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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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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知道愛麗絲菲爾是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造人。

一直以為她跟自己的“逆子”莫德雷德差不多,是作為人造生命,人工生命體誕生。

卻沒想到愛麗絲菲爾還有這樣的使命。

“由於第三次作為聖杯降臨載體的小聖杯被破壞,導致聖杯降臨失敗。”

“所以愛因茲貝倫家族吸取上次的教訓,將‘小聖杯’包裝成能夠迴避各種危險,具有自我管理意識的人形姿態。”

“負責將被打倒,或是失去禦主而無法維持存在的從者的靈魂回收、扣留直至戰爭終結的時候。收集到的從者的靈魂,將在大聖杯所執行的儀式的最終階段中,完成重要的任務。”

“愛麗絲菲爾就是這小聖杯的容器。”

從一出生就將高貴當做空氣一樣理所當然的愛麗絲菲爾,就彷彿真正的“公主”一樣。

也正因如此,Saber才會輕易接受切嗣讓其妻子愛麗絲菲爾作為“代理Master”的請求。

但她從來沒想到,眼前的純白的少女,竟然是愛因茲貝倫準備的“小聖杯”。

“怎麼會……那麼,你身體上的問題……”

Saber大驚失色,她從來沒想到自己追尋的聖杯,居然就在自己身邊。

“現在‘小聖杯’已經回收了兩名從者的靈魂,我已經感覺身體出現了異樣,如果再有從者陣亡的話,身體的承受能力就會抵達極限,若是再多一名靈魂,恐怕人形都無法維持了吧。”

愛麗絲菲爾看著自己搭在Saber手掌上的纖細的五指。

“即使現在這樣子,把手指張開就感覺用盡全力了,想要再度和你一起踏上戰場,根本是癡人說夢。Saber,恐怕之後我無法在你身邊支援你了……”

“愛麗絲菲爾……”

看著愛麗絲菲爾的頹喪模樣,Saber隻能沉默著,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

“咣當——”

倉庫的大門被人粗暴的開啟,衛宮切嗣沖了進來。

“切嗣,你——”

Saber想要讓切嗣不要這麼粗暴的開門,愛麗絲菲爾需要休息,但看到切嗣的臉上的表情後,有些驚呆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衛宮切嗣臉上露出這樣的神情,褪去冷酷殺手的外表下,他就像一個受傷無助的孩子,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倔強的不想讓自己哭出來。

Saber最終默不作聲的把倉庫讓給了衛宮切嗣,自己選擇了出去。

切嗣一言不發的緊抱著愛麗絲菲爾。

他的胸口顫抖著,彷彿依依偎在母親中的孩子一樣無助。

他知道愛麗絲菲爾為什麼如此虛弱,正是因為知道,他才如此的傷心。

愛麗絲菲爾的消亡是不可避免的……

這是她的功能,也是她的命運。

但在確認聖杯被汙染,無法實現自己和妻子共同的夙願後,衛宮切嗣卻不想自己的妻子就這麼的死去。

愛麗絲菲爾感到丈夫的懷抱更緊了,甚至讓她感覺到了疼痛。

“如果……如果我……”

愛麗絲菲爾的耳邊傳來丈夫微弱的喃喃聲。

“如果我現在決定拋棄一切逃走的話,愛麗……你跟我一起逃走吧!隻要我們逃離的足夠遠,遠離這個城市,那你就不會變成聖杯的模樣。”

“我知道有一位人偶師,她能夠讓你像人類一樣活著……我們去找她,讓她賦予你新的生命。”

愛麗絲菲爾溫柔的輕拍著丈夫的臂膀,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

過了一會兒才反問道:“那伊莉雅……伊莉雅怎麼辦?她還在城堡之中……”

愛麗絲菲爾之所以想要獲得聖杯,很大程度上是害怕自己的女兒——伊莉雅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和自己一樣無法改變作為“聖杯”的悲慘容器。

切嗣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堅決:“回到城堡裡把伊莉雅帶走,把所有阻擋我們的人全部殺掉!”

毫無疑問,衛宮切嗣沒有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從那以後——我會付出所有的一切!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你和伊莉雅。”

愛麗絲菲爾理解了切嗣的絕望,她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和掙紮。

作為她人生伴侶,麵對聖杯被汙染的事實,他已經被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境界。

衛宮切嗣不再是九年前的自己了。

他不再是那隻冷漠無情的獵犬,也不再是那個無止境地磨鍊自己的殺人機器了。

他已經發生了改變,變得十分脆弱。

除去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聖杯被汙染的事情。

讓衛宮切嗣改變最大的那個人,別無他物,正是愛麗絲菲爾自己。

無牽無掛,天不怕地不怕。

原本衛宮切嗣並沒有任何可以失去的東西,所以他不會感到痛苦。

正因如此,衛宮切嗣才異常的堅強,才能追求拯救世界的遠大理想。

才能毫不猶豫為此犧牲一切,成為一個殘忍無比的戰士。

但現在,聖杯被汙染了,即便獲得聖杯,他的願望也無法被實現。

夢想的破碎,唯一還能依偎切嗣這顆破碎心靈的,就隻有自己了。

愛麗絲菲爾溫柔的撫摸著衛宮切嗣的後背,用壓抑著顫抖的聲音說道:“我……願意跟你一起逃走……我永遠支援你的決定……切嗣……”

愛麗絲菲爾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擁抱著衛宮切嗣,

希望能給予他片刻的安慰。

她在祈禱,祈禱自己能擁抱切嗣的時間盡量的延長。

即便擁抱的時間延長一分一秒也好。

這樣就自己就能用微薄的力量去治癒他心靈上的痛苦。

但——那是不可能的。

愛麗絲菲爾胸口突然湧現強烈的心悸感,那是魔術結界被強敵入侵時的反應。

Saber的聲音也通過令咒契約傳來:“有敵人過來,是Archer!”

“是Archer嗎?愛麗,等我回來,等我解決掉入侵者後,我們一起回冬之城去接伊莉雅。”

“到時候我們三人隱姓埋名,在全世界旅遊……”

“我要帶你們去看山,看海,目的或許是某個未開發的荒涼小島,或許是某座聞名遐邇的文化古城。”

“我們可以沿途用鏡頭記錄彼此的笑臉,和屬於我們的風景。”

“我們一起吃早餐,午餐,晚餐。”

“或許吃得不好,可是卻依舊為對方擦去嘴角的油漬。”

“風景如何,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在我的身邊。”

切嗣離開了愛麗絲菲爾的懷抱。

他的聲音變得冷酷而堅定,麵容重新變得冰冷。

看著切嗣再次浮現出“魔術師殺手”的冷酷麵容,愛麗絲菲爾知道,這次是不同的。

這次的衛宮切嗣不在為“正義”而戰,而是為了自己和伊莉雅。

隻是……

目送衛宮切嗣離開倉庫。

愛麗絲菲爾心中隱隱有所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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