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這邊請,小店裏可是有專門用來訓練的地下練功房哦。”
浦原喜助壓了壓帽簷,轉身掀開店鋪角落的一塊地板,一條深不見底的垂直梯道出現在眼前。
“下來時要小心腳下,這梯子可是有點陡的。”
說完,他將扇子別在後腰,便沿著梯子爬了下去。
陳羽緊隨其後。
下到最深層後,雙腳落地,眼前豁然開朗。
這裏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地下峽穀。
頭頂並非漆黑的岩層,而是一片蔚藍的“天空”,甚至還裝飾著幾朵白雲。
遠處是一片荒蕪的岩石地貌,幾棵枯死的樹木孤零零地立在那裏,透著一股蕭瑟的氣息。
空間之大,足以容納數個足球場。
“噹噹噹噹!歡迎來到浦原商店地下練功房!怎麼樣?客人,是不是嚇了一跳?這麼小的店鋪下麵居然有這麼大的空間。”
浦原喜助轉過身,再次將手中的摺扇“刷”地一聲開啟,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笑眯眯的眼睛。
他似乎很期待看到陳羽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然而,陳羽隻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臉上波瀾不驚。
“嗯,還行。”
陳羽隨後附和道,然後麵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
確實很大。
能挖出這麼大一個空間,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這對於陳羽來說,確實沒什麼好驚訝的。
畢竟自己之前就用精神力感知到了浦原商店下的大空洞,再次麵對已經不會感到緊驚訝了。
浦原喜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哎呀?客人的反應好像很平淡呢。這可是我們用了特別的黑科技精華,僅僅花了一天時間就完成的傑作啊!”
“為了減輕地下空間的壓抑感,我還特意把頂部弄成了天空的樣子。”
“還有這周圍的樹木!”
浦原喜助又指了指遠處幾棵光禿禿的枯樹。
“雖然都枯死了……但為了美化環境,我可是特意移植過來的!”
“您知道在馬路和別人家地基下麵挖這麼大的洞,還要保證上麵不塌,可是很費勁的!”
看著這個像是在討糖吃的老小孩,陳羽扯了扯嘴角。
說完,他滿懷期待地看著陳羽,彷彿在等待掌聲。
陳羽看著眼前這個賣力推銷自己傑作的店長,心裏毫無波動。
對於擁有“塵歌壺”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空間拓展技術,實在是有些小兒科。
相比之下,浦原喜助這個地下室,充其量也就是個大點的防空洞罷了。
不過,看著浦原喜助那期待的小眼神,陳羽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配合一下。
畢竟接下來還要在這裏住一個星期。
陳羽麵無表情地張開嘴,為了配合這位店長的表演,極其敷衍地拍了兩下手,棒讀般地感嘆道:“哇,真是太厲害了,簡直令人大開眼界。”
浦原喜助搖扇子的手微微一頓,用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帽簷下的額頭,語氣誇張地嘆息:“唉呀呀,客人的幽默感真是……比剛纔在店裏的時候退步了不少呢。這種毫無靈魂的誇獎,可是比批評還要傷人哦。”
陳羽沒有理會這番戲精般的抱怨,他的目光越過浦原喜助的肩膀,落在了遠處那片荒蕪岩地邊緣。
在那巨大的深坑旁,正趴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一個是留著紅色飛機頭短髮的小男孩,穿著印有奇怪字元的T恤,正撅著屁股,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
另一個是留著黑色雙馬尾的小女孩,眼神看起來有些獃滯怯懦。
這正是浦原商店的另外兩名“打雜童工”——花刈甚太和?屋雨。
兩人此刻正全神貫注地探著腦袋,死死盯著深不見底的坑洞,連身後走近了兩個大活人都完全沒有察覺。
陳羽眼尖地發現,有一絲晶瑩剔透的液體,正順著花刈甚太咧開的嘴角慢慢往下滴落,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細長的絲線。
而旁邊的?屋雨竟然也有樣學樣,嘴角掛著同樣的液體,那是……口水吧?
絕對是口水沒錯了。
“喂喂,甚太,小雨。”
浦原喜助也順著視線看了過去,頓時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
沒外人的時候怎麼整都行,有外人在,還是多少需要照顧一下形象的。
浦原喜助快步上前,手中的摺扇毫不客氣地敲在甚太的後腦勺上,“有客人來了,給我收斂一點!口水都要滴進坑裏去了!”
“痛!”
花刈甚太和?屋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嚇得渾身一激靈,兩人猛地直起腰,幾乎是下意識地用力一吸,發出一聲響亮的“吸溜”,硬生生把嘴邊的口水給吸了回去。
“店……店長!你怎麼帶人下來了?”
花刈甚太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用袖子胡亂擦著嘴角,眼神飄忽不定,一副做壞事被家長抓包的心虛模樣。
旁邊的小雨則是更加驚慌,怯生生地縮著脖子,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彷彿那裏能開出花來。
“真是的,太失禮了。”浦原喜助一邊搖著扇子,一邊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兩人,“平時怎麼教你們的?別帶壞了小雨啊,甚太。”
“我……我才沒有!”花刈甚太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地大聲辯解,“我們是……是擔心下麵那個橘子頭的傢夥口渴!所以纔想……那個……給他一點水分補充!對,就是這樣!”
旁邊的?屋雨聽到這話,連忙跟著點頭,細若蚊蠅地附和道:“嗯……給他補充水分。”
陳羽:“……”
看著這兩個小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陳羽嘴角微微抽搐。
用口水補充水分?
這藉口爛得連虛都不信。
浦原喜助無奈地單手扶額,深深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別在客人麵前丟人現眼了。”
花刈甚太這纔看向站在浦原喜助身後的陳羽。
他雙手抱胸,用一種極其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陳羽一番,隨後撇了撇嘴,大大咧咧地問道:“店長,這傢夥是誰啊?身上一點靈壓的感覺都沒有,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嘛。”
“不得無禮!”
浦原喜助再次用扇子敲了一下甚太的頭,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些,“這位是陳羽先生,是前來住宿的客人。等傳界門組裝除錯完畢,他也要前往屍魂界的。”
說到這裏,浦原喜助特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強調道:“最重要的是——他是付過大價錢的金主!”
聽到“付過錢”三個字,花刈甚太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間收斂了一些,但也僅僅是一點點。
“切,原來是個借宿的冤大頭。”
甚太小聲嘀咕了一句,顯然對陳羽這種“弱者”沒什麼興趣。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從陰影處傳來,一個高大魁梧、戴著反光眼鏡、穿著圍裙的身影走了出來。
正是握菱鐵齋。
“店長。”
鐵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低沉有力,如同悶雷。
“哦,鐵齋,你來得正好。”浦原喜助指了指陳羽,笑眯眯地吩咐道,“去給陳羽先生準備一個房間,要最乾淨、最舒適的那種。接下來的一週,他會住在我們這裏。”
“明白了。”鐵齋點了點頭,轉身對著陳羽微微鞠了一躬,動作標準得像個老派管家,“陳羽先生,請稍候,我這就去準備。”
說完,鐵齋轉身離去,步伐沉穩而迅速。
陳羽沒有在意這些瑣事,他的目光越過甚太和小雨,投向身前的深坑。
坑底深處一片漆黑,可以看到一個橘色頭髮的身影正躺在那裏,雙手被縛,對著花刈甚太和?屋雨破口大罵。
顯然被兩個小屁孩羞辱的不輕。
“下麵的人是什麼情況?”
陳羽明知故問道。
浦原喜助走到坑邊,低頭看了一眼,原本笑眯眯的眼睛在帽簷的陰影下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客人,這是他的修行方式……”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漫不經心,卻又透著一股殘酷,“他需要在因果之鎖自我吞噬之前,在雙手被縛的情況下,憑藉自己的力量從深坑裏爬上來。不過……要是他爬不上來,恐怕就要變成虛了。”
“到時候……”浦原喜助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聲音冰冷如刀,“我們就不得不像處理垃圾一樣,處理掉他了。”
陳羽沒有接話。
他知道這不過是浦原喜助的激將法和冷酷偽裝,如果黑崎一護真的變成虛,最急的人恐怕就是這個看似無良的店長。
陳羽收回目光,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哢吧哢吧”的清脆響聲。
他轉過身,直視著浦原喜助。
“既然你要試探我的實力,那就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話音落下,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花刈甚太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羽,嘴巴張成了“O”型。這傢夥,居然想跟店長打架?
雖然店長平時看起來弔兒郎當、貪財又好色,但在甚太心裏,店長的實力可是深不可測的怪物級別!
浦原喜助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連連擺手,臉上露出一副誇張的驚恐表情。
“哎呀哎呀,客人您在開什麼玩笑?我隻是個柔弱的、賣糖果的小店長而已啊!打打殺殺這種野蠻的事情,我可一點都不擅長,萬一傷到了腰可怎麼辦?”
“柔弱?”
陳羽差點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前護廷十三隊十二番隊隊長、技術開發局局長、智商天花板之一的浦原喜助,居然好意思說自己柔弱?
這簡直是屍魂界年度最大的冷笑話。
“店長,過分謙虛就是虛偽了。”陳羽盯著浦原喜助那雙藏在帽簷下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說道,“能製造出這種地下空間的人,會是柔弱的糖果店老闆?”
見陳羽不吃這套,浦原喜助眼珠一轉,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合上。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旁邊瑟瑟發抖的?屋雨身上。
“不過嘛……雖然我這個柔弱的店長不行,但我店裏的僱員還是可以陪您練練的。”
“小雨。”浦原喜助喊了一聲。
“是……是,店長。”
?屋雨怯生生地抬起頭,眼神像受驚的小兔子。
“去把之前收起來的那個特製拳套和護具拿出來。”浦原喜助笑眯眯地吩咐道,語氣卻不容置疑,“陪這位客人玩玩。”
“記住,要認真一點哦,我們要幫客人測一測他的能力。”
浦原喜助轉過頭,看著陳羽,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是一隻算計獵物的老狐狸,“畢竟……想要挑戰更木劍八,沒點實力可是會死得很難看的。”
“什麼?!”
聽到“更木劍八”這個名字,原本還在旁邊看戲、一臉不屑的花刈甚太猛地跳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要去挑戰更木劍八?那個十一番隊的野獸隊長?那個隻知道砍人的怪物?!”
甚太指著陳羽,手指都在顫抖,臉上的表情從輕視瞬間變成了見了鬼一樣的不可思議。
陳羽淡定地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嗎?”
“臥槽!你是個漢子!”
花刈甚太對著陳羽豎起了大拇指,眼神裡的輕視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即將犧牲的烈士”般的敬佩和同情,“敢去找那個怪物單挑,你要麼是強得離譜,要麼就是腦子徹底壞掉了!不過,我欣賞你的勇氣!如果你死了,我會給你燒紙的!”
陳羽無視了甚太的大呼小叫,目光依舊鎖定在浦原喜助身上,眉頭微皺。
“店長,我是認真的。我不想跟小孩打。”陳羽指了指那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屋雨,“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哎呀,客人您這就看走眼了。”浦原喜助重新開啟扇子,遮住半張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別看小雨這樣,她可是擁有與死神作戰的能力哦。在我們店裏,打架這種粗活,都是交給僱員來做的。我這個老闆,隻負責收錢和動腦子。”
看著滿嘴跑火車的浦原喜助,陳羽感覺手有點癢,真想把那把破扇子塞進他嘴裏。
這傢夥,擺明瞭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想先用手下的小兵來試探自己的底細。
不過……
陳羽轉頭看了一眼正在默默戴上紅色拳套、眼神逐漸變得認真的?屋雨。
他知道,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女孩,確實不簡單。
她是浦原喜助製造的研發的人造魂魄與義骸的結合體,一旦進入“殺戮模式”,她的戰鬥力會飆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甚至能吊打大多數的死神。
正所謂,兵對兵,王對王。
既然浦原喜助不準備出手,反而讓?屋雨試探自己,那自己也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好了。
“行吧。”陳羽聳了聳肩,“既然店長堅持讓小孩子上,那我就勉強拿出對應的戰力好了。”
“出來吧,水銀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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