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馬洛裡，弄明白了時鐘塔那些暗中作梗的派係後，陳羽心中稍定。
不過為了給馬洛裡完美地植入虛假記憶，同確實耗費了他不少精力與時間。
等馬洛裡離開後，陳羽的身影瞬間從映象維度中淡去。已經回到了韋伯·維爾維特的居所。
他準備在這裏等韋伯回來。
回到韋伯·維爾維特的公寓，準備等韋伯回來，問問他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看了眼書架上、桌子上、甚至沙發上的典籍和資料。
百無聊賴地走到沙發旁，隨手抽出一本。
陳羽百無聊賴地走到沙發旁，隨手從沙發扶手上抽出一本硬殼封皮的書。
《魔術基盤的變遷與地域影響考》。
他翻了兩頁，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複雜的圖表，論述著不同地域的魔術基盤如何受到當地信仰和歷史的影響。
“……真無聊。”
陳羽隨手將書塞了回去。
他又抽出一本《中世紀鍊金術符號學大全》，同樣是枯燥乏味的內容。
對於他這種層次的存在而言，這些基礎理論就像是成年人回頭去看幼兒園的識字卡片，毫無吸引力。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書桌一角，那台由兩個液晶顯示器組成的桌上型電腦上。
在這個魔術師們普遍對現代科技抱有根深蒂固的排斥或輕視態度的世界裏，韋伯·維爾維特算是個不折不扣的異類。
他對這些凡人的造物非但不排斥，反而饒有興緻地將其作為工具和娛樂，甚至會沉迷於網路遊戲。
這大概源於韋伯那平凡的出身和並不出眾的魔術資質。
在時鐘塔這個極度重視血統與家世的古老殿堂裡，想必一直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自卑感。
而電腦遊戲，作為一種相對廉價且容易獲得的娛樂形式，能讓他暫時從現實的挫敗和緊張中逃脫，在一個虛擬的世界裏，通過策略與操作，獲得些許現實中難以企及的掌控感和成就感。
陳羽緩步走到書桌前，手指在積了一層薄灰的機箱頂上輕輕一點，按下了開機鍵。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風扇轉動聲，兩塊顯示器被同時點亮，發出柔和的光芒，徑直進入了桌麵，並未彈出任何密碼輸入的視窗。
“居然沒設密碼？”
陳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自言自語道：“看來，韋伯挺放心格蕾的。”
以那格蕾現在恭謹而略帶自閉的性格，確實不會亂動自己師父的任何東西。
陳羽熟練地握住滑鼠，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他在圖示林立的桌麵上掃視了一圈，隨便找了一個遊戲玩了起來。
然而，遊戲開始後不到十分鐘，陳羽就感到了索然無味。
無論是運營還是微操，對於擁有超凡動態視力和計算能力的他來說，都太過簡單，缺乏挑戰性。
他隨手關掉了遊戲，準備看看這個世界的新聞，打發一下等待的時間。
他點開瀏覽器，一個新聞入口網站的主頁彈了出來。
然而，就在主頁載入完成的瞬間，他的目光被右上角一個不起眼的，標著“歷史記錄”的按鈕吸引了。
不知道那位一絲不苟的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有沒有清理瀏覽記錄的習慣？
一個純粹出於好奇的惡作劇念頭在陳羽心中升起。
他帶著一絲探究他人秘密的微妙興緻，移動滑鼠，輕輕點了下去。
一個下拉選單瞬間展開。
排在最上麵的一條，讓陳羽臉上的玩味表情瞬間凝固，變得有些古怪。
【痔瘡的種類與圖片大全】
陳羽：“……”
他沉默了片刻，強忍著想要上揚的嘴角，目光繼續往下看。
【如何有效預防痔瘡？名醫教你三個小妙招！】
【上班族久坐不動，如何保護你的‘菊花’健康？】
【年老的痔瘡……】
光是看到這些標題，陳羽的腦海裡就已經浮現出韋伯緊鎖眉頭，一臉嚴肅地在網上搜尋這些問題的畫麵了。
韋伯這傢夥之前私下裏居然有這種如此接地氣且難以言說的煩惱嗎？
他的視線繼續下移，看到了另一條記錄。
【學生腦袋有問題，行為脫線，屢教不改，作為老師可以體罰嗎？】
看到這一條，陳羽幾乎可以肯定，韋伯在用鍵盤敲下這行字時，腦子裏想的絕對是教室裡那群讓他頭疼不已的問題兒童。
尤其是那位被譽為“天才笨蛋、天惠之忌子”，擁有非凡魔術迴路卻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
看來韋伯的日常，也充滿了不為人知的辛酸與血淚。
然而，當陳羽的目光落在列表更下方的一條搜尋記錄上時，他臉上那努力維持的平靜表情終於徹底綳不住了。
【如果亞歷山大大帝沒有迷路，秦始皇能打得過嗎？】
看來即便是成為了獨當一麵的君主，韋伯的內心深處，依舊是那個追隨著征服王背影的少年。
陳羽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意再也無法掩飾。
如果亞歷山大沒有迷路剛好碰到秦始皇的話……那他大概率會被秦始皇抓住，然後被發配去修長城了。
畢竟這個世界的秦始皇，如果沒有在沙丘離奇暴斃，那可是憑藉仙道之術真正實現了長生不老，並以雷霆手段將整個地球納入統治的至高統治者、永世帝皇。
他所修建的萬裡長城，更是環繞星球的對星辰軌道防禦係統。
這讓亞歷山大拿什麼打？
用他那支馬其頓方陣去對抗行星級要塞嗎？
“哢噠。”
公寓的房門被人從外麵開啟了。
“師父，您今天回來的比平時要早一些呢。”
格蕾清脆的聲音傳來。
“嗯，今天的事情不是太多，準備提前回來繼續研究一下陳羽那傢夥給的魔道書籍。”
一個略帶疲憊，卻十分熟悉的男聲響起。
正是韋伯·維爾維特。
從聲音中能夠聽出，通宵對他來說還是有影響的。
韋伯一邊脫下外套，一邊對身後的格蕾說道：“格蕾，你先去泡壺紅茶吧，我還要重新整理一下昨天的筆記思路。”
“是，師父。”
韋伯揉著有些發酸的肩膀，走進了房間。
當他看到正坐在自己書桌前，背對著門口的身影時，先是一愣。
“陳……陳羽，今天沒出去嗎？”
韋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電腦螢幕上。
那明晃晃的，還未關閉的，充滿了各種令人尷尬詞條的……瀏覽器歷史記錄頁麵！
韋伯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鐘內，經歷了從驚訝到獃滯，再到驚恐的劇變。
他的臉“唰”的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啊啊啊啊——！”
一聲壓抑著羞恥與崩潰的低吼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韋伯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了過來，動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完全不像一個平日裏缺乏鍛煉的魔術師。
“不許看！！”
他一把搶過滑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那個關閉按鈕一通狂點。
陳羽好整以暇地轉過椅子，雙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他。
“我隻是想看看新聞而已。”
“看新聞需要翻我的歷史記錄嗎？！”
韋伯氣急敗壞地吼道，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他感覺自己作為君主·埃爾梅羅二世積累了多年的威嚴與形象，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隻是好奇，”陳羽一臉無辜，“君主閣下平時都會關注些什麼。”
“結果發現，你對‘年老的痔瘡’很有研究。”
“住口！不許再提了！”
韋伯感覺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房間裏的氣氛因韋伯那聲羞憤的低吼而變得極度尷尬。
就在這時，一直候在客廳的格蕾被這不尋常的動靜吸引，推開了書房的門，探進半個身子。
“師父？陳羽先生？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清澈的灰色眼眸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格蕾的出現，彷彿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韋伯的身體瞬間僵住，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像火燒一樣滾燙。
在學生麵前暴露這種私隱，比被陳羽發現還要讓他感到羞恥一萬倍。
他幾乎是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手指在滑鼠上點得快出了殘影，終於將那罪惡的頁麵徹底關閉，隨後又手忙腳亂地清空了所有的歷史記錄和快取。
做完這一切，他纔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一樣，撐著書桌，劇烈地喘息著。
“我……我沒事，格蕾。”韋伯背對著格蕾，聲音有些沙啞，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隻是和陳羽先生……討論一些學術問題，情緒有些激動。”
“學術問題？”陳羽挑了挑眉，拖長了音調，“關於‘年老的……’”
“閉嘴！”韋伯猛地回頭，狠狠地瞪著他，眼神裡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羞憤，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道：“陳羽，我再說一次，不許再碰我的電腦，更不準翻我的瀏覽器，不然就讓我們同歸於盡吧。”
看到他這副幾乎要拚命的認真模樣，陳羽知道玩笑開得差不多了。
他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態，聳了聳肩。
“好吧，我道歉。”陳羽點了點頭，“說實話，我對你的瀏覽記錄也沒那麼大興趣。”
他站起身，將椅子讓了出來，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了正題。
“不談這些了。我之前拜託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聽到正事，韋伯的表情也迅速恢復了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應有的嚴肅和沉穩。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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