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在金色洪流消散的軌跡盡頭,一座形態逼真的冰雕憑空顯現,緊接著便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嘩啦——!
冰雕徹底崩碎,化作無數晶瑩的粉塵散落。
而在那漫天冰屑之後,日番穀冬獅郎狼狽不堪的身影踉蹌而出。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溺水之人剛剛浮出水麵。
原本潔白無瑕的隊長羽織此刻已是千瘡百孔,半邊袖子被高熱蒸發殆盡,焦黑的邊緣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裸露在外的麵板上,佈滿了被魔力激流擦傷的紅痕。
“呼……呼……”
如果不是他在千鈞一髮之際使用了“殘冰人形”,製造了一個冰之虛像替自己擋下了致命一擊。
恐怕現在他已經真的連渣都不剩了。
“居然躲過這一發誓約勝利之劍。”
陳羽站在遠處,他看著日番穀冬獅郎所在的方向,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讚賞,“不愧是護廷十三隊的天才少年,戰鬥直覺確實敏銳。”
說到這裏,陳羽話鋒一轉,嘴角揚起一抹戲謔:“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靈壓應該已經見底了吧?還有力氣揮刀嗎?”
“閉嘴……”
日番穀冬獅郎咬緊牙關,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劇痛。
他的靈壓確實所剩無幾,連維持大紅蓮冰輪丸的形態都變得極為勉強。
但他眼中的戰意,卻並未因此而黯淡,反而在這絕境中燃燒得愈發熾烈。
“別小看……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啊!!”
日番穀冬獅郎猛地抬起頭,一聲怒吼,壓榨出體內最後一絲靈力。
嗡——!
手中的冰輪丸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決意,再次綻放出刺骨的寒光。
原本已經開始消散的烏雲,竟然在這一刻重新匯聚,且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壓抑。
“既然常規手段無法擊敗你,那就用這一招來決勝負吧!”
但這一次,降下的不再是暴雪,而是一朵朵晶瑩剔透、美得令人窒息的冰之花。
“天候……從屬……”
日番穀冬獅郎的聲音變得極度冰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冰天百花葬!!”
隨著他的怒吼,漫天的冰花開始瘋狂飄落。
當冰花觸碰到敵人的那一刻,隨即冰花便會開滿全身,將之冰凍。
當身上開出100朵冰花,敵人的生命也就到了盡頭。
這是一種一旦發動,就無法停止,直到將目標徹底埋葬在百花之下的絕殺招數。
“隻要被冰花觸碰,你的生命就會徹底終結。”
漫天花雨,淒美絕倫,卻透著森然殺機,封鎖了陳羽所有的退路。
然而。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死亡冰花,陳羽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太慢了。”
“什麼?”
日番穀冬獅郎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體內魔術迴路在這一刻瘋狂運轉,魔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沖刷著他的經絡。
一種違背了世界時間法則的力量,在他體內瞬間爆發。
“固有時製禦——”
陳羽低聲吟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他看著漫天落下的冰花,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六倍速!!!”
嗡——!!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在陳羽的視野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無比緩慢且灰暗。
那漫天飄落的疾速冰花,此刻就像是懸浮在空中的羽毛,以一種慢得令人髮指的速度緩緩下墜。
日番穀冬獅郎臉上那震驚的表情,也被無限拉長,定格在了一個滑稽的瞬間。
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跳動,發出如同戰鼓般的轟鳴,全身的血管都在隱隱作痛,彷彿要爆裂開來。
六倍速的負荷,即便對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但,這就足夠了。
轟!
陳羽原本站立的地麵瞬間崩塌,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還未飛起,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
不,不是消失。
是因為速度太快,快到超越了視網膜捕捉的極限!
“什……麼?!”
在日番穀冬獅郎的感知中,隻覺得眼前一花。
這種速度……怎麼可能?!
即使是瞬步,也是有靈壓流動的軌跡可循的。
但陳羽此刻展現出的速度,簡直就像是把時間加速了一樣,完全不講道理!
他的大腦還在處理陳羽消失的畫麵,視網膜上還殘留著對方的殘影。
但經過無數次戰鬥磨練出的身體本能,卻在瘋狂報警!
在身後!!
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日番穀冬獅郎拚盡全力想要轉身,手中的冰輪丸想要向後揮砍,試圖構建防禦。
但在處於六倍速時間流速中的陳羽眼裏,這位天才隊長的動作,慢得就像是在做慢動作回放的老年人。
那致命的冰花還沒來得及落在他身上,他就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結束了,小白。”
一個戲謔的聲音,突兀地貼著日番穀冬獅郎的耳邊響起,如同鬼魅的低語。
緊接著。
日番穀冬獅郎感覺後頸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劇痛。
那是陳羽收起了劍刃,用堅硬的劍柄狠狠砸下的一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力量之大,直接阻斷了頸動脈的供血,更是瞬間震散了他體內最後凝聚的靈壓。
日番穀冬獅郎隻覺得眼前一黑,意識瞬間被切斷,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哢啦啦……
失去靈力支撐的大紅蓮冰輪丸瞬間解體,漫天的烏雲和那致命的冰天百花葬,也如同破碎的幻影一般,隨風消散無蹤。
“唔……”
日番穀冬獅郎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雙眼翻白,無力地向下跌落。
那雙原本充滿戰意、誓要守護瀞靈廷的碧綠色眼眸,此刻已經緊緊閉上。
最強冰雪係斬魄刀的主人,被譽為屍魂界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少年,十番隊隊長。
敗北!
唰。
陳羽的身影在半空中顯現。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日番穀冬獅郎後背的衣服,像提著一隻小雞一樣將這位昏迷的隊長提在手中。
“呼……”
陳羽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解除了固有時製禦的狀態。
隨著時間流速恢復正常,一股強烈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但下一秒,這種疲憊感瞬間就被馬符咒驅散。
陳羽看了一眼手中昏迷不醒的日番穀冬獅郎,輕輕搖了搖頭,“招式不錯,就是施法前搖有點長,若是是讓這些冰花落下,處理起來還真有點麻煩。”
【叮!】
【恭喜玩家挑戰成功!】
【已成功擊敗護廷十三隊十番隊隊長——日番穀冬獅郎!】
【解鎖挑戰圖鑑——日番穀冬獅郎。】
【獲得獎勵:隨機技能卡 1或隨機物品卡 1】
看著視網膜上浮現的獎勵資訊,原本還帶著勝利笑容的陳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嘖。”
“搞什麼啊,這小鬼可是連卍解都用出來了,而且是那種搏命的打法,居然跟擊敗市丸銀那個眯眯眼的獎勵一樣?”
陳羽有些不滿地在心裏吐槽道,“早知道獎勵不翻倍,我就直接一開場就六倍速解決算了,還費半拉勁演半天,浪費我的表情。”
本來以為隊長級別的強者進入卍解狀態後被擊敗,係統能多給點特殊獎勵,比獎勵翻倍之類的。
誰知道還是跟原來的一樣。
算了,聊勝於無,總比沒有強。
陳羽隨手關掉係統麵板,提著日番穀冬獅郎緩緩降落在地麵上。
隨著戰鬥的結束,周圍那股壓抑的靈壓場也隨之消散。
陳羽瞥了一眼不遠處還保持著僵硬姿勢的鬆本亂菊,隨手打了個響指,解除了施加在她身上的全身束縛咒。
“咳咳……咳咳!”
鬆本亂菊猛地恢復了行動能力,身體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豐滿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還殘留著剛才被定住時的驚恐和無助。
但很快,她就顧不上自己了。
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瞪大了美眸,雙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巴,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隊……隊長?!”
原本不可一世、開啟了卍解,宛如冰霜巨龍般的日番穀冬獅郎,此刻正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那個恐怖的旅禍隨意地提在手裏。
雙目緊閉,四肢垂落,生死不知!
“怎麼會……”
鬆本亂菊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可是被稱為天才的日番穀隊長啊!是屍魂界最年輕的隊長!
竟然輸了?
而且輸得這麼徹底,連那個旅禍的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放開隊長!!”
短暫的震驚過後,鬆本亂菊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憤怒和決絕。
她不顧身體的虛弱和靈壓的巨大差距,就要衝上來拚命。
哪怕明知道打不過,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隊長落在敵人手裏受辱!
“低吟吧,灰貓!”
刀身剛剛化作灰霧,還沒來得及發動攻擊。
“接著。”
陳羽卻突然一抬手,將手中的日番穀冬獅郎朝著鬆本亂菊扔了過來。
“哎?”
鬆本亂菊一愣,下意識地收回斬魄刀,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飛過來的日番穀。
入手一片冰涼,那是冰輪丸副作用殘留的寒氣。
她連忙探了探日番穀的鼻息和頸動脈,發現雖然氣息微弱,但隻是力竭昏迷過去了,並沒有生命危險,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地。
但緊接著,巨大的疑惑湧上心頭。
她抬起頭,一邊護著懷裏的隊長,一邊警惕地看著那個金髮的身影。
“你……為什麼?”
既然打贏了,為什麼不殺了他?甚至還把他還給自己?
這個旅禍,到底在想什麼?
陳羽並沒有回答鬆本亂菊的問題,微微側過頭。
“來了……”
陳羽低聲呢喃,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
鬆本亂菊剛扶起昏迷的日番穀冬獅郎,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地問道:“什麼來了?”
還沒等陳羽回答。
叮鈴。
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在街道上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靈壓,從街道的盡頭爆發開來。
轟——!!
彷彿空氣在一瞬間變得粘稠如鉛汞,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如果說日番穀冬獅郎的靈壓是凜冽刺骨的寒冰,那麼此刻逼近的這股靈壓,就是純粹的、野蠻的、充滿了血腥味的狂暴海嘯!
就像是一頭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遠古凶獸,正帶著滿身的血腥氣,一步一步地向著這邊逼近。
周圍的牆壁彷彿在這股靈壓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細密的裂紋開始在地麵上蔓延。
“這……這是……”
鬆本亂菊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這種敵我不分的靈壓……這種令人絕望的殺氣與壓迫感……
鬆本亂菊抱著日番穀冬獅郎的手臂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她驚恐地回過頭,看向那陰影籠罩的街道盡頭。
“這股靈壓是……十一番隊隊長?!”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更木劍八!
這個名字在護廷十三隊中,代表的就是絕對的暴力與瘋狂。
他是十三位隊長中唯一沒有入隊經歷、直接靠廝殺上位的怪物。
有著與生俱來的怪物般的靈壓和純粹的戰鬥本能。
對這個男人來說,戰鬥就如同食物和飲水一般必不可少。
甚至連中央四十六室都對他的不受拘束和那懾人的實力感到畏懼三分。
為了戰鬥而存在,視戰鬥比一切都重要,甚至可以無視大局,無視命令。
這樣的存在,即便是在強者如雲的護廷十三隊,他也是出了名的瘋狂!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鈴鐺聲越來越近。
終於,在那片陰影之中,一個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形極為魁梧的男人。
他留著如同刺蝟般張揚的怪異髮型,每一根髮絲的末端都繫著一個小小的鈴鐺。
右眼戴著一隻猙獰的黑色眼罩,不僅沒有遮掩住他的兇悍,反而更增添了幾分令人膽寒的戾氣。
他的肩膀上,扛著一把破破爛爛、滿是缺口的長刀,彷彿那不是武器,而是一根用來砸碎敵人骨頭的鐵棍。
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他臉上那個笑容。
狂暴、嗜血、興奮。
那是見到了獵物的野獸才會露出的表情。
“喲。”
更木劍八停下腳步,獨眼死死地鎖定著陳羽,眼中的殺氣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你就是那個入侵瀞靈廷的旅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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