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太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屋雨,縱身一躍,像兩隻輕盈的飛鳥,離開了這充滿絕望氣息的深坑。
兩人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黑暗的上方,坑底再次恢復了寂靜。
黑崎一護看著地上的飯糰,眼中的光芒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一定要……爬上去……宰了那個混蛋!”
他蛄蛹著向前,準備用嘴去咬地上的飯糰。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哢嚓……哢嚓……”
一陣細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聲,從他的胸口處傳了出來。
黑崎一護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種感覺……”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驚恐地低下頭,向自己的胸口看去。
隻見胸口僅剩的一小截因果之鎖,再次生成無數張細小的、猙獰的嘴巴,相互撕咬,吞噬著鎖鏈本身。
“哢嚓!哢嚓!哢嚓!”
吞噬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原本就所剩無幾的鎖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黑崎一護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花刈甚太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
“最後一次侵蝕,會比先前要猛烈得多……”
“該死……原來是真的嗎!”
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的黑崎一護,此刻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嗚啊啊啊啊啊!!!”
黑崎一護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硬生生撕裂,疼的生不如死。
“該死……停下!快給我停下啊!!!”
他拚命的掙紮著,想要掙脫束縛,阻止眼前瘋狂的吞噬。
這是靈魂墮落的前奏,是通往虛無的倒計時。
但雙手被束縛的他,根本無法阻止。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殘存的鎖鏈就被那些猙獰的小嘴吞噬殆盡,然後狠狠地鑽進了他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加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刺破了地下空間的寧靜,在深坑中瘋狂回蕩,彷彿來自地獄的哀嚎。
黑崎一護的胸口,原本鎖鏈連線的位置,皮肉並沒有流血。
而是像破碎的瓷器一樣,伴隨著“崩”的一聲脆響,驟然崩裂開來。
一個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圓洞出現在那裏。
那是代表著虛無的空洞。
空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
一股渾濁、狂暴的白色靈壓物質從黑崎一護的五官中噴湧而出。
那白色的物質粘稠而詭異,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斷的蠕動著,覆蓋他的下巴、嘴巴、鼻子……
彷彿要在那張痛苦扭曲的人臉上,凝聚出一張恐怖的麵具。
這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穿透了厚厚的地層,直接傳到了絕望之坑上方的練功房中。
正在悠閑喝茶的浦原喜助動作猛地一頓。
他臉上的散漫神色瞬間收斂,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一雙隱藏在帽簷陰影下的眼睛,閃過一絲擔憂。
“看來……最後的時刻開始了。”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陳羽也微微側頭,目光投向了那深不見底的坑洞。
水銀燈坐在陳羽的肩膀上,感受到突然變得狂暴的空氣,身後的黑色羽翼微微張開。
“父親大人,似乎坑底下那傢夥的氣息……變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同時投向了深坑的方向。
一群人迅速圍攏到坑邊,探頭向下看去。
透過層層黑暗,隱約可以看到那個在坑底痛苦掙紮的身影。
白色的物質已經覆蓋了他的大半張臉,正在逐漸形成一個骷髏形狀的麵具。
剛準備離開洞口的花刈甚太立即回身,指著下麵驚呼道:“呀啊!這傢夥真的要變成虛了!你看那個麵具!”
站在他身邊的?屋雨,臉上依舊是怯生生的表情,卻對著花刈甚太說道:“準備實行‘救援措施’。”
所謂的救援,其實就是把變成虛的一護給徹底消滅掉,以免釀成大禍。
就在她準備跳下去動手的瞬間。
一隻手拿著摺扇,輕輕擋在了她的麵前。
浦原喜助壓了壓帽簷,製止了?屋雨的動作:“等等……小雨。”
?屋雨有些不解地轉過頭,那雙大眼睛裏充滿了困惑,看向浦原喜助。
畢竟之前是店長親自下的命令,說如果黑崎一護變成虛的話,為了防止危害,必須立刻將其消滅。
“店長?”
浦原喜助沒有看她,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坑底的黑崎一護,語氣低沉而冷靜。
“你們仔細觀察……通常魂魄要墮落成虛,靈體會在瞬間承受不住那股力量而爆炸散開,然後再重組。”
他用摺扇指了指下麵那個還在掙紮的身影。
“但他的次序卻不是這樣,雖然麵具在形成,但他的身體還是最初的樣子,沒有崩解的跡象。”
陳羽此時也走到了坑邊,看著下麵的景象,淡淡地補充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說明他的意誌還在抵抗,靈魂還沒有完全被虛吞噬。他現在還在掙紮?”
水銀燈有些厭惡地看著下麵不斷蠕動白色的物質,往陳羽身後縮了縮:“好噁心的麵見,還不斷蠕動……”
“那是‘虛’的麵具,是靈魂墮落的產物。”
陳羽輕輕拍了拍水銀燈的手背安撫道。
浦原喜助接著說道:“既然麵具還沒完全定型,這說明他現在還在抵抗,他現在還有變回死神的可能性,再看看吧。”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不過……要是真的變成虛……隻需要一瞬間。”
說話間,坑底的咆哮聲變得更加非人。
白色的物質已經完全覆蓋了黑崎一護的麵部,隻剩下一隻眼睛還在拚命掙紮,透出絕望而兇狠的光芒。
但下一秒,那隻眼睛也被白色的骨質徹底掩蓋。
轟!
一股狂暴的靈壓從坑底爆發而出,捲起一陣旋風。
看著完全被麵具覆蓋的黑崎一護,那股屬於人類的氣息似乎徹底消失了。
看到這陳羽眉頭微挑,雖然知道這是黑崎一護覺醒死神力量的必經之路。
但此時黑崎一護的樣子,看起來跟人形的虛沒有什麼區別,特別像上級大虛——瓦史托德。
那是一種接近人類的體形,和極高的智商的怪物。
也是所有虛進化中的頂點。
“需要我幫忙製服下麵的傢夥嗎?看起來對方的情況好像不太好,那股力量已經開始失控了。”
握菱鐵齋連忙擺了擺手,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
“不用勞煩客人出手,這是我們店鋪的責任,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說完,他雙手猛地合十,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壓從他魁梧的身體裏爆發出來。
作為前大鬼道長,握菱鐵齋的實力毋庸置疑。
他口中飛快地吟唱著咒文,雙手結出複雜的印記。
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束縛。
他將原本束縛住黑崎一護雙手的縛道之九十九“禁”,直接提升到了最高階別的形態!
“縛道之九十九,第二號——卍禁!”
“初曲——止綳!”
隨著他的怒吼,原本束縛住黑崎一護雙手的繃帶,瞬間像是有生命的一般,將他的身體層層包裹,如同一個白色的木乃伊。
但這僅僅是開始。
握菱鐵齋手中的印記再變。
“貳曲——百連閂!”
虛空之中,數十根漆黑的鐵釘憑空出現。
“嗖嗖嗖——!”
鐵釘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刺入了纏繞在黑崎一護身上的繃帶縫隙之中,將他牢牢地釘在地麵上。
看著這如同酷刑一般的招式,花刈甚太嚇得臉色發白,忍不住大喊道:
“喂!大叔!你這是幹嘛!要是使出這招,那傢夥不是死定了嗎!”
這種程度的鬼道,別說是還沒覺醒的黑崎一護,就算是普通的死神中了也得半殘啊!
握菱鐵齋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維持這個術式也並不輕鬆。
“我這也是迫不得已!那傢夥的力量在暴走!我現在必須壓製他,並在他徹底變成虛之前解決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雙手高高舉起,彷彿托舉著萬鈞重物。
“終曲——卍禁太封!”
伴隨著握菱鐵齋結印結束,整個地下空間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在黑崎一護的頭頂上方,空間扭曲。
一個巨大無比、刻滿封印符文的長方體石柱憑空顯現。
那石柱帶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轟然墜落!
“轟隆隆——!”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坑底。
就在石柱即將砸中的瞬間,被束縛的黑崎一護胸口突然迸發出巨大的能量。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響起。
他的臉部竟然硬生生從繃帶中掙脫出來,露出了那張完全成型的、猙獰的骷髏麵具。
那空洞的眼眶中,閃爍著狂亂的紅光。
握菱鐵齋眼神一凝,手中印記狠狠往下一壓。
“到此為止了!”
“轟——!!!”
巨大的石柱重重地砸在了剛從束縛中掙紮出來的黑崎一護身上。
大地劇烈震顫,彷彿發生了十級地震。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捲起漫天的煙塵,瞬間充斥了整個深坑。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那巨大的轟鳴聲在地下空間裏回蕩了許久才漸漸平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煙塵瀰漫的坑底。
花刈甚太有些緊張地趴在坑邊,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顫抖:
“啊……結……結束了?”
“被那種東西砸中,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成肉泥了吧……”
水銀燈扇動了一下翅膀,驅散了眼前的灰塵,紅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還沒有。”
陳羽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裏,語氣依舊淡定:“沒有,坑洞下麵還有生命跡象。”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裏一震。
“而且……這股生命力,變得不一樣了。”
伴隨著陳羽話音剛落。
“轟!”
坑洞底部再次發生一聲劇烈的爆炸。
那壓在下麵的巨大石柱竟然猛地晃動了一下,隨後表麵佈滿了裂紋。
“什麼?!”握菱鐵齋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伴隨著滾滾煙塵,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從那石柱之下掙脫出來。
水銀燈指著下方:“父親大人,有東西從裏麵跑出來了!”
陳羽嘴角微微上揚:“應該是那小子,看來他最後還是擺脫了束縛。”
煙塵漸漸散去。
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在廢墟之中。
花刈甚太揉了揉眼睛,試探性地喊道:
“喂!是你嗎?橘子頭!”
“回答我,三角眼!如果你還活著的話,就回答我……”
風,吹散了最後的煙霧。
那個身影終於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死霸裝,寬大的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手中握著一把斷裂的斬魄刀。
而在他的臉上,赫然戴著一張猙獰的白色骷髏麵具。
那麵具上的三道紅色花紋,如同三條劉海一樣垂在額前,透著一股詭異而狂暴的美感。
花刈甚太愣住了,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死霸裝加……麵具……這到底是虛……還是死神?究竟是哪個?”
那個身影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突然,他動了。
他將手緩緩伸向背後,握住了那把斷裂的斬魄刀的刀柄。
“鏘!”
伴隨著斬魄刀的揮動,空氣中劃過一道寒光。
“父親大人,小心!”
水銀燈大喝一聲,瞬間準備保護陳羽。
花刈甚太和?屋雨也立刻陷入了緊張狀態,以為對方已經徹底虛化,要對他們發起攻擊。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
隻見那個戴著麵具的身影,反手握住刀柄,竟然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臉砸了過去!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在浦原店員們吃驚的目光中,那張猙獰的骷髏麵具被刀柄擊得粉碎。
碎片四濺。
黑崎一護將殘破的麵具掀到自己的右側,露出了一張熟悉的、帶著幾分疲憊卻神采奕奕的臉龐。
他大口喘著氣,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花刈甚太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原來,你沒有變成虛啊……真是的,白擔心了一場……”
黑崎一護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朽木白哉消滅的死神之力隻不過是從朽木露琪亞上身獲得的。
而現在,身上的死神之力,是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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