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浦原喜助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黑崎一護此刻那驚愕的反應。
他輕輕撫摸著手中那把泛著紅光的利刃,指尖滑過冰冷的刀脊,眼神溫柔得像是在注視著自己最深愛的情人。
“每一把斬魄刀,都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這片空曠的地下空間中回蕩。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死神還是虛,甚至是斬魄刀本身,名字都不僅僅是一個代號。隻有知道了它的名字,呼喚它,與它心意相通,將靈魂注入其中,才能真正喚醒它沉睡的力量。”
浦原喜助抬起眼簾,原本戲謔的目光此刻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淩厲。
“紅姬,就是她的名字。”
簡單的幾個字,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說完,浦原喜助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起來,彷彿一把出鞘的利劍。
“好了,解說時間結束,讓……我們就繼續吧。”
他雙手緊握刀柄,緩緩將那柄名為紅姬的斬魄刀高高舉過頭頂。
嗡——!
龐大的靈壓在他的刀刃上瘋狂凝聚,紅色的光芒如同實質般跳動,空氣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上吧!紅姬!”
伴隨著浦原喜助的一聲低喝,他手中的斬魄刀猛地揮下。
“轟——!!!”
剎那間,一道巨大的赤紅色衝擊波,如同從深淵中掙脫枷鎖的怒龍,咆哮著從那纖細的刀刃上噴湧而出。
這一擊的威力,與之前那種小打小鬧的試探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大地在劇烈顫抖,彷彿發生了十二級地震。
沿途堅硬的岩石在接觸到那紅色洪流的瞬間,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住,便直接被粉碎成了漫天齏粉。
恐怖的能量洪流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奔黑崎一護而去。
“什……什麼?!”
黑崎一護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眼前的視野完全被那刺目的紅光佔據。
根本來不及躲避!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那把殘破不堪的斷刀,橫在胸前試圖格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
在接觸的瞬間,黑崎一護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撞擊在手臂上,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輛全速行駛的卡車正麵撞中。
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直接倒飛了出去。
“哇啊啊啊!”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淒慘的拋物線,身體完全失去了控製,在翻滾中重重地撞向遠處的岩壁。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堅硬的岩壁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但這還沒完。
那恐怖的赤紅衝擊波並沒有因為擊飛目標而消散,反而像是決堤的洪水,撞擊在岩壁上後向著四周瘋狂擴散開來。
狂暴的氣浪捲起漫天的碎石和塵土,化作無數致命的彈片,向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糟糕!”
站在遠處觀戰的握菱鐵齋臉色驟然一變。
這股衝擊波的威力遠遠超出了普通切磋的範疇,甚至已經波及到了他們所在的“安全區域”。
“快躲起來!”
握菱鐵齋大吼一聲,魁梧的身軀瞬間緊繃,下意識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去拉身邊的幾個孩子。
“甚太!小雨!快躲到大岩石後麵去!這股靈壓會傷到你們的!”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平靜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聲音突然在混亂中響起,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不用那麼麻煩。”
陳羽緩緩伸出了一隻手,打了個響指。
“盔甲護身。”
嗡——
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陣透明的漣漪,就像是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這漣漪擴散極快,眨眼間便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在眾人麵前展開。
下一秒。
那狂暴的紅色衝擊波狠狠地撞擊在這道透明的屏障上。
滋滋滋——!
火光四射,能量激蕩。
赤紅色的靈壓如同一頭撞上了銅牆鐵壁的野獸,發出憤怒的嘶吼,卻始終無法寸進半步。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煙塵滾滾,碎石橫飛,整個視野瞬間被灰黃色的塵土遮蔽。
握菱鐵齋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將花刈甚太和?屋雨護在身後,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心中已經做好了承受劇烈衝擊和餘波的準備。
但是,預想中的衝擊並沒有到來。
幾秒鐘後,煙塵漸漸散去。
握菱鐵齋驚訝地睜開眼睛,隻見那道透明的屏障依舊穩穩地立在那裏,庇護著眾人安然無恙。
“這似乎……不是完現術?”
握菱鐵齋推了推眼鏡,震驚地看著身旁的陳羽。
如果陳羽是靠那個叫水銀燈的人偶抵擋住了衝擊波,握菱鐵齋並不會如此驚訝。
完現術的核心原理,是通過引出自身深愛物品的力量,控製物體靈魂並改變其形態。
但剛剛,這位客人根本沒有動用人偶的力量。
這種力量,雖然跟靈力有幾分相似,卻又夾雜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波動,更加純粹,也更加神秘。
“好……好厲害……”
花刈甚太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獃獃地看著陳羽的背影。
水銀燈則是驕傲地揚起下巴,雙手抱胸,彷彿做這件事的人是她自己一樣。
“哼,那是當然。父親大人的力量,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陳羽緩緩收回手,插回口袋,神色依舊平淡如水。
“這當然不是完現術,我也不是完現術者。我是一名巫師,也是一名魔法師。”
“魔法師?客人,別開玩笑了。”花刈甚太回過神來,依舊有些不敢相信地撓了撓頭,“那種東西隻存在於漫畫裏吧?”
跟浦原喜助一樣,花刈甚太也不相信世界上有巫師或者魔法師的存在。
陳羽聳了聳肩,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
“信不信由你。”
他轉過頭,目光穿過漸漸散去的塵埃,看向遠處的廢墟。
“好了,別看我了。”
“今天的主角可是那邊那位。”
眾人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再次投向戰場。
在那個被砸出的深坑中,塵土還在飛揚。浦原喜助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過煙塵,手中的紅姬在此刻顯得尤為刺眼。
他沒有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再次斬向剛剛踉蹌著爬起來的黑崎一護。
黑崎一護此時滿臉是血,身上的死霸裝也變得破破爛爛,但他依舊咬著牙,眼神兇狠,用手中那把巨大的斷刃死死抵擋浦原喜助的攻擊。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浦原喜助雙手持刀,居高臨下地看著苦苦支撐的一護,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你的膽子挺大嘛……居然沒有逃走,反倒是用那把斷刀擋住了我的刀,真是勇氣可嘉!”
“不過……你也該察覺到了吧?”浦原喜助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我的紅姬,可不是你那種隻有體型的斬魄刀……就能阻擋得住的!”
話音落下,隻見紅姬的刀刃上紅光驟然一閃,一股鋒利無匹的氣息瞬間爆發。
那柄一直被黑崎一護緊緊握住、視為依仗的巨大斷刀,在紅姬麵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紅光如同熱刀切黃油,順滑無比地切入了一護的刀身。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半截寬厚的刀刃飛旋著飛了出去,插在遠處的地麵上。
原本就已經斷裂的斬魄刀,這下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刀柄和更短的刀身了。
“什麼?!”
察覺到手中重量驟減,黑崎一護臉色大變,心臟猛地一縮。
他趕緊向後一仰卸力,這才險之又險地躲過浦原喜助緊隨其後的致命斬擊。但他整個人也因為失去平衡,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激起一片塵土。
就在黑崎一護心思紊亂,一邊手腳並用地後退,一邊滿腦子都在想為什麼對方能輕易斬斷自己的斬魄刀時,一道陰影無聲無息地籠罩了他。
浦原喜助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黑崎一護的身後,手中的紅姬斜指地麵,聲音冰冷刺骨,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我不是說了嗎?你隻是……有點力氣而已。”
黑崎一護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反手用僅剩的一截斷刀狠狠劃向身後的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隻是微微側身,腳下步伐輕盈一錯,便輕鬆躲過了這一擊。
他看著氣喘籲籲、滿眼不甘的黑崎一護,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紅姬,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還不明白嗎?你的靈氣沒有凝結,隻是鬆散地膨脹成一把刀的模樣。就像是一團巨大的棉花,看起來龐大,其實不堪一擊。”
“因此,我才能輕易地斬斷它!”
話音未落,浦原喜助的手腕再次翻轉。
“唰——!”
淒厲的破風聲在耳邊炸響,那一抹紅色的刀光快得令人窒息。黑崎一護隻覺得虎口一陣劇痛,手中那僅剩的一截斷刃也隨著清脆的金屬崩裂聲飛上了半空,旋轉著插在遠處的岩石上。
此刻,握在他掌心裏的,隻剩下一個光禿禿、毫無用處的刀柄。
空氣彷彿凝固了。
浦原喜助緩緩停下腳步,壓低了帽簷,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隻露出下半張臉冷酷的線條。
他用一種近乎憐憫卻又充滿嘲弄的眼神看著一護,語氣冰冷得像是來自地獄的判官。
“現在……你手裏隻剩下那個可笑的刀柄了。”
他手中的紅姬微微抬起,刀尖直指一護的咽喉,暗紅色的靈壓如同毒蛇般在刀身上纏繞吐信。
“你打算怎麼辦?難道還想揮舞著那根木棍來對付我嗎?”
浦原喜助向前踏出一步,僅僅是一步,那鋪天蓋地的殺氣便如海嘯般拍打在黑崎一護的身上,讓他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這已經不是靠著所謂的勇氣和膽量就能矇混過關的遊戲了。”
“我有言在先……”浦原喜助的聲音陡然變得森然,“如果你打算再用那個玩具跟我戰鬥,我會殺了你。”
那一瞬間,黑崎一護清晰地感覺到了——那是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殺意。
他是認真的!
如果不逃,真的會被殺掉!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心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尊嚴。
恐懼,像是黑色的潮水,徹底淹沒了他的理智。
完蛋了!我會死!一定會死!
身後傳來浦原喜助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那是死神的倒計時。
黑崎一護狼狽地在亂石堆中奔跑,肺部因為劇烈喘息而像火燒一樣疼痛。
然而,比身體更痛苦的,是內心的煎熬。
“真是丟人啊……”
他在心裏瘋狂地咒罵著自己。
“我在幹什麼?為什麼要跑?”
明明是為了變強才來到這裏,明明是為了奪回露琪亞纔想要奪回死神的力量,可現在的自己,卻像隻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逃跑。
“我的‘覺悟’就隻有這種程度嗎?”
羞愧感如同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心臟。
“丟人啊!太丟人了!黑崎一護,你真是太天真了……”
就在這種自我厭惡達到頂點的瞬間,周圍的世界似乎變得有些不同。
“你……”
黑崎一護猛地停下腳步,瞳孔劇烈收縮。
在他麵前的虛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一身漆黑殘破的披風在無風的空間裏獵獵作響,臉上戴著茶色的眼鏡,胡茬淩亂,神情卻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沉穩。
正是那個在絕望深坑中,引導他找回死神之力的大叔。
他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彷彿亙古不變的雕塑,擋住了一護的去路。
“你為什麼要逃……一護?”
低沉沙啞的聲音,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
黑崎一護愣住了,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叔。
在絕望深坑中,正是這位突然出現滄桑的大叔,幫助自己覺醒了死神之力。
大叔沒有理會他的驚愕,隻是用那雙彷彿看透世間萬物的眼睛注視著他,說道:“你還沒有叫我。”
“一護,看著前麵。如今的你應該能夠聽到。”
大叔緩緩抬起手,指向黑崎一護的身後——那是現實世界中,浦原喜助提刀追來的方向,也是死亡逼近的方向。
“遮住你耳朵的是……毫無價值的恐懼之心。”
大叔的聲音逐漸變得嚴厲,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鎚,敲碎了一護心中那名為“懦弱”的外殼。
“敵人隻有一個,你也是一個人,那有什麼好怕的?”
黑崎一護原本顫抖的雙腿,突然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是啊……我在怕什麼?
現實世界中,正準備揮刀的浦原喜助眼神一凝,看著突然背對著自己停下來的黑崎一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停下了腳步。
精神世界裏,滄桑的大叔緩緩落地,站在一護身旁,兩人的身影在這一刻彷彿重疊。
“忘記恐懼!看著前麵。”
那聲音變得激昂、宏大,如同洪鐘大呂,震蕩著整個精神空間。
“去吧!要一往無前!”
“退縮隻會讓人衰老!畏懼必將招至死亡!”
隨著這振聾發聵的吶喊,黑崎一護感覺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靈壓從靈魂深處噴湧而出,瞬間衝破了所有的桎梏。
那個名字。
那個一直存在於他靈魂深處,卻被恐懼所掩蓋的名字,此刻正如雷鳴般在他腦海中回蕩,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
“叫吧!我的名字是……”
現實中,狂風驟起。
黑崎一護猛地抬起頭,雙眼中原本的驚恐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野獸般銳利的光芒。
他雙手緊緊握住那個光禿禿的刀柄,對著前方的浦原喜助,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從靈魂深處發出了震徹天地的咆哮——
“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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