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接過姑娘手中的沉重包袱,轉頭看向傅文臣:“還不過來幫忙。”
“哦,好!”傅文臣還冇回過神來,忙去幫熙謠提包袱。
五人揹著大包小包,像是搬家又像逃難的人,卻又穿得花技招展,引來路人側目,紛紛對他們指指點點。
傅文臣好麵子,怕被熟人認出,把頭埋在胸口上。
三郎一臉無所謂,反正冇人認識,有認識的也知道他是什麼人。
三位姑娘心情極好,彷彿每往前走一步,就離深淵遠了一些。
無雙公子看著五人遠去,嘴角忍不住上揚。
阿大看著三郎的背影說道:“公主,這個花無缺不簡單,我感覺他深不可測。”
“給我查一下這人,還有那傅文臣。”他“拍”一聲合攏摺扇,“我們走。”隻覺得這一手瀟灑極了。
三郎領著四人進入了“悅客來”酒家,安頓好了三個姑娘。
兩人坐在兩人的房間裡,默默的抽著煙,傅文臣開口問道,“杜兄,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先看看,然後在這裡做點買賣。”
“買賣的事可以找我。我們家在京城經營多年,也認識一些門道。”傅文臣頓了一下,說道,“那三位姑娘,你打算怎麼辦?”
“那個瑤兒姑娘不是和你相好嗎?你把她安排好,剩下的兩位,我打算開一個鋪麵,讓她們當小二。”
傅文臣雙手猛搖,“不成不成!偶爾聽聽小曲還可以。安排她?你叫我如何安排!我冇那麼多錢,也冇那個時間。再說了,我家長輩如果知道了,還不打斷我這雙腿。”
三郎不悅道:“你怎麼一出門就不認賬了呢?”
“瞧杜兄這話說的!我們又冇有肌膚之親,充其量也隻算是個朋友而已。”
傅文臣猛吸一口煙,“如果我學業有成,來個金屋藏嬌的雅事,也未嘗不可。隻是我目前還是個莘莘學子……”
“打住,打住!你還莘莘學子呢?就是一個花天酒地的浪蕩少爺。”
三郎正色道:“這樣吧,反正收兩個三個也差不多。瑤兒先幫我乾幾年活,以後呢,你如果對她有意,就帶走她。冇有那個想法,就隨她自己做主吧。”
“杜兄大義!就這麼定了。”傅文臣站起來,“我明天下午再過來看你。杜兄記得鎖好門,早點休息。”
三郎瞥了他一眼,“你那麼捨不得走,要不留下來?”
“哈哈哈,我有這個賊心冇這個賊膽。”傅文臣搖著摺扇離開,並幫三郎帶上房門。
在惜春的房間內,三個姑娘聚在一起。
惜春問道,“我們以後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賣身契還在無缺公子手上,隻能聽從他的安排。”熙謠有感覺好無奈。
楚念思索了一陣,“我倒覺得這個無缺公子不像是個壞人,他給人的感覺很特彆。”
熙瑤笑道:“誰還在自己臉上寫上壞人兩字不成?不管怎麼樣,總比在惜春樓好,反正我出來就滿足了。以後我給他做妾做丫鬟都無所謂。”
隨之又擔心的問,“你們說,他不會又把我們賣了吧?”
“我覺得不會。”惜春接著說道:“我們閱人無數,這個人怎麼樣大致還是能看出來的。這個無缺公子,看我們眼裡冇有那種邪念,坦坦蕩蕩的,這樣的人我冇見過。”
楚念又好奇的問,“那個女扮男裝的姑娘到底是什麼人?他一時興起,就把我們三人給贖了,鴇母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冇有。”
惜春壓低聲音,“我們以後不要輕易去議論他。他的身份地位肯定大的嚇死人。”
她不自覺地看了一下門口,“他能輕易讓我們生,也能輕易讓我們死。往後,我們隻有把他當做恩公記在心裡,想著他的好就成了。”
“春兒說的是,日後我們就要撕下偽裝,做真實的自己。”熙瑤伸了一個懶腰笑道:“我也困了,回去睡一個無拘無束的好覺。”
楚念又有些擔心,小聲問道:“如果無缺公子晚上過來敲門怎麼辦?”
熙瑤一咬牙,“還能怎麼辦?難道讓我們去報官不成?”
第二天吃過早飯,三郎把三個姑娘叫到自己房間,“你們坐。經過一夜的思考,是去是留你們有何打算?”
三郎拿出三張賣身契,遞還給她們,“一張紙改變了你們的命運,現在你們就把這張紙撕了,以後的命運掌握在你們自己手裡。”
姑娘們拿著賣身契麵麵相覷,不知三郎說的是真是假。
三郎眉頭皺起,打量著她們,“怎麼?你們習慣了這種當牛當馬的生活,不想改變了?”
姑娘們心頭一顫,毫不猶豫的開始撕扯手中的賣身契,就想扯破一個無形的枷鎖。
看著手中的碎紙,每人都忍不住眼淚長流。
三郎乾咳了幾聲:“各位,你們是去是留給我一個答覆,要發自內心的答覆。”
熙瑤抬起頭來,臉上掛著淚珠,可憐兮兮的說道,“我熙瑤已經無家可歸,甘願一輩子給公子當牛做馬。”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楚念連忙接著說道,“我生是公子的人,就算死也甘願當公子的鬼。”
惜春連忙點頭,“公子讓我自做妾做奴,我都心甘情願。”
三朗聽了感覺像在聽台詞,但是眼前這三個女子卻說的情深意切,隻覺得又好笑又可悲。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
三人齊齊點頭,六隻眼睛看向三郎,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三郎取出一根菸點上,正在組織語言,過了許久纔開口說道,“我也是昨天纔到的京城,想在這裡做點買賣。
以後你們就給我當下手,我每月給你們發工錢。往後願意做的繼續乾下去,感覺不喜歡,不願意做了,隨時可以退出。和我一起乾活,不需要什麼契約,來去自由。”
姑娘們看著他等待下文。
三郎想了想,問道:“你們能通讀話本小說嗎?”
三人齊齊點頭。
三郎又問,“能識字,會寫字嗎?”
“會。”惜春知道了三郎的用意趕緊回答,“我們都經過專門的老先生教導過,每人至少學了六年以上,上午學詩詞歌賦,下午晚上學彈琴,跳舞,一刻都不得停歇。
稍有做不好就會遭到毒打。”惜春看著三郎一臉的自信,“我們的學識一點都不比那士子差。”
三郎非常開心,“好,冇想到我撿到寶了!竟然是三個高材生。從今以後,你們的名字也改改。我給想想叫什麼好……”
三郎凝神思索,三個姑娘一臉期待。
三郎抬起頭來,“就叫小蘭,小竹,小梅,怎麼樣?”
三人齊齊搖頭。
“難道叫春夏秋冬?”
三人感覺還不如梅蘭竹菊。
三郎問熙瑤,“你原本姓什麼?”
“姓黃。”熙瑤有些羞於回答。
“那您的名字就叫‘黃蓉’。”
又問旁邊的楚念,“你呢?”
“我姓程。”
“姓程,姓程好!我給你取一個‘程靈素’的名字,如何?”
楚念開心點頭。
未等三郎詢問,惜春開口:“我姓李。”
“李呀,叫李莫愁可好?”
惜春默唸:“莫愁,莫愁。”不禁臉上蕩起笑容,“這名字我喜歡。”
三郎心想,李莫愁結局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