。
“那……那怎麼辦啊……”
“潛入也不行,硬闖也不行,難道我們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嗎?”
她之所以拚了命也要來到屍魂界,就是為了救露琪亞。
如果連露琪亞在哪裏都不知道,那一切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更何況現在黑崎一護和茶渡泰虎也都下落不明……
看著井上織姬那沮喪的樣子,陳羽輕輕笑了一聲。
“誰說一定要去臥底才能打探到訊息?”
井上織姬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陳羽先生,難道你有辦法?”
“當然。”
陳羽走到倉庫破舊的窗戶邊,伸手擦去玻璃上的厚厚灰塵。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遠處瀞靈廷的中心位置。
那裏,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純白色高塔,在周圍低矮建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和孤傲。
“你們根本不需要去到處打聽。”
陳羽指著那座白塔,語氣篤定。
“因為我知道露琪亞被關在哪裏。”
“什麼?!”
井上織姬和石田雨龍同時驚撥出聲,連忙湊到窗邊。
“就在那裏。”
陳羽指著窗戶外,處於瀞靈廷中央高地的白色巨塔。
“那是‘懺悔宮’,專門用於囚禁被中央四十六室判處重刑罪犯的地方。”
“朽木露琪亞,此刻就被囚禁在那裏。”
石田雨龍,目光銳利地盯著那座被層層建築環繞的高塔。
雖然距離很遠,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座塔周圍瀰漫著的壓抑氣息。
“懺悔宮……”
石田雨龍喃喃自語,大腦飛速運轉。
“既然目標明確了,那接下來的行動方針就很簡單了。”
“我們要想辦法突破重圍,到達那座白塔。”
說到這裏,石田雨龍轉過身,鄭重地看向陳羽。
他和井上織姬對視了一眼,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陳羽先生。”
石田雨龍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誠懇。
“非常感謝您這一路上的幫助,如果不是您,我們可能早就被抓住了。”
“但是,接下來的路,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井上織姬也跟著鞠了一躬,眼神真摯。
“是啊,陳羽先生已經幫了我們很了,我們不能再把你牽扯進來了。”
“這次去救露琪亞,肯定會遇到更多危險,我們不想連累您,接下來就讓我們分頭行動吧。”
兩人心裏都很清楚。
陳羽雖然強大,但他畢竟不是朽木露琪亞的朋友,沒有義務為了救人去拚命。
他已經做得夠多了,甚至還抓了一個隊長作為籌碼。
再讓他涉險,實在是過意不去。
然而。
麵對兩人的“逐客令”,陳羽卻隻是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無關的人?”
“連累?”
陳羽轉過身,背靠著窗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現在在護廷十三隊的眼裏,我們可是一夥的極惡旅禍。”
“我手裏還提著他們的隊長,你們覺得,我現在還能置身事外嗎?”
石田雨龍語塞,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確實,從陳羽對涅繭利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徹底站在了屍魂界的對立麵。
“況且……”
陳羽瞥了一眼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夕陽的餘暉已經散盡,夜幕開始籠罩整個瀞靈廷。
“單靠你們兩個,別說救人了,恐怕連靠近懺悔宮都難。”
“瀞靈廷地形複雜,再加上現在全城戒嚴。”
“你們不熟悉地形,又夜晚貿然行動,很容易迷失方向。”
陳羽擺了擺手,做出了決定。
“行了,今天先別想其他的,先在這裏養精蓄銳,等明天天亮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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