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的目光從水池裏的炭治郎身上移開,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柱。
“當然,你們也是一樣,不許搶走我的獵物。”
原本還想繼續看炭治郎熱鬧的眾柱,在聽到陳羽的話,表情瞬間凝固。
如果說剛才針對炭治郎,他們還能當成一個前輩對後輩的敲打。
那麼現在,這句話就是**裸的挑釁。
是對在場所有鬼殺隊最高戰力——“柱”的挑釁!
你想殺鬼舞辻無慘?你想包攬十二鬼月?
好巧,我們也是。
不,這已經不是巧合了,這是每一個柱,每一個鬼殺隊成員刻在骨子裏的夙願!
但誰敢像他這樣,用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將這份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這已經不是自信了,這是狂妄!
這是在說,你們所有人,都不配與我爭搶這個目標。
這和當眾宣稱“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沒有任何區別!
你以為你是誰?
是四百年前那位起始呼吸的劍士,傳說中差點斬殺鬼舞辻無慘的繼國緣一嗎?
“你這傢夥……”
脾氣最為暴躁的不死川實彌第一個按捺不住。
他額角青筋暴起,握著日輪刀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嘎吱作響。
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衝陳羽而去!
他要讓這個口出狂言的傢夥知道,柱的尊嚴,不容輕辱!
然而,他的身影剛動,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聲音便響起了。
“實彌,不要衝動。”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讓暴怒中的不死川實彌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他的拳頭距離陳羽的臉頰,隻剩下不到半米,帶起的勁風吹動了陳羽額前的髮絲。
但陳羽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主公大人!”不死川實彌不甘地吼道,“這傢夥看不起……”
“如果客人能做到的,那就讓他做好了。”
產屋敷耀哉微笑著,語氣卻不容置喙。
“不管是誰,隻要能最終殺死無慘,他都是我們鬼殺隊的朋友。”
不死川實彌胸膛劇烈起伏,死死地瞪著陳羽,最終還是不甘地收回了拳頭,退到了一旁。
但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依舊像要吃人一般,鎖定在陳羽身上。
庭院的水池並不深,水麵隻到炭治郎的腰部。
“嘩啦——”
炭治郎從冰冷的池水中站了起來,甩了甩濕透的頭髮。
“好了炭治郎,好高騖遠可是不行的,比起直接討伐無慘,還是先把消滅十二鬼月當做目標吧。不過即便如此,現在的炭治郎討伐十二鬼月也是不行的,你需要依靠極其艱苦的鍛煉,不斷磨鍊自己,纔有希望打倒十二鬼月。”
“在場的九柱都是這麼過來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萬中無一的超絕實力。他們日夜嚴苛的訓練自己,在戰鬥中多次從鬼門關前路過,更是親手討伐擊敗過十二鬼月,也正是如此,柱才會受到人們的尊重並得到優待。”
“所以麵對柱,你也要注意自己的措辭才行,明白了嗎,炭治郎?”
“是……是。”
炭治郎趕緊鞠躬表示明白。
“還有實彌,小芭內,不要太問難下級的孩子。”
“遵命。”X2。
看到氣氛恢復了平靜,產屋敷耀哉微笑著說道:“好了,炭治郎兄妹的事情就此結束,可以先退下吧。”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接下來,也該進行這一屆的九柱會議……”
“主公大人,請等一下!”
渾身濕漉漉的炭治郎,並沒有理會把自己扔進水池的陳羽,反而一臉怒氣地沖向了不死川實彌。
“其他事情都無所謂,但無論如何,我都要給那個渾身是傷疤的人一記頭槌!”
他的舉動嚇壞了旁邊的“隱”部成員,幾個人連忙衝上來,死死地抱住了他。
“放開我!”
炭治郎奮力掙紮著。
“他用多大的力氣捅我妹妹,我就要用多大的力氣撞他!我保證!”
“隻是頭槌的話,應該不違反隊規……”
看著不斷叫嚷,試圖將現場變成菜市場的炭治郎,一直沉默寡言的霞柱·時透無一郎有了動作。
他麵無表情地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
手指輕輕一彈。
“咻——!”
石子劃破空氣,精準地打在了炭治郎的臉頰上。
“唔!”
炭治郎悶哼一聲,瞬間被打得閉上了嘴,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時透無一郎抬起眼,用那雙彷彿總是籠罩著晨霧的眼睛,淡淡地看著他。
“不許擅自打斷……主公大人的話。”
看到時透無一郎出手,那幾個抱著炭治郎的“隱”部成員,臉都嚇白了。
他們立刻意識到自己沒能管好炭治郎,讓他打斷了主公的發言,這是何等的失職!
“非……非常抱歉主公大人!!”
“非常抱歉時透大人!!”
幾人連忙對著主公和霞柱的方向鞠躬道歉,然後手忙腳亂地扛起還在發懵的炭治郎,就往庭院外跑。
“等等!放我下來!我的頭槌……”
看著即將被抬出庭院的炭治郎,產屋敷耀哉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
“炭治郎。”
他輕聲呼喚。
“替我向珠世小姐問好。”
“珠世……?”
聽到這個既熟悉的名字,炭治郎猛地一怔。
主公大人怎麼會知道珠世小姐的名字?
他們認識嗎?
他剛想再問些什麼,卻被驚慌失措的“隱”部成員捂住了嘴。
他們扛著炭治郎,逃也似地離開了庭院,生怕這個愣頭青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招惹到主公或者其他的柱。
隨著炭治郎的身影消失,庭院終於恢復了應有的肅靜。
蝴蝶忍上前一步,提出建議。
“主公大人,關於炭治郎,我建議讓他到我那裏進行訓練提升一下實力。畢竟,想要討伐十二鬼月,以他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產屋敷耀哉點了點頭。
“確實,提升實力對鬼殺隊的成員很重要,那最近入隊的那幾個有天賦的孩子,就拜託你了,小忍。”
一旁依舊為陳羽的挑釁感到不忿的不死川實彌冷哼一聲,視線卻依舊黏在陳羽身上。
他對著陳羽說道:“等一下會議結束,我倒要親自試試,你這傢夥究竟有幾斤幾兩。”
“好啊。”
陳羽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接受了不死川實彌的約架。
剛好,他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陽光透過紫藤花架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隻剩下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氛,重新籠罩了這片屬於鬼殺隊最高權力核心的庭院。
產屋敷耀哉臉上的微笑未變,他環視著站在麵前的“柱”們。
“好了,我的孩子們,九柱會議現在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所有柱的神情都瞬間變得肅然。
他們收起了各自的情緒,無論是好奇、憤怒還是平靜,此刻都化作了對主公的絕對專註。
產屋敷耀哉身側,那兩位發色雪白的女孩,雛衣與日香,向前一步。
其中一人展開手中的捲軸,用稚嫩卻清晰的聲音開始彙報。
“根據各地‘隱’與信鴉傳回的情報匯總,近三個月來,惡鬼傷人事件數量,較上一季度上升一成半。”
“其中,以西北、西南方的城鎮與村落尤為嚴重,信鴉出來鬼傷人的情況越來越多。”
女孩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中迴響,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眾人心頭。
形勢,比想像中還要嚴峻。
“那田蜘蛛山的情況,是近期最為嚴重的一例。”
另一位女孩接過了話頭,聲音同樣平穩。
“整座山被一個鬼家族盤踞,派遣的數十名隊員中,隻有不到三分之一的隊員活了下來。”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一旦鬼不再是獨居狀態,而低階隊員遭遇多個鬼在一起的情況,及容易出現團滅的情況。”
“不過好在目前隻發現這一例惡鬼聚集的現象。”
“而根據倖存者和後來探查的隱小隊成員分析報告……”
“那田蜘蛛山上的蜘蛛鬼一家背後的操控者是下弦之伍·累。”
“所以也不排除這些鬼是被對方用特殊能力召集的。”
鬼殺隊的成員和鬼之間的實力並不相同。
大多數低階隊員主要通力合作才能殺死一隻鬼。
一旦鬼不再獨自出現,那麼眾多鬼聯合在一起狩獵,對低階隊員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聽到那田蜘蛛山上出現十二鬼月的蹤跡,眾柱都開始安奈不住起來。
戀柱·甘露寺蜜璃思考了一下,向蝴蝶忍問道。
“那田蜘蛛山,那不是小忍帶炭治郎回來的地方嗎?”
蝴蝶忍點了點頭。
“等我趕到的時候,那田蜘蛛山上的鬼已經被客人消滅了。”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陳羽身上。
“而且帶回炭治郎的時候還和客人打了一架,根本不是對手,不得不說,客人的實力確實很恐怖呢~”
一瞬間,所有柱的視線,或隱晦或直接,全都集中到了陳羽身上。
消滅十二鬼月之中的下弦不算什麼。
畢竟在座的柱都消滅過。
但能讓蝴蝶忍心服口服直接承認不是對手。
可很少見。
開來實力確實很強。
這也難怪主公會邀請對方留下旁觀九柱會議。
也難怪對方敢應下不死川實彌的約戰。
“哦哦!一個人就幹掉了下弦之五嗎,不僅救下眾多鬼殺隊的成員,還讓蟲柱自愧不如?那還真是華麗啊!”
音柱·宇髄天元撫著下巴,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陳羽,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
“……阿彌陀佛。”
岩柱·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淚水從他緊閉的眼眶中不斷湧出。
“雖有隊員犧牲,但最終客人斬殺了十二鬼月,亦是不幸中的萬幸……南無阿彌陀佛。”
戀柱·甘露寺蜜璃的臉頰微微泛紅,雙手捧在胸前,眼中滿是崇拜的光芒。
好厲害!
居然能讓小忍心服口服,真是太帥氣了!
蛇柱·伊黑小芭,一言不發,但那審視的目光,彷彿要將陳羽從裏到外看個通透。
從剛剛短暫的交手時,他已經發現對方不是普通人了。
風柱·不死川實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鼻間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哼,隻是下弦而已。
說的跟誰沒殺過一樣。
產屋敷耀哉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能夠輕鬆消滅下弦之伍,足以證明,陳羽先生擁有著與‘柱’相匹敵的力量。”
他的一句話,等同於為陳羽的實力做出了官方的認證。
“在此,我代表鬼殺隊,感謝陳羽先生的援手。”
“言重了。”陳羽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靜。“斬鬼,本就是我來此的目的之一。”
產屋敷耀哉點了點頭,目光重新回到會議的主題上。
“既然鬼的活動愈發猖獗,我們現有的防線也必須做出調整。”
他轉向身旁的女孩。
“將新的負責區域劃分圖,展示給各位柱。”
“是。”
女孩們再次展開一幅更大的地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硃砂,標記出了各個區域的危險等級和鬼的活動頻率。
密密麻麻的標記,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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