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
十裡紅街,萬人空巷。
顧尋騎高頭大馬,身穿喜服,走在最前頭。
他的身後跟著八抬鳳攆,以及手持旌旗的上千將士,前有喜氣洋洋的童子一個個手持紅燈籠引路,左右人山人海,都在爭相往前:
「那就是大將軍嗎?』
「哇~爹孃,你們快看,大將軍好威武,好俊俏!』
顧尋的傳說早就傳遍大宋,如今他的威名,人儘皆知,可以說,他就是如今大宋老百姓心中的戰神。
以他為榜樣的男子不計其數。
喜歡聽他故事,愛慕他的深閨女子也是多如星辰。
聽說顧尋結婚,很多人都從襄陽、嘉興等地趕來。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郭芙、大小武、李莫愁、洪淩波等人。
隻是這些人形容、裝扮各不同。
郭芙在芙蓉樓高層,在俯瞰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抹羨慕:
「冇想到顧尋竟然這麼快就結婚了。』
她看向黃蓉,「娘,你之前答應我的事,談的怎麼樣了?』
黃蓉一愣,繼而麵露尷尬,「芙兒,你別急,我會抓緊的。』
郭芙哼了聲,不快道:
「說話不算話。這都幾個月了?顧尋都一連娶了三個了。大宋公主都隻能嫁為平妻。陸無雙這樣的跛腳丫頭竟然能跟大宋公主平起平坐,成為顧尋的妻子。以後顧尋再娶?其他人豈不是隻能為妾?』
黃蓉寬慰:
「放心吧,我跟你爹還有你外公會過段時間去拜訪小龍女的。想來有小龍女從中做媒介,會順遂不少。』
郭芙麵色微紅,但緊繃的臉色卻好看了不少。
大小武在旁都聽懵了,「師孃,你們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芙妹要嫁給顧尋?』
他們很緊張,聲音都在打顫。
黃蓉麵露不忍,但還是如實說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芙兒年紀也不小了,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而普天之下,除了顧尋,能被她看上眼的男人,並冇有第二個。』
這話似利刃般直插大小武內心深處。
兩人看向郭芙。
郭芙冇理會這兩兄弟。
兩兄弟在幾個月前試圖去乾一番大事,結果卻很快就落入了蒙古人的手裡,恰好那時候魯有腳外出碰到,救了他們,把他們給帶回了桃花島。
瞭解實情始末後,郭靖大發雷霆,還訓斥了兩兄弟一頓。
郭芙自此更是瞧不起大小武,覺得兩兄弟不自量力,愚蠢無知!
都不想跟兩人說話,生怕被兩人的愚蠢給傳染。
大小武羞慚之餘,仍然似過往般纏著郭芙。
卻不料郭芙竟暗戀顧尋,這讓兩人恍然大悟的同時,如遭雷擊,根本受不了,此刻見郭芙看都不看自己兄弟兩個,他們失魂落魄,轉身就走。
黃蓉冇攔阻。
之前有蒙古將士在長江沿岸行動,他們出去還很危險,但現在大宋境內還算安寧,顧尋率領的大軍都打到燕雲十六州了。
燕雲以南,憑藉大小武的實力,隻要不亂來,還是很安全的。
「哼。』
郭芙看著大小武的背影,冷哼了聲,嘟囔道:
「簡直不知所謂,還真以為誰都是顧尋啊?顧尋可是蓋世英雄,古往今來,隻此一個,連我爹,我外公都被折服的無敵大將軍。大小武竟然敢跟顧尋競爭、比試?簡直笑死人!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爹孃的臉都要被丟光了。』
黃蓉無奈一笑:
「到底是跟你一起長大的。你收斂點。不要這麼任性。』
「我對他們已經很好了。是他們莫名其妙,儘做一些荒誕滑稽的事,儘惹人恥笑。我把他們當朋友,他們卻想娶我,簡直不可理喻。我要嫁,也要嫁給一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傑,他們倆算什麼?』
跟黃蓉,郭芙說話很直白。
黃蓉對郭芙也冇辦法,畢竟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性子了。
「娘,你說陸無雙她們會不會在顧尋身邊吹耳邊風,擋我的路。』
郭芙突然憂心起來。
黃蓉笑道,「放心吧,有程英在,陸無雙不會為難你的。』
「也是。』
想到善良溫柔的程英,郭芙鬆了口氣,但轉而想到顧尋即將跟三女結婚,卻冇她的份,不由吃味:
「娘,你要加快速度。我擔心顧尋婚後又要去打仗。』
「你之前都不急。怎麼現在遇到顧尋就這麼急了。』
「哎呀。』
郭芙跺腳,「反正你答應過我的。不能反悔。』
郭芙會急。
實在是因為她站的高,看得很清楚。
長街兩側,無數良家女子,貌美姑娘,看顧尋的眼神都是炙熱如火的,很明顯,都很中意顧尋。
這讓她心中的危機感、緊迫感瞬間攀升到了極致。
雖然她對自己極為自信,認定隻要她主動,顧尋不可能拒絕她。但這麼多人跟她競爭,她還是有點壓力的。
……
距離郭芙她們不遠的地方。
樊樓。
這裡是一處吃飯飲酒的地方。
平常有說書人會在看台上說書,但現在所有人都站在視窗,或者門口,昂著脖子,踮著腳尖看顧尋。
一個個熱議不斷。
話裡話外都是對顧尋的推崇。
而在三樓視窗,正立著一大一小兩道俏麗身影。
她們正是洪淩波、李莫愁。
洪淩波小聲道:
「師傅,我們該走了。』
她看著顧尋的身影,目露驚艷、狂熱,很想跟下方的男女一般,尖叫、高喊顧尋的名字,但李莫愁在旁邊,她不敢。
「嗯。』
李莫愁深吸口氣,轉身走人。
「師傅,我們接下來去哪?』
「去西域。』
「那麼遠?』
「你師妹都成大將軍的妻子了。她若是想殺我,你覺得這大宋還有我的立足之地嗎?』
「師傅,要不要去道個歉?』
「你腦子進水了?』
李莫愁嘲諷,「道歉有用,這天底下就不會有這麼多冤冤相報何時了的悲劇了。』
她擺了擺手,「行了,該看的都看了,我也冇什麼遺憾了。』
她親眼目睹小龍女鳳冠霞帔,被人給小心翼翼攙扶到八台鳳攆上,然後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聲中,鳳攆跟著顧尋往大將軍府衙而去。
她透過鳳冠的珍珠翡翠簾幕,看清楚了小龍女臉上的紅暈。
她的師妹,得遇良人,很幸福。
無數人祝福她們。
這麼盛大的婚禮,她做夢都想擁有,可惜,她所遇非良人。
「若是我年少懵懂時,遇到的是顧尋,或許我也會很幸福。』
李莫愁同樣看到亢奮、激動的陸無雙,坐在鳳攆上左右觀瞧。
連陸無雙這種小辣椒,小刺蝟,都能這麼幸福。
憑什麼她李莫愁就這麼落寞、可悲?
「老天爺不公平。』
李莫愁走在空無一人的小巷子裡,回首看了眼身後的熱鬨人海,心中空寂之感愈發濃鬱:
「為什麼讓我遇到一個什麼都不行的男人。而陸無雙、師妹遇到的卻是顧尋這樣的完美男子?』
即便心底仍然忘不了陸展元。
但兩相對比。
她也不得不承認,陸展元對比顧尋,真的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