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羽在尼克的忌辰宴會上引領著亡魂們跳著邁克傑克遜的舞步,享受著喧囂與快樂時。
而在《素晴》世界,一場針對他的伏擊已經悄悄展開。
阿克塞爾城外,山丘方向,矗立著一座飽經風霜的廢棄古城。
城牆殘破,塔樓傾頹,昔日的輝煌早已被歲月侵蝕殆盡。
此刻,幾十個骷髏形態的不死族生物,正笨拙地揮舞著掃帚和抹布,試圖清理這座廢棄城堡內的厚重積塵。
骨骼摩擦的哢噠聲與沉悶的拖拽聲,在空曠的城堡大廳中回蕩。
“哈哈哈哈,小的們,幹得不錯,非常不錯!”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帶著滿意的迴音。
“從今往後,這裏就是我們暫時的據點了!”
身穿厚重黑色鎧甲、脖頸上空空如也的無頭騎士貝爾迪亞,正高聲指揮著他的不死族部下。
他那不存在的頭顱似乎正審視著每一個角落,確保清掃工作符合他的標準。
“我們要把它打掃得一塵不染,要像魔王大人的宮殿一樣清潔!”
貝爾迪亞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突然,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動作一滯。
他“扭頭”看向大廳一角,那裏擺放著一張破舊不堪、彈簧外露的沙發。
“漢斯!你這個傢夥!”
貝爾迪亞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惱怒。
“不要再吃我帶來的肥皂了!”
隻見一個膚色偏黑、留著棕色短髮的男性,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
他的外形與普通人類無異,但正是劇毒史萊姆漢斯所變化的形態。
漢斯的手中拿著一塊粗糙的清潔肥皂,正毫不在意地大口啃食著。
“我們帶來的清潔用的日用品本來就不多啊!”
貝爾迪亞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而且,肥皂根本就不是能吃的東西!”
漢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貝爾迪亞一眼。
“誰說肥皂不能吃?”
他含糊不清地反駁道,嘴裏還嚼著肥皂塊。
“吃,可是我的本能啊!”
漢斯理直氣壯,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我又不像你們這些不能吃飯的不死族。”
他吞下最後一口肥皂,滿足地打了個嗝。
“我們史萊姆可是什麼都能消化的!”
漢斯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甚至還對著貝爾迪亞無聊地吐了幾個帶著肥皂味的泡泡。
泡泡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微弱的七彩光芒,然後啪地破滅。
“貝爾迪亞,”漢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腿翹在破沙發扶手上,“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去找那個把你打成重傷的金光閃閃的傢夥?”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為了幫你完成這個破任務,我都終止了在阿爾坎雷提亞,摧毀那些討厭的阿庫西斯教徒的偉大計劃。”
漢斯抱怨著,似乎覺得目前的等待毫無意義。
“你怎麼還讓這些骨頭架子在這裏慢吞吞地修繕這座破城堡?”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正在努力清掃的不死族。
“莫非你還真打算在這裏長住不成?”
貝爾迪亞小心翼翼地側身,躲過一個骷髏兵揚起的、帶著濃重黴味的灰塵雲。
這位無頭騎士似乎有些潔癖,對瀰漫的灰塵感到不適。
“等我養好了傷再過來,那傢夥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我能有什麼辦法?”
貝爾迪亞的語氣也充滿了無奈。
“這附近最大的人類聚居地,就是那個叫阿克塞爾的新手城鎮。”
他解釋著自己的計劃。
“我們自然要先仔細查探一番,看看那個金閃閃的傢夥是不是藏在那個城鎮裏麵。”
貝爾迪亞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畢竟我們接到的魔王大人的命令,是優先消滅那個疑似神明下凡的傢夥。”
“至於那個名為阿克塞爾的邊塞城鎮,並沒有什麼消滅價值,優先程度不高。”
他強調著任務的重要性。
“那個金光閃閃的傢夥手裏有一把強大的神器,實力非同小可,連我都被他重創,現在絕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
貝爾迪亞告誡著衝動的同伴。
“我們應該先秘密潛入,收集足夠的情報,然後再製定周密的作戰計劃。”
漢斯不屑地撇了撇嘴,又吐出一個更大的肥皂泡。
“區區一個都是低階冒險者紮堆的新手城鎮,有什麼好小心翼翼探查的?”
他覺得貝爾迪亞過於謹慎了。
“依我看,不如我們直接殺進阿克塞爾城鎮,把那裏攪個天翻地覆!”
漢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那個金閃閃的傢夥如果真的躲在那個城鎮裏,肯定會被我們逼出來的。”
作為本體是劇毒史萊姆的魔王軍幹部,漢斯擁有觸碰即死的劇毒能力和吞噬一切的恐怖巨體,他對普通人類的生命毫不在意。
貝爾迪亞立刻否決了漢斯的魯莽提議。
“維茲那個女人還在那個城鎮裏開店,你難道忘了嗎?”
他提醒道,語氣帶著警告。
“別忘了,魔王大人和維茲之間可是有約定的,魔王軍成員不得無故傷害平民。”
貝爾迪亞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雖然維茲轉生成巫妖之後,性格看起來變得軟綿綿的,很好說話的樣子……”
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但你想再親身體驗一下那個女人真正生氣之後的可怕一麵嗎?”
漢斯聽到“維茲”的名字,特別是貝爾迪亞後半句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似乎回想起了某個極其不愉快的經歷。
那時維茲剛被轉化成巫妖時,曾獨自一人,手持光之劍,硬生生撕開了固若金湯的魔王城結界。
然後將趕來支援的自己輕易凍成巨大冰塊的恐怖場景。
漢斯臉上那絲殘忍的笑容,像是被無形的手抹去般,緩緩消失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在破舊的沙發上挪動了一下身體,避開了貝爾迪亞隱含警告的視線。
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噥聲,帶著明顯的不服氣。
“切,說得好像你沒被維茲教訓過一樣……”他小聲嘟囔著,聲音剛好能讓對方聽見。
“你當時不也是被她打得好幾天都下不了床嗎?”
貝爾迪亞空蕩蕩的領口處,盔甲似乎瞬間繃緊了。
他那沒有實體的聲音裡,陡然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怒意。
“那你呢?被凍成一地碎冰渣子,花了多少天才重新拚起來的?!”
漢斯像是被踩到了痛處,猛地縮了一下。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強烈的惱怒,被揭開舊傷疤的羞憤讓他瞬間炸毛。
“你說什麼?!你這個隻會躲在女人裙底下的偷窺狂、怠惰鬼!”
漢斯猛地坐直身體,惡狠狠地反唇相譏。
“好了,你們兩個別像小孩子一樣吵個沒完了!”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卻又無法忽視的女性嗓音打斷了貝爾迪亞和漢斯的爭執。
伴隨著話語,一道高挑得近乎異常的身影,邁著搖曳生姿的步伐從城堡陰影處走了出來。
她身形曼妙,氣質妖嬈,如同傳說中誘人魂魄的八尺女妖,正是魔王軍幹部之一,合成獸奇美拉席薇亞。
席薇亞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正在激烈爭辯的兩人安靜下來。
“我剛才悄悄潛入了那個叫阿克塞爾的新手城鎮,仔細探查了一圈。”
她走到破舊的沙發旁,隨意地倚靠著扶手,目光掃過貝爾迪亞空蕩蕩的脖頸和漢斯那張平凡無奇的人類男性麵孔。
“貝爾迪亞,你描述的那個渾身散發刺眼金光,充滿神聖氣息的男性目標,我並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席薇亞的語氣帶著一絲確認後的肯定。
“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個挺有意思的傢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個藍色頭髮的年輕女人,就在冒險者公會裏。”
席薇亞回憶著不久前潛入城鎮時的見聞。
“那個女人的身上,確實散發著一股相當濃鬱,甚至可以說是強烈得有些異常的神性氣息。”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著合適的形容詞。
“要不是你之前反覆強調,把你打成重傷的是個金色頭髮的男人,我差點就要以為,魔王大人之前命令你尋找的降臨在阿克塞爾的‘神光正體’,就是指她了。”
席薇亞的目光轉向貝爾迪亞,帶著探尋的意味。
她清晰地回想起在阿克塞爾城鎮冒險者公會裏,那個自稱為水之女神阿庫婭的女人的模樣。
那個女人,多半是那個惹人厭煩的阿庫西斯教團裡的某個祭司吧。
而且,看那神性氣息的強度,恐怕還是深受她們那個麻煩水神眷顧的高階祭司。
席薇亞在心中暗自推斷著。
也隻有那個以行事古怪、腦子不正常而聞名的教團成員,才會為了吸引信徒,做出自稱水之女神這種荒唐可笑的事情來。
大概也正因為她是祭司,並且虔誠地信仰著她們的神,那個藍發女人身上才會散發出如此清晰的神性氣息吧。
席薇亞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更具體的畫麵。
她想起了自己在冒險者公會角落裏,親眼看到的那個藍發女人毫無形象地躺倒在地板上撒潑打滾的樣子。
還有她為了能喝上一瓶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好酒,死死拽著一個看起來很窮酸的男性冒險者的褲腿,哭喊著不肯放手的丟人場景。
席薇亞輕輕嗤笑了一聲,那副尊容,怎麼看也不可能是真正的神明降臨凡間該有的姿態。
貝爾迪亞空洞的頭盔微微一側,似乎對席薇亞描述的藍發女人完全提不起精神。
他空洞的聲音裡那絲冰冷的怒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耐煩的漠然。
“一個女人而已?”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那就不必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那個渾身散發金光的男性,那纔是魔王大人親自下達的、不容有失的最重要的命令。”
貝爾迪亞那戴著金屬手甲的手隨意地揮了揮,像是驅趕惱人的飛蟲。
他的視線越過席薇亞和漢斯,投向城堡大廳角落裏幾個正在笨拙揮舞掃帚的低階不死生物。
“你們幾個,再給我把地麵給仔細的清理乾淨!”
他空洞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灰塵!”
隨即,他那空蕩蕩的頭盔轉向仍舊坐在沙發上的漢斯和倚靠著扶手的席薇亞。
“既然你們兩個現在也無事可做,不如也動手幫忙打掃一下。”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意味。
“畢竟,這裏也將是你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落腳之處。”
漢斯撇了撇嘴,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情不願的哼聲。
“好吧,打掃就打掃。”
話音剛落,漢斯那張平凡無奇的人類男性麵孔瞬間扭曲變形。
他坐著的身體部位迅速液化,化作一灘黏稠滑膩、散發著淡淡腥氣的紫色史萊姆。
這灘史萊姆蠕動著,以驚人的速度膨脹開來,直接將他身下那張破舊不堪卻體積龐大的沙發整個包裹、吞噬了進去。
隻聽見一陣令人牙酸的、布料和木頭被腐蝕溶解的輕微聲響。
貝爾迪亞空蕩蕩的領口處,盔甲猛地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顯示出他此刻的暴怒。
“該死的史萊姆!”
他那沒有實體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那是我的沙發!我的沙發啊!”
他幾乎是在咆哮。
“這座破城堡裡為數不多還能坐的傢具就被你這麼給吃了?!”
“快給我把它完完整整地吐出來!立刻!馬上!”
那灘紫色的史萊姆表麵冒出幾個氣泡,發出了漢斯那帶著幾分無辜,又夾雜著明顯挑釁意味的聲音。
“是你讓我幫忙打掃的啊。我們史萊姆清理東西的方式就是‘吃掉’,這是種族天賦,改不了的。”
“我幫你把‘垃圾’清理掉了,你怎麼反而還不高興了?”
漢斯黏糊糊的聲音從那灘紫色物質中傳出,帶著顯而易見的嘲弄。
“貝爾迪亞,你這傢夥也太難伺候了吧!”
貝爾迪亞的盔甲發出更加刺耳的摩擦聲,空洞的頭盔猛地轉向那灘不斷冒著氣泡的史萊姆。
“明明是你在沒事找事才對,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貝爾迪亞憤怒地咆哮,冰冷的聲音因怒火而扭曲,在空蕩的大廳裡激起迴響。
那灘紫色史萊姆表麵一陣劇烈波動,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貝爾迪亞的無能狂怒。
“你以為我怕你啊!”漢斯的聲音帶著黏膩而囂張的挑戰意味。
“來就來啊!”
貝爾迪亞的怒火徹底被點燃,理智被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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