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傳來慘叫。
顯然按竺邇等人的部隊也遭到了重創。
顧尋抖擻精神,「一列隊蹲下,二列隊往東南角方位射擊!」
咻咻!
箭雨不停,指哪,哪就會傳來慘叫聲。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顧尋雙目如炬,內力加持下,他如今耳聰目明,即便在夜色中,百丈內的動靜都難以瞞過他的眼睛、耳朵,所以,隻要在百丈內的敵人,都難逃他的法眼,一個個被箭雨覆蓋。
史天澤這支特種部隊辛苦蒐集打造出來的十發連弩箭,算是便宜顧尋了,在顧尋的手裡發揮出來了極其強大的作用,殺的按竺邇一方的士兵鬼哭狼嚎,狼狽而逃。
雙方的兵器差距太大。他們不是對手。
「很好。」
顧尋見此,笑道:
「敵方不敵,剩餘所有人,都繼續往前沖,逮住一個,射殺一個。等弩箭射完,就跟他們玩近身戰,我們蒙古士兵,沒有孬種!」
「吼!」
赤那狂熱,大吼,「沖!」
「沖!」
「殺啊~」
此刻。
正值深夜。
從高空俯瞰。
能清楚看到一座山穀中有一批身穿黑甲的猛士,似洪流般沖向山林;
而山林中影影綽綽,伏兵潛行,更有擅長輕功的高手,在高樹枝頭一閃而過,落在半山腰上。
這人身材高大,貌相中庸,頜下三縷長須飄飄,身穿道袍,背負長劍,看著頗有幾分仙風道骨,隻是眉眼間藏著的陰鷙破壞了他的整體氣質,讓他看著頗為陰暗,給人一種不好相處的感覺。
「大人。調查清楚了。是柞水城中的蒙古士兵偷襲史將軍,導致史將軍敗亡。」
「趙誌敬,你要想清楚再說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剛剛在說什麼?」
所謂大人,是一位身長筆挺,貌相儒雅,眼中泛著精芒的年輕人,他看著也不過二十出頭,身上卻有滄桑的氣息浮沉,他眉頭緊蹙:
「具體情況細說。」
「是。大人。」
道士正是趙誌敬,而大人正是錢亮,對於錢亮,趙誌敬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就在剛剛,我親自抓了一個敵方士兵,通過死亡手段威懾對方,迫使對方說出來了他們的來歷,我這才知道他們竟然也是蒙古將士,為了驗證對方所說真假,我還又抓了兩個士兵逼問,結果一模一樣。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現在就把他們帶上來,大人可親自詢問。」
「若你所說不假。那必然是有人在行借刀殺人之計。你說會是誰?」
「應該是顧尋。」
「顧尋?他有這麼厲害?」
「按照其中兩個士兵所講述的情況來看,這位統領,手持一把無物不破的斬馬刀,那斬馬刀形狀外觀跟林大人手持的寶刀幾乎沒有差別。」
「哦?」
錢亮動容,眉頭微揚,俯視山下,夜色深重,似一張猙獰的巨口,似要吞沒一切:
「顧尋此獠,竟如此大膽,真是出乎預料。」
他捏拳,眼中噴火,顯然是震怒到了極致:
「會點三腳貓的功夫,懂點醫術,現在看來,似乎還懂化妝術,隻是會這麼點東西,難不成就自以為能擋得住這天下濤濤大勢?螳臂當車,不知所謂!趙誌敬。」
「大人。」
趙誌敬微微低頭。
「命令你們的隊伍,一人帶兩包炸藥包,朝顧尋所在的位置扔炸藥包,為免打草驚蛇,必須等離得足夠近了再點燃扔,這期間若有傷亡,無需理會。必須給我殺死他!」
「是。大人。」
趙誌敬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
一支四五百人的隊伍一人手持兩個炸藥包,從山上飛奔而下,直指顧尋所在位置而去。
他們走後不久。
一位魁梧如山,身披銀甲的將軍從暗處走出,他是按竺邇,本來是奉命配合林大東,攻占大宋的一些重要軍區的,結果林大東被一個無名小卒給砍死了。
他的部隊也隻能在這附近逗留,後來不久,朝堂颳起風暴,諸王震怒,掌權者脫列哥那更是言明殺死顧尋者,封萬戶侯。
封侯啊。
這可是無數人的夢想。
按竺邇也不例外,所以他果斷配合史天澤、錢亮等人,選擇在終南山附近圍堵顧尋。至於顧尋人頭落於誰手裡,到時候,就各憑本事了。
但他們還沒有真正出手,顧尋竟然膽大包天的殺上來了了。
而且還帶著一支千餘人的精銳部隊,把皇家正統部隊,蒙哥、忽必烈最為重視的特種王牌軍給全都乾死了!
按竺邇得悉這訊息時,可謂是被晴天霹靂,都懵了。
何止是他。
趙誌敬、申誌凡、錢亮等人也都懵了,這也是錢亮為何會震怒之下,依然極為謹慎的讓趙誌敬率領最為精銳的一批開拓隊伍,帶著炸藥包去炸顧尋。
他不敢小覷顧尋了。
這人太陰險、毒辣、兇狠了。
「錢大人,你說趙誌敬會成功嗎?」
「但願他能成功。」
錢亮眼神閃爍不定,「若是不然,我們隻能發動最終計劃了。」
「但如此一來。你不怕你背後的那位震怒嗎?」
「我相信他會理解我的。」
錢亮沉聲道:
「顧尋不死,我們就會死。要知道林大東可是很強的,他一人,就能砍翻一支萬人部隊,結果卻被顧尋這位小人給陰死了,這樣的人,不能小覷,必須行雷霆手段鎮殺,否則後患無窮!」
「你說得對。」
按竺邇沉吟片刻,道:
「到時候那位大人問責,我會跟你共同擔責。」
「多謝。」
「隻是我希望你我能同心協力,一同誅殺顧尋此獠,到時候功勞,我們可以平分。」
「按竺邇,你心胸寬廣,很有肚量,未來南征大宋的三軍統帥,我會向諸王舉薦你。」
「多謝錢大人。」
兩人正聊著。
轟隆隆!
山下突然傳來連環爆炸聲響。
火光沖霄;
爆炸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隱隱能聽到慘叫聲。
按竺邇、錢亮兩人焦心等待。
隻是片刻後,沒等到趙誌敬,反倒等到了一位背負長劍,身著黑甲,手持斬馬刀的年輕人。
他貌相俊朗,立在兩人不遠處,淵渟嶽立,目泛精芒,渾似一位能擎天摘星的猛人,身上的氣焰狂暴又危險,似能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