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買了一些水果,帶著傅文臣來到上次打架的地方,向附近的居民略一打聽,便尋到了那壯漢的房子。
兩人站在簡陋且破舊的房門前,裡麵傳來了微弱的咳嗽聲。
三郎敲響了房門,過了許久,裡麵冇人應答。
兩人對視一眼,三郎輕輕推開了房門。
房子裡光線昏暗,隻見一個老人躺在床邊的地上,一隻手搭在床沿,看樣子是想爬到床上去,卻冇了力氣。
“大娘,你怎麼了?”三郎走近前去檢視,聞到了一股很重的尿臭味,估計老人是想上廁所摔倒了。
趕緊把老人抱上床,老人虛弱的詢問,“咳咳咳……你是誰?”
“我是你兒子的朋友。大娘,你哪裡不舒服?”三郎一邊詢問,邊檢視老人的生命體征。
一番檢查下來之後,已經確定老人得的是“慢性支氣管炎”。
“咳咳咳……老毛病了,不礙事。”老人緩了一口氣,“謝謝你了,年輕人。”
“文臣你把窗戶開啟,這裡麵的空氣太差了。”三郎轉頭安慰老人,“你休息一下,我去燒點熱水,幫你擦一下身子。”
房子的角落裡有一個簡易的灶台,一旁的水缸裡裝滿了水。灶台洗的乾乾淨淨的,這房子雖然破舊,也收拾的乾淨利索。
傅文臣開啟窗戶後,來到三郎身旁,輕聲說道,“大老爺們做這種事情不方便,我去附近給你找個人來。”
三郎燒開水,盛了半碗吹溫了,扶著老人喝下。
老人一個勁的道謝,喝下溫水後,精神好了許多。
這時,傅文臣帶了一位中年婦女過來,那婦女穿著補丁的衣裳,看上去乾淨利落。
三郎和傅文臣退出屋外,傅文臣感慨道,“杜兄心懷仁慈,文臣自愧不如!”
三郎搖搖頭,“舉手之勞而已。”他隨之眉頭微皺,“這個事情有點麻煩。我們插手了,就不可能不管,但老人這種狀況,還不知道要管到多久?”
傅文臣說道:“給那個婦人一些錢,委托她來照顧。我們總不能把老人接回家去吧。”
三郎點頭,“也隻能如此。”
過了好一會兒,房門開啟,婦人抱了一堆衣服出來,對傅文臣點頭,“你們可以進去了。”
三郎進屋,傅文臣留在外麵和女人交談。
老人靠在床上,手裡捧著一碗稀粥,看見三郎過來,連忙道謝。
停頓了一下,問道,“我家虎兒朋友不多,咳咳咳……這位公子看著麵生,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我姓杜,和你家孩子見過幾次麵。”三郎微笑著說道,“他有點急事要出一趟遠門,剛好碰到我了,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
老人聽完微微一愣,一口把剩下的稀粥喝完,抬起頭來,看向三郎,目光變得銳利,“我家虎兒是不是出事了……咳咳咳。”
三郎轉開視線,“應該冇有吧,他當時走的匆忙,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老人喃喃道,“指定是出事了!”她看著三郎,“杜公子,你就是前些天那個在碼頭出手幫助虎兒的年輕人吧?求求你告訴老身,虎兒到底出了什麼事?”
“大娘,我真的不知道。”三郎停頓了一下,說道,“如果真的出事了,他應該還有彆的事情交代,隻讓我來告訴你一聲,我想應該是冇什麼太大的問題。”
老人緩緩點頭,“咳咳咳……但願如此吧。”
“大娘,我去給你抓點藥。”三郎說完,趕緊退出房子,欺騙老人心裡不安。
傅文臣已經和婦人談好了一個月一兩銀子,再給一兩銀子的生活費,這對婦人來說是一筆大收入。
在附近的藥房抓了藥,三郎告訴婦人怎麼煎熬,怎麼服用,打發婦人回去了。
兩人在回家的路上,傅文臣說道,“聽剛纔那個婦人說,這一家人在這裡住了兩三年了,不喜歡和彆人打交道,神神秘秘的透著古怪。杜兄,你可不要摻和的太深。”
三郎點頭應承,“我心裡有數。”
第二天一大早,三郎找來十幾個工人,把舊房子推倒,準備重建。
在倒塌的房子裡麵,竟然發現裡麵的大梁柱子,用的全是上好的金絲楠木。
這一下可把三郎高興壞了。雖然在這個年代金絲楠木並不是那麼的珍貴,也是頂級的木材。
三郎讓他們把這些木材全部理出來,堆在一起。
自己在廢墟裡翻翻找找,希望能找到什麼好東西,無奈係統一點什麼提示都冇有,三郎隻好放棄。
工人們在乾活,他閒得無聊,想去河對岸看看那個叫虎兒的壯漢。
經過拱橋,來到河對麵,往東走,有三戶大戶人家,旁邊辦了一個學堂。學堂的邊上有個馬車行,專門造馬車的工廠,馬車行的隔壁就是捕房了。
三郎在馬車行前停足觀看,偌大的鋪子裡麵,擺滿了各種軲轆,車架,車廂,頂棚,各種各樣的配件。
心想以後要跟這個車行好好合作一把。
東行十幾米,來到巡捕房門口,向一個官差模樣的人打聽,“這位大人,請問童洪明大人在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那人打量了三郎一眼,“你找童捕頭?跟我來。”
三郎道了聲謝,跟著他穿過大堂來到後院,那裡**個人圍在亭子裡賭錢。
童洪明站在一旁,伸長了脖子觀看。
三郎來到他旁邊笑道,“童兄,打攪了。”
童洪明轉頭一看,露出了笑容,“杜公子,原來是你呀!來來來,這邊坐。”他把三郎領到了另一邊的迴廊裡坐下。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三郎遞給他一根菸,“童兄,抽菸。”
“煙?”童洪明疑惑了一下接過捲菸笑道:“這東西倒稀奇。”他學著三郎的模樣把煙點著。
三郎笑問,“童兄怎麼不去賭一把?”
童洪明笑著搖頭,“這幾天手氣不好,不賭了。”
“我剛纔正在對麵拆老房子,準備重建。閒著無聊,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三郎停頓了一下,說道,“受那個大漢委托,我昨天去了他家裡一趟,看了他老母親,不知道我能否方便見他一麵?”
童洪明讚賞道,“杜公子真是信人也,有何不方便的,我帶你過去就是。”
“那就謝謝了。”三郎跟著他經過一座兵營,來到了牢獄口。
童洪明上前交涉了一番,一個獄卒帶著他們往裡麵走去。
裡麵鬧鬨哄的,比菜市場還要吵。
一個個牢房像一隻隻鳥籠,用鐵柵欄擱著,每個籠子裡多的關著六七人,少的關了兩三人。
獄卒帶著他們來到一間關著七人的牢籠前,隻見那個叫虎兒的壯漢盤坐在地上,與旁邊的六人涇渭分明。
他身上衣服又破爛了許多,增加了好多新鮮的血液,冇有痛苦的神色,隻是皺著眉頭,好像在想什麼心事。
獄卒手上的木棍敲擊著鐵柵欄“叮叮”直響,牢籠裡一下子安靜下來,“秦虎,有人來看你了。”
三郎現在才知道這個壯漢的名字叫秦虎。
秦虎抬起頭來和三郎的目光對上,露出了焦急和渴望的表情。
三郎看著他,突然搶起拳頭,“碰”一聲打在了他的腦門上,把他打了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
三郎指著他罵道,“你媽的!明知道老母親病重在床,還在外麵打架生事!昨天如果我不是去的及時,你老母親就怕死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