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魂界,瀞靈廷腹地。
一番隊隊舍,總隊長執務室內。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沉重得令人窒息。
陽光透過高處的窗欞斜斜射入,卻無法驅散瀰漫在空氣中的那股肅殺之意。
護廷十三隊的現任隊長們除了日番穀冬獅郎和更木劍八幾乎全員到齊,分列兩旁。
他們神色各異,或嚴肅、或玩味、或冷漠,但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在房間最深處。
那裏站著一位身披羽織的老者。他鬚髮皆白,長長的鬍鬚垂至腰間,臉上佈滿了歲月刻下的溝壑與縱橫交錯的傷疤。
雖然年事已高,但他僅僅是站在那裏,渾身散發出的威壓便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那是歷經千年歲月沉澱下的恐怖靈壓,讓在場的每一位隊長都不敢有絲毫造次。
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打破了死寂。
山本元柳齋手中的紫檀木柺杖重重地頓在木質地板上,那聲音彷彿直接敲擊在眾人的心臟上,令空氣都隨之震顫。
“眼下事態緊急!”
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裹挾著雷霆之威。
山本元柳齋微微睜開那雙平時總是眯著的眼睛,淩厲如刀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麵孔。
“根據隱秘機動部隊剛剛傳回的急報,雖然闖入瀞靈廷的旅禍僅有一人,但負責攔截的護廷十一番隊下級隊員,已確認幾近全軍覆沒!”
此言一出,原本安靜的佇列中頓時泛起了一陣漣漪。
“全軍覆沒?”
京樂春水壓了壓頭頂花哨的鬥笠,露出一隻略帶驚訝的眼睛,語氣中多了幾分難以置信:“這可真是讓人意外啊。雖然十一番隊那群傢夥平時腦子裏隻有打架,行事魯莽了些,但論起作戰能力,在十三隊中可是首屈一指的。竟然會被區區一個人團滅?”
站在他對麵的二番隊隊長碎蜂麵若冰霜,她冷冷地補充道,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不僅僅是普通隊員。根據刑軍的現場勘查,十一番隊第三席斑目一角,以及第五席綾瀨川弓親,還有三番隊副隊長吉良伊鶴均已敗於該旅禍之手,目前重傷昏迷。”
這一下,房間內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更重要的是……”
山本元柳齋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他那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老眼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了一臉假笑的市丸銀身上。
“剛剛市丸銀向老夫報告,他已經與那名旅禍交過手,並最終敗退。因此可以確認,對方擁有著至少隊長級別的戰力。繼續派遣普通的隊士再去阻攔,無異於送死。”
刷——!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如同聚光燈般集中到了市丸銀身上。
身為三番隊隊長,市丸銀的實力和如同毒蛇般詭異的戰鬥風格,在護廷十三隊中也是出了名的難纏。
連他都自認不如?
“啊呀,大家都這麼可怕地盯著我做什麼?”
市丸銀眯著眼睛,臉上掛著如同毒蛇一般狡黠而陰冷的笑容,語氣輕佻卻又透著一絲寒意:“那個旅禍……真的很可怕呢。和我交手的時候,對方使用了一種非常怪異的武器,似乎隻要投擲出去,就必定會命中目標。那一瞬間,嘖嘖,我可是差點就被殺掉了哦,真是好險好險。”
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但在場的隊長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自然能聽出這玩笑背後的分量。
能逼退市丸銀,無論對方用了什麼手段,其實力都不容小覷。
“市丸銀,既然你帶回瞭如此重要的情報,關於你擅自單獨行動的事情,老夫暫且不予追究。”
山本元柳齋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
“多謝總隊長大人。”
市丸銀微微欠身,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連市丸隊長都無法應對嗎……”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那溫柔端莊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憂色,雙手交疊在身前,“看來這次的入侵者,非同小可,恐怕會造成大量的傷亡。”
“哼,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旅禍罷了。”
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發出一聲怪笑,他那張塗滿黑白油彩的怪異臉龐上滿是不屑與狂熱,手指神經質地敲擊著手臂:“隻要把他抓起來,送到我的技術開發局……我很樂意把他切成幾千塊碎片,好好研究一下他的身體構造,究竟是什麼樣的生物能擁有這種力量。”
“涅隊長,現在不是討論實驗素材的時候。”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掩著嘴劇烈地咳嗽了兩聲,臉色因激動而顯得更加蒼白,“如果對方真的擁有這種級別的戰力,還在瀞靈廷內肆意妄為,那對於整個瀞靈廷來說,都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沒錯!”
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那高大的身軀微微震動,即使戴著麵具,也能感受到他言語中的怒火,聲音洪亮如鍾:“不管他是誰,敢在瀞靈廷撒野,踐踏我等的尊嚴,老夫定要用手中的刀,讓他知道正義的重量!”
一直沉默不語的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此刻也緩緩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凜冽的寒芒,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殺意:“擾亂瀞靈廷秩序者,殺無赦。這是朽木家的鐵律,也是護廷十三隊的職責。”
雖然隊長們反應各異,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了強烈的戰意。
整個房間內的靈壓開始激蕩,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山本元柳齋看著下方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如今與該旅禍僵持的,是十番隊隊長日番穀冬獅郎。”
“根據隱秘機動部隊最新發來的情報,那邊的靈壓波動極為劇烈,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並且……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也正在趕往戰場,因此此次會議沒有叫他過來。”
說到這裏,山本元柳齋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隊長,看向窗外那烏雲密佈的天空。
那是冰輪丸操縱天氣的力量。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彷彿穿透了雲層,看到了某種不可預知的未來。
“但……老夫有種預感。”
“這次的旅禍入侵,絕非偶然,也絕非終點。這僅僅隻是一個預兆……”
“一場波及整個屍魂界的全麵戰爭,也許就要展開了……”
全麵戰爭?!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所有隊長耳邊炸響,震得眾人心神俱顫。
自從千年前那場大戰之後,屍魂界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這四個字了。
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靜靜地站在人群中,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鏡片在光線的折射下泛起一片白光,完美地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深意與嘲弄。
“總隊長,您的意思是……”
九番隊隊長東仙要雖然雙目失明,但聽覺卻異常敏銳。
他從山本元柳齋那沉重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山本元柳齋沒有解釋,而是猛地轉過身,身上的羽織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恐怖絕倫、彷彿能焚盡世間萬物的靈壓從他蒼老的軀體中爆發出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瞬間升高。
“現在老夫以護廷十三隊總隊長的名義宣佈!”
“即刻起,釋出一級戰時特令!”
“包括副官在內的所有上位席官,在廷內行動時必須隨時攜帶斬魄刀,不得離身!”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震懾人心,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入在場眾人的腦海。
“而且……”
山本元柳齋猛地睜大雙眼,眼中精芒爆射。
“準許你們在戰鬥時,根據判斷——完全解放斬魄刀!!”
完全解放!
也就是……卍解!
在瀞靈廷內部,為了防止破壞過大,通常是嚴禁隊長級人物使用卍解的。因為那股力量太過龐大,一旦失控,甚至可能毀掉半個瀞靈廷。但現在,總隊長竟然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這足以說明,事態已經嚴重到了何種地步!那個旅禍,已經成為了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消滅的威脅!
“回去後,立刻將此命令轉達給缺席的人員!”
“散會!”
“是!!”
……
戰場中央。
廢墟之上,寒風呼嘯。
原本被冰雪覆蓋的地麵,此刻因為剛才那激烈的碰撞而變得坑坑窪窪。
碎冰與焦土混雜在一起,升騰起陣陣白色的霧氣。
陳羽站在一塊凸起的斷壁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而對麵的日番穀冬獅郎,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他微微喘著粗氣,握著冰輪丸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剛才那一擊被破,不僅讓他靈力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對他的自信心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那是他始解狀態下的全力一擊啊!
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了?
而且用的還是那種奇怪的火焰劍技……
“怎麼?不攻過來了嗎?”
陳羽挑了挑眉,手中的無形之劍隨意地挽了個劍花,帶起一陣輕微的氣流波動。
他目光玩味地看著日番穀冬獅郎,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如果這就是你的全部實力,那可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就是屍魂界所謂的天才隊長嗎?”
“看起來,除了脾氣大一點,個子矮一點,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聽到“個子矮”這三個字,日番穀冬獅郎的額頭上瞬間崩起一個紅色的“井”字。
這可是他的死穴!
“你這混蛋……”
陳羽卻彷彿沒看到對方殺人的目光,轉頭看向了另一邊。
那裏,鬆本亂菊依舊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站在原地。
雖然身體動不了,但她的眼神中卻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顯然是在擔心自家的隊長。
陳羽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惡劣了。
“既然你不行了,那我也不能白來一趟。”
“那麼你帶過來的這位美女,可就要被我當做戰利品帶走了哦。”
說著,陳羽還故意朝著鬆本亂菊的方向邁了一步。
“身材這麼好,帶回去當個暖床丫頭應該不錯。”
“你說呢?十番隊隊長?”
聽到陳羽這麼說,日番穀冬獅郎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寒意混合著怒火,瞬間直衝天靈蓋。
他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
那個平時總是偷懶、喜歡喝酒、卻又在這個時候無法動彈的副官。
鬆本亂菊那雙驚恐的眼睛,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作為隊長,竟然連自己的部下都保護不了?
甚至還要看著她被敵人羞辱?
這種事情……
絕不允許!
“混蛋……”
日番穀冬獅郎咬緊牙關,牙齒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絕對……絕對不會饒了你!!”
恐怖的靈壓再次在他周身凝聚。
哪怕是透支體力,他也要把眼前這個可惡的旅禍碎屍萬段!
就在陳羽準備繼續調戲日番穀冬獅郎,看看這隻小白獅子除了卍解外還能爆發出什麼潛力時。
一隻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突兀地闖入了這肅殺的戰場。
它飛過滿是冰霜的廢墟,飛過斷裂的牆壁。
最終,輕盈地停在了日番穀冬獅郎的麵前。
那蝴蝶通體漆黑,翅膀上帶著詭異的紫色花紋,在寒風中微微扇動。
正是死神們除了傳令神機以外另一種通訊工具——地獄蝶!
地獄蝶能在這個緊要關頭出現,意味著來自一番隊的最高指令!
緊接著,一名隱密機動隊隊員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從地獄蝶中傳了出來,清晰地回蕩在空氣中。
“日番穀冬獅郎隊長。”
“總隊長剛剛宣佈。”
聲音雖然平板,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鎚,敲擊在日番穀冬獅郎的心頭。
“鑒於目前靜靈廷內遭遇的旅禍威脅等級提升。”
“包括副官在內的上位席官,在廷內要隨時攜帶斬魄刀。”
“而且……”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後變得更加清晰,透著一股肅殺之意。
“準許你們在戰鬥時,完全解放!”
聽到這句話,日番穀冬獅郎猛地抬起頭。
原本充滿怒火和焦慮的眼眸中,此刻卻多了一絲別樣的光彩。
那是壓抑已久的力量,終於得到釋放的快感。
也是即將給予敵人毀滅性打擊的自信。
在這靜靈廷內,為了防止對環境造成過大的破壞,隊長的卍解通常是被嚴格限製的。
尤其是像冰輪丸這種擁有改變天象能力的斬魄刀。
一旦卍解,影響範圍極廣。
所以他一直打得束手束腳。
但現在……
枷鎖,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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