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陳羽剛說完話,街道的盡頭就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目光從疊在一起的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身上移開,投向了街角。
黑壓壓的一片。
幾十名身穿黑色死霸裝的死神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瞬間將寬闊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胸前並沒有特殊的徽章,顯然都是普通的隊士。
但這群人的眼神卻和普通的死神不太一樣。
狂熱、好戰,甚至帶著一絲亡命徒般的兇狠。
這就是十一番隊。
屍魂界最精銳的戰鬥番隊,也是最崇尚武力、最不要命的一群瘋子。
“一角先生!弓親先生!”
沖在最前麵的幾名死神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兩位席官,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幾人連忙衝上前去,七手八腳地將昏迷不醒的斑目一角和麪色痛苦的綾瀨川弓親扶了起來。
“喂!沒事吧?!”
“可惡,竟然被打成這樣……”
有人看到了不遠處倒在廢墟中昏迷的吉良伊鶴,還有站在一旁捂著手臂、看似受傷的市丸銀,瞳孔猛地收縮。
“連三番隊的吉良副隊長也被幹掉了?!”
“那個是……市丸隊長?連隊長都受傷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恐懼的情緒在蔓延。
但很快就被另一種更為熾熱的情緒所掩蓋。
貪婪。
對於功績的貪婪。
在護廷十三隊,等級森嚴。
數千名死神中,能夠擁有席位的不過寥寥數十人。
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隻是個普通的隊士,拿著微薄的薪水,幹著最危險的活。
想要出人頭地,想要晉陞席官,唯一的途徑就是立功。
而現在,一個巨大的“功績”就擺在他們麵前。
雖然這個旅禍看起來強得離譜,連隊長都被打倒了。
但自己這邊可是有幾十號人!
隻要拿下,就是潑天的功勞!
“兄弟們!別怕!”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的死神舉起手中的淺打,大聲吼道。
“這傢夥剛跟市丸銀隊長戰鬥過,肯定消耗了不少靈壓!”
“我們這麼多人,一人一刀也能砍死他!”
“隻要拿下這個旅禍,就是大功一件!”
“噢噢噢噢——!!”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瞬間響徹雲霄。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死神們,被這幾句話瞬間點燃了熱血。
恐懼被拋之腦後,取而代之的是野獸般的興奮。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斬魄刀,如同飢餓的狼群看到了落單的羔羊,爭先恐後地朝著陳羽沖了過來。
陳羽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就是所謂的死神嗎?”
他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厭煩。
“明明實力弱得可憐,卻偏偏有著這種毫無意義的自信。”
如果是一群強者,哪怕是像斑目一角那種程度的,他還有興趣玩玩。
但這群人……
連讓他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哎呀呀,這麼多人一起上,就算是旅禍先生,恐怕也會覺得麻煩吧?”
市丸銀依舊保持著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笑眯眯地說道。
“畢竟螞蟻多了還能咬死象呢。”
“而且十一番的這群傢夥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哦。”
陳羽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麻煩倒是不麻煩,隻是覺得吵。”
他轉過身,看著市丸銀。
“喂,眯眯眼隊長。”
“嗯?”市丸銀歪了歪頭,“旅禍君是在叫我嗎?”
“這裏除了你還有誰眼睛眯的成一條縫?”
陳羽指了指那群衝過來的死神。
“你是隊長吧?能不能讓他們停下來?”
“我實在沒興趣跟一群雜魚浪費時間。都說了我現在隻對對隊長級別的戰力感興趣,就別讓這群雜魚過來礙眼了。”
“如果不小心殺光了,你們屍魂界的人事部恐怕會很頭疼吧?”
聽到這話,市丸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攤了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那可不行哦,旅禍君。護廷十三隊各番隊之間可是相對獨立的,這些人可不是我的手下。”
“他們是十一番隊的死神,我要是插手管教他的部下,更木那傢夥可是會提著刀來砍我的。”
“所以嘛……”
市丸銀眯著眼睛,語氣中透著一絲幸災樂禍。
“這種事情,還是得靠旅禍君你自己解決呢。”
陳羽看著市丸銀那副欠揍的表情,冷笑了一聲。
知道市丸銀這是想繼續揭開自己的底牌,才這麼說的。
陳羽轉過頭,看著那群已經衝到幾十米開外的死神們。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黑色的海浪,帶著令人窒息的殺意席捲而來。
刀光閃爍,殺聲震天。
“本來想等見到真正的強者再釋放的。”
陳羽在心中默默說道。
自從通過靈子轉換機來到屍魂界之後,他體內的魔力就被靈子轉換機盡數轉化為了這個世界通用的能量體係——靈力。
而靈壓,則是靈魂攜帶者體內靈力的密度高低。
現在的陳羽,並不知曉自己現在的靈壓等級是多少。
但他知道,自己的靈壓絕對很強!
“但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就現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之間的差距好了。”
下一秒。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瞬間以陳羽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爆發開來!
這不是風。
也不是衝擊波。
而是一種更為純粹、更為沉重的壓力。
靈壓。
靈魂的重量。
如果說普通死神的靈壓是一杯水,席官的靈壓是一條小溪,隊長的靈壓是一條大河。
那麼此刻陳羽釋放出來的靈壓,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而且是正在發生海嘯的汪洋大海!
“嗡——!!”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原本喧鬧的街道,剎那間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沖在最前麵的死神,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猙獰和興奮上,但身體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不。
不僅僅是停下。
“噗通!”
沖得最快的那名小隊長,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堅硬的石板路麵被他的膝蓋砸出了兩個深坑,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
“這……這是……”
他張大嘴巴,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肺裡的空氣被硬生生地擠壓出去,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緊接著。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般。
原本氣勢洶洶衝過來的幾十名死神,一個接一個地跪倒在地。
有的人雙手撐地,拚命想要抬起頭,卻被那股恐怖的壓力死死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石板,五官扭曲變形。
有的人直接翻著白眼昏死過去,口吐白沫,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甚至連手中的斬魄刀都拿捏不住,“噹啷噹啷”地掉了一地。
這就是靈壓震懾。
當雙方的靈魂密度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時,弱者甚至連站在強者麵前的資格都沒有。
天空彷彿都變得陰暗了下來。
恐怖的靈壓如同實質般的烏雲,籠罩在整個靜靈廷的上空。
空氣變得粘稠無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滾燙的岩漿。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
陳羽依舊單手插兜,靜靜地站在那裏。
僅僅是站在那裏,就如同神明俯瞰螻蟻。
那種絕對的差距,讓人感到絕望。
“怎……怎麼可能……”
勉強還沒有昏迷的死神,艱難地抬起眼皮,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這就是旅禍的實力嗎?
這就是他們想要圍攻的物件嗎?
可笑。
太可笑了。
他們竟然妄想用數量去堆死一頭巨龍。
這種行為簡直愚蠢到了極點!
而在戰場的邊緣。
一直保持著看戲姿態的市丸銀,此時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這靈壓……”
市丸銀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袖子裏的神槍。
作為隊長級別的強者,他對靈壓的感知遠比那些普通死神要敏銳得多。
正因為敏銳,所以他才更能體會到這股靈壓的恐怖。
深不見底。
狂暴而又純粹。
“這種程度的靈壓,已經完全超越了普通隊長的範疇了吧……”
市丸銀在心中暗暗心驚。
雖然他早就猜到這個旅禍不簡單,但他沒想到,對方的靈壓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氣勢,甚至讓他產生了心悸的感覺。
眼前這個少年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頭還沒完全蘇醒的太古凶獸。
充滿了野性和破壞力。
“又是一個不講理的……怪物啊。”
上一個擁有這麼不道理的靈壓的叫更木劍八。
也是唯一一個不會卍解就能當上隊長的怪物。
“雖然早就猜到你這傢夥不簡單,但沒想到竟然誇張到了這種地步。”
市丸銀一邊說著,趁著陳羽的注意力放在十一番隊的隊員身上,來到吉良伊鶴身邊。
彎下腰,像拎一隻小雞仔一樣,隨手抓起吉良伊鶴的衣服,將其提了起來。
“旅禍君。”
市丸銀提著吉良伊鶴,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陳羽。
“友情提示一下哦。”
“你現在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恐怕很快就會有真正麻煩的傢夥找上門來了。”
他抬起一隻手,指了指遠處的天空。
那裏,幾股強大的靈壓正在急速靠近。
“雖然我很想留下來繼續看戲,但要是再待下去,情況可能會變得有點……尷尬呢。”
市丸銀意有所指地說道。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了遠處那道急速接近的熟悉靈壓。
“有些敘舊的場麵,還是免了吧。”
說完,市丸銀不再停留。
“那麼,祝你好運咯,旅禍君。”
“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你還能這麼精神。”
話音未落。
“唰!”
空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鳴。
市丸銀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和幾片被風捲起的落葉。
瞬步。
死神的高階移動技巧。
看著市丸銀消失的方向,陳羽輕笑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市丸銀在躲誰。
那個正在急速趕來的靈壓之中,有一股氣息,對於市丸銀來說,恐怕比總隊長還要難纏。
十番隊副隊長,鬆本亂菊。
已經準備臥底藍染背叛屍魂界的市丸銀,自然不想過多的跟對方扯上關係。
“算了,走了也好。”
雖然自己剛剛救助了一下市丸銀,但陳羽可一點不相信市丸銀不會再次對自己出手。
現在對方走了,自己也不用擔心這條毒蛇在陰影裡偷襲了。
除非對方暴露自己的卍解。
陳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麵前這群跪倒在地的死神們。
此時的街道,宛如修羅場。
幾十名十一番隊的死神,此刻沒有一個能站得起來。
他們有的昏迷不醒,有的雖然還有意識,但身體卻像是被抽幹了力氣,隻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呼——”
陳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隨著他的意念微動,那股籠罩在整條街道上、如同大山般沉重的靈壓,開始如潮水般退去。
原本凝固的空氣,終於重新開始流動。
“咳咳……咳咳咳!”
“哈……哈……”
隨著壓力的消失,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聲和喘息聲此起彼伏。
那些還能保持清醒的死神,感覺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麵,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們的死霸裝,在地麵上匯聚成一灘灘水漬。
他們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羽。
恐懼。
敬畏。
以及深深的絕望。
剛才那一瞬間,他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種連靈魂都要被碾碎的感覺,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響起。
陳羽沒有理會這群敗家之犬,而是轉身麵向了街道的另一頭。
那裏,兩道身影正帶著凜冽的風壓,急速落下。
“轟!”
落地的瞬間,激起一陣煙塵。
待煙塵散去,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顯現出來。
左邊一人,身材高挑,擁有一頭波浪般的橘色長發。
死霸裝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令人血脈僨張的傲人曲線,左側嘴角有一顆標誌性的黑痣。
十番隊副隊長,鬆本亂菊。
而右邊那人,身材矮小,滿頭銀白色的短髮,一雙碧綠色的眼眸中透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冷冽。
身上披著印有“十”字的白色羽織,背負著一把斬魄刀。
護廷十三隊十番隊隊長,日番穀冬獅郎。
屍魂界歷史上最年輕的隊長,被稱為“天才少年”的存在。
“這……這是……”
鬆本亂菊剛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捂住了嘴巴。
滿地狼藉。
幾十名死神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令人心悸的靈壓餘韻,即便已經散去大半,依然讓她感到一陣胸悶。
“好可怕的靈壓殘留……”
鬆本亂菊皺著眉頭,目光掃視著四周,最後定格在不遠處那個單手插兜的少年身上。
“剛才那股驚人的靈壓,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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