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今日之事結局如何,眾人皆屏息凝神,隻待見證這場 ** 的終局。
林柏身披玄黑龍袍,立於高階之上,氣度威嚴如山海傾臨。
階前靜立著一位女子,身籠五彩雲霞織就的仙裳,容顏清絕似月下初雪,周身流轉著渺渺出塵之氣,教人望之生敬,不敢存半分輕慢之念。
“閣下便是大王所提,女媧聖人門下高足?”
林柏聲如沉鐘,目光卻溫煦,“今日得見,方知何為姑射仙姿。”
這女子正是金寧。
此刻被萬千目光所繫,她竟覺頰邊微熱——自上古修行至今,滄海桑田皆從容閱儘,何曾有過這般窘促之時?她不由悄然移步,向林柏身側靠近半分,衣袂如流雲輕拂。
天際陰雲翻湧,恍若神祇震怒之相。
眾人仰觀蒼穹,心中俱是凜然,皆抱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前路如何,無人能料,唯見風捲旌旗獵獵作響。
九重華蓋的王駕碾過禦道,儀仗如長龍蜿蜒,直向聖母廟行進。
廟前廣場早已人潮如海,無數目光交織著憂慮與期盼,空氣凝重似將滴雨。
林柏踏下玉輦,環視眾生,朗聲開口,其音盪開層雲:
“孤知爾等所憂何事!”
“然我人族既承天命,為當世天地之主,孤身為人皇,乃九九至尊。
此位之尊,豈遜於亙古神聖?”
“人族當以傲骨立世,以自強叩問蒼穹。
孤既為人皇,聘娶聖母座下仙使,何悖天理人倫?”
“至於前日流傳的 ** 之言——”
他話音陡然轉沉,如金石相擊,“實屬荒誕無稽。
聖母於我族有造化厚恩,孤不過以辭章略表敬慕,怎堪汙以不敬之罪?”
百官聞言麵麵相覷,欲言又止。
林柏見眾人猶疑,複又振袖高聲道:
“諸卿且看:這些年來,大商境內風調雨順,國運日隆,豈非正得聖人默佑之證?若女媧娘娘當真降罪,又怎會賜我人族如此昌盛氣象?”
語落如石破天驚。
眾人恍然抬首,但見陰雲隙處忽漏天光——是啊,這些載歲非但無衰頹之象,反見社稷愈固,民生愈安。
一縷希冀,終在無數眼底悄然燃亮。
眾人暗自思忖,若非聖人垂憐,實在想不出還有何種緣由能令大商蒙此恩澤。
想到這裡,心頭重石悄然落地,一股寬慰隨之漾開。
如今王朝坐擁聖母娘孃的庇佑,巍巍如山,又何須多慮?殿上文武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釋然。
或許真是他們多心了——女媧娘娘並未動怒。
何況林柏以自身位格比照那些先天神聖,言辭間並無 ** 之意,反透出深切的仰慕。
如此看來,娘娘賜福於大商,倒也順理成章。
幾位重臣交換眼神,雖無法斷言 ** 是否如此,眼下這卻是最令人安心的解釋。
比乾與聞仲微微頷首,默許了這般推論。
階下便有臣子順勢進言:
“正是此理!若娘娘果真介懷,災厄早臨,我大商焉能至今風調雨順?”
“定是大王的頌讚令娘娘心生喜悅,方纔降下福祉。”
“依臣之見,此番再謁聖母廟,必能得償所願!”
百官紛紛稱頌女媧娘孃的寬宏,亦感念人皇帝辛的誠心。
一旁的金寧卻麵色微凝。
身為娘娘近侍,當日情景她親眼目睹——女媧震怒,乃至命軒轅墳三妖下界亂商。
可在林柏的言語中,一切竟全然變了一番光景。
她日日聽著這些顛倒因果的議論,卻無法辯駁。
如今自己與林柏同在舟中,豈能在此時拆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