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捲起幾片沾染著血腥味的落葉。
陳羽收劍而立,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化作粒子消散在空中。
雖然那田蜘蛛山上的鬼已經被清理,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絕望卻未曾消散。
陳羽能聆聽到,分散在樹林中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那些是倖存的鬼殺隊隊員,他們雖然沒死,卻也個個身受重傷,在劇痛中煎熬。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陳羽快速趕了過去。
一名隊員的腹部被蛛絲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他麵色慘白,呼吸微弱,顯然已經撐不了多久。
“撐住。”
陳羽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蹲下身,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八角形符咒。
符咒上刻著一匹駿馬的圖案,正是十二符咒中的馬符咒。
他將馬符咒輕輕貼在那名隊員的傷口上。
“嗡——”
一股柔和的、溫暖的白光從符咒上散發出來,籠罩了隊員的整個身體。
那名瀕死的隊員眼睛猛地睜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暖的生命力湧入體內,驅散了寒冷與死亡。
腹部那道猙獰的傷口,在白光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血肉重生,麵板完好如初,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他身上的所有傷勢,便已痊癒。
“這……這是……”
隊員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平坦光滑的腹部,又活動了一下手腳。
身體……完全恢復了!
他震驚地看著陳羽,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謝……謝謝您!”
最終,千言萬語隻匯成了一句最真摯的感謝,他對著陳羽深深地低下了頭。
陳羽沒有回應,隻是收回馬符咒,再次快速移動到下一個傷員。
在蜘蛛鬼家族被消滅後,越來越多的鬼殺隊成員也留意到控製自己的蜘蛛絲失去了之前的力量。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救命……我中毒了,身體動不了……”
“好痛……誰來救救我……”
林間各處,哀嚎聲此起彼伏。
陳羽的身影穿梭在這些絕望的隊員之間。
馬符咒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綻放出奇蹟的光芒。
無論是斷裂的骨骼,還是撕裂的肌肉,甚至是致命的毒素……
在馬符咒“治癒一切病痛”的法則之力下,都顯得不堪一擊。
隻要人還沒嚥下最後一口氣,就能瞬間恢復到最健康的狀態。
很快,所有能被找到的倖存者,都被陳羽治癒了。
那些剛剛還在死亡線上掙紮的隊員們,此刻都精神飽滿地站了起來。
他們聚集在一起,看著那個在林間忙碌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他……他到底是什麼人?”
“是神明嗎?是神明派來拯救我們的嗎?”
“難以置信,這種手段,簡直就是奇蹟!”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不可思議的治療方式。
就算是蝶屋的蝴蝶忍大人,擁有最頂尖的醫療技術,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
然而,陳羽的腳步,卻在一片腥臭的灌木叢前停了下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裏是蜘蛛鬼·哥哥的地盤。
在那裏,幾個身體蜷縮在一起,不斷發出“嘶嘶”聲。
它們有著蜘蛛的身體,卻長著一顆人類的頭顱。
這些那是被蜘蛛鬼·哥哥的毒液,徹底異化成了“人麵蜘蛛”的鬼殺隊員。
在失去蜘蛛鬼·哥哥的控製後,那些成員像真正的蜘蛛一樣漫無目的在地上爬來爬去。
陳羽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再次將馬符咒按了上去。
柔和的白光亮起,籠罩了其中一隻人麵蜘蛛。
它身上被同伴抓出的傷口迅速癒合,精神也好了許多。
但是……它的形態,卻沒有絲毫改變。
依舊是那副人不人、蛛不蛛的怪物模樣。
馬符咒的治癒,是基於個體當前最根本的生命形態。
在蜘蛛鬼·哥哥的毒液作用下,這些隊員的身體結構,已經發生了永久性的改變。
從生物層麵上來說,他們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馬符咒判定他們現在的“人麵蜘蛛”形態,纔是他們的本體。
因此,它隻會治癒這個“本體”的傷勢,卻無法將他們變回人類。
“唉……”
陳羽輕輕嘆了口氣,收回了馬符咒。
他的魔法,終究不是萬能的。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山下傳來。
一大群穿著黑色製服,臉上矇著麵巾的人沖了上來。
他們是鬼殺隊的後勤部隊,“隱”的成員。
“隱”的成員負責結束戰鬥後的善後工作,同時也肩負治療等方麵的支援。
“快!信鴉說山上的鬼已被消滅,快準備擔架和藥物!傷員在哪裏?”
“醫療班跟上!優先救治重傷員!”
為首的隱部隊長一邊跑,一邊大聲下達著命令。
然而,當他們衝進林中,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預想中遍地傷員、血流成河的慘狀,並沒有出現。
隻有一群雖然隊服破破爛爛,但看起來精神十足的鬼殺隊員。
他們正圍在一起,對著一個赤手空拳的年輕人,不斷地鞠躬道謝。
“這……什麼情況?”
隱部隊長有些發懵,他拉住一名隊員問道。
“你們……都沒受傷嗎?我們接到信鴉的報告,說這裏傷亡慘重……”
那名隊員一臉激動地指著陳羽。
“是這位大人!是他救了我們!我們本來都快死了,是他把我們全部治好的!”
“全部……治好了?”
隱部隊的成員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開什麼玩笑?
從接到訊息到他們趕來,才過了多久?
就已經把十幾個重傷員全部治好?
就算是把整個蝶屋搬過來也做不到啊!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那……那些是什麼?”
一名隱部成員眼尖,看到了灌木叢裡那幾隻瑟瑟發抖的人麵蜘蛛。
“他們……”
被治癒的隊員們臉上露出了悲傷與同情的神色。
“他們是我們的同伴,被鬼的毒液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位大人也無法將他們變回來了。”
隱隊的隊長聞言,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走到陳羽麵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在下是隱部隊的隊長,感謝閣下對鬼殺隊的援助。”
“雖然不知道閣下是何方神聖,但這份恩情,我們一定會銘記於心。”
陳羽隻是點了點頭,望向那田蜘蛛山山下,狂風刮過,瞬間消失在中隱小隊的眼前。
“不……不見了……”
看到陳羽瞬間消失不見後,其中一名隱隊的成員有些緊張的問道。
“該不會大晚上撞鬼了吧?”
大晚上,一個大活人突然消失不見,把隱隊成員嚇一跳。
其中一個膽小的隱士弱弱的說道。
當然他口中鬼並不是那田山上的食人鬼,而是類似幽靈一樣的存在。
不然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麼能說沒就沒?
“別瞎說,那位大人隻是移動速度太快,而你的實力太弱,纔看不見那位大人的移動速度。”
被陳羽治療過鬼殺隊成員對著那位隱不悅的說道。
而隱隊的隊長,在確定對方是友非敵後,也不敢多追問,開始指揮手下處理後續事宜。
不管黑貓白貓,隻要能抓到耗子就是好貓。
同理,不管對方是誰,隻要是來殺鬼的,鬼殺隊都熱烈歡迎。
“先把他們……用繃帶纏起來,小心地帶回蝴蝶居。”
隱隊的隊長指著那幾隻人麵蜘蛛,沉聲下令。
“看看忍大人,有沒有辦法。”
“是!”
隱部成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用特製的繃帶,將那些人麵蜘蛛捆成了粽子。
整個過程,那些人麵蜘蛛沒有反抗,隻是發出陣陣悲鳴。
似乎在為今後的命運感到悲傷。
……
與此同時,那田蜘蛛山的山腳下。
“嘎——!嘎——!”
嘶啞的鴉鳴聲劃破夜空。
“任務結束!任務結束!那田蜘蛛山的鬼已被剿滅!在此地的隊員,請即刻下山!”
一隻烏鴉盤旋著落下,停在了一個有著暗紅色頭髮、額頭帶疤的少年肩上。
少年正是奉命前來支援的灶門炭治郎。
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金色頭髮、哭哭啼啼的少年,我妻善逸。
以及一個戴著野豬頭套,渾身散發著暴躁氣息的少年,嘴平伊之助。
他們剛剛抵達,就聽到了任務結束的訊息。
山道上,能看到陸陸續續有鬼殺隊員和隱部成員撤離下來。
他們大多神情疲憊,衣服破爛,但身上卻沒有明顯的傷勢。
“結束了?”
炭治郎愣了一下,他用力的嗅了嗅鼻子。
空氣中,除了濃鬱的血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他從未聞過的聖潔氣息。
山上的鬼,真的被消滅了。
“太好了……”
炭治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雖然我們沒能幫上忙,但隻要鬼被消滅,大家都沒事,就不算白來一趟。”
“嗚哇——!太好了,得救了!得救了啊!”
一旁的我妻善逸,則是瞬間涕淚橫流,整個人癱軟在地。
“不用上那麼恐怖的山了!不用和鬼戰鬥了!我又活了一天!真是太好了!”
他抱著自己的腿,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與兩人的慶幸和喜悅截然不同。
“吼——!!!”
嘴平伊之助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他渾身的肌肉緊繃,鼻孔裡噴出兩道粗壯的白氣。
“你說什麼?!沒有了?!”
他一把揪住旁邊一個路過的無辜的鬼殺隊員的衣領,狂怒地質問。
“俺的獵物呢?!是誰?!是誰搶走了俺的獵物!!!”
憤怒的豬叫聲,回蕩在寂靜的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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