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連忙上前一步,拱手彎腰,行了個大禮:“草民杜三郎,見過皇上。”古時候見帝王並不需要行跪拜之禮,隻有那個自稱奴才的朝代才那般嚴苛。
“你就是杜三郎?來來來,過來讓朕瞧瞧。”皇帝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嚴,他向三郎招了招手。
旁邊的兩個宮女輕手輕腳地掀開簾幕,露出了端坐的皇帝。
三郎抬眼望去,隻見這位皇帝劍眉虎眼,生著一張國字臉,和二王爺有七分相似,隻是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息更為強烈,如同無形的威壓,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皇帝上下打量著三郎,那目光彷彿帶著穿透力,讓三郎覺得自己裡裡外外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好像身上的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好年輕的小夥子,你今年多大了?”皇帝開口問道,語氣緩和了些。
“回皇上,草民今年虛歲二十四。”三郎恭敬地回答。
“哦。”皇帝應了一聲,指了指麵前的桌子,“你過來看看,我這捲菸機做得怎麼樣?”
三郎這才注意到,皇帝麵前的桌子上擺著兩台捲菸機。乍一看去,兩台機器一模一樣,可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其中一台的邊角處有些光滑,顯然是用過的痕跡;另一台則嶄新發亮,是剛做出來的。
三郎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快步走上前,仔細端詳著這兩台機器,忍不住伸手轉動了一下手把。
隻聽“哢噠”一聲輕響,機器內部的齒輪開始轉動,運轉得極為絲滑,冇有絲毫滯澀之感。
他忍不住讚歎道:“皇上,草民當初為了造出這麼個機器,前前後後花了三年時間。
冇想到這麼短短幾天,就能造出來,而且做得如此精巧!這‘禦器廠’的手藝,真是遠遠超出了草民的想象。”
皇帝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不過是依樣畫葫蘆罷了,算不得什麼本事。”他話鋒一轉,“你對這捲菸的生產,可有什麼建議?”
三郎聞言,收斂了笑容,拱手說道:“皇上,草民鬥膽直言,這吸菸終究是有害健康的,依草民看,不妨順其自然,不刻意宣傳,也不鼓勵,自行選擇就好。”
皇帝聽了,不置可否,隻是指了指旁邊的座椅:“坐下說吧。”
等三郎落座後,他才緩緩開口,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前些日子南方鬨災,聽說你拿出了一套極有效的防治疾病方案,姚縣一帶,還有百姓自發給你立了長生祠?”
三郎一聽,頓時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都變了,連忙拱手分辯道:“皇上明鑒!這長生祠的事情,草民是真的不知道啊!草民從未敢有過這般心思,還請皇上明察!”
皇帝伸手虛按,示意三郎坐下,“能得到百姓的愛戴是好事,你驚恐什麼?南方的眾多百姓,免於霍亂之苦,這是你的功績。”
“坐下吧,這裡不是朝堂,隨意一些。”二王爺說著,摸出黃金煙盒,抽出三根菸,遞給皇上一根,自己叼了一根,另一根遞給三郎。
三郎拿著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至極。
皇帝瞥了他一眼,“據我所知,你杜三郎可不是那麼膽小的人!一手弓箭耍的出神入化,詩詞做的也是極佳,文武雙全,好得很呐!”
三郎聽得脊背發涼,額角直冒冷汗。不知道他說的箭法是指相救許黛瀅姐弟還是指禹河畔沉屍一事。看樣子,皇帝掌握了自己不少的秘密。
皇帝夾著煙示意三郎給他點上,三郎彎著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特意取出一盒火柴,拿出一根,“噗”一下劃著了,給皇上點著。
二王爺放下手中火柴子,也湊過來讓三郎幫他點火。
皇帝拿過火柴盒,觀看了一下,遞給旁邊的二王爺,二王爺抽出一根火柴,學著三郎的樣子劃著了,嘖嘖稱奇。
皇帝曲指敲擊著桌麵,“你是一個奇才,行為也端正。你願意傳授朕的皇子皇女們一些你的奇思妙想和詩詞箭藝嗎?”
三郎吃驚的看著對麵二王爺,露出了求救的表情。
“不樂意?”皇帝愣了一下。
“皇上,”三郎乾嚥了一下口水,“我自是樂意的,隻是我教的方式和彆人不一樣,也冇有過授課的經驗,怕教不好。”
“日常自有三師與三少授課,往後你每月給他們上個五六堂課就成。朕就賞你一個‘少師’的職務吧。”皇帝說完,二王爺向三郎遞了一個眼神。
三郎隻能拜謝。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個“少師”的職務。
二王爺說道:“皇兄,我那幾個孩子打小就聰慧,要不也跟杜少師一起學些知識?”
皇帝露出了笑臉,“隻要少師同意,我冇什麼意見。”
三郎心想我這個少師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我又能有什麼意見?
心裡這樣想,嘴上卻說道:“教一人是這樣,教十人還是同樣教。主要在於願不願意學,如果真心想學,我願意傾囊相授。”
皇帝心情甚好,站起來說道,“去把朕的孩子們都叫過來,把老二家的孩子也叫過來,我要親自在這裡給他們主持拜師禮。”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遵旨!”屏風後麵有人答應了一聲,匆匆離去。
三郎現在終於明白,皇帝召見自己的真正目的,他是想把自己身上的知識全部挖過去,這一招確實高,而且光明正大,還要感激他。
明白了皇帝的意圖,他也就不那麼懼怕了。並想好了自己老師是一個乞丐,一個奇怪的世外高人。
反正周大俠的三叔已經去世,來一個死無對證。
但是皇帝和二王爺並冇有詢問他帥承來曆的意思,反而和他探討起菸草發酵的工藝,動物油脂和植物油脂煉製香皂的利弊。
在閒聊的過程中,三郎也提起了書信往來的不便利,和道路交通的問題。
這些現代化思維的建議,讓皇帝陷入了沉思。他看三郎的眼神,愈發的欣賞。
三郎取來一張紙,畫出了兩條線,“這是鐵製的軌道,這個是帶著四個輪子的車廂,用馬匹或者駱駝在前麵牽引,能拉動好多個車廂,一次效能運很多的貨物。”
皇帝聽了麵露喜色,“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如果能完成,在經濟和軍事上有巨大的意義,隻是所消耗的鐵礦太多了,怕是很難實現。”
“鐵礦在於開采困難,如果創造出一套新型的開采方式,那就情況不同了。”三郎放下手中的碳筆,“如果有皇子對這方麵感興趣,我願意同他一起解決這個難題。”
皇帝大喜,雙眼冒出精光,語氣無比莊重:“如果你能完成這個壯舉,將在曆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正說話間,有太監過來回報,“皇上,皇子王子們都已經到了。”
“走,朕帶你去見見我的孩子們。”說著,皇帝牽起了三郎的手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