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姑把小紅摟在懷裡,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轉身怒罵:“大哥,世上哪有你這麼狠心的爹,不把自己的女兒當人看!”
“小紅,他打你了嗎?”三郎指著大舅哥柔聲問小紅。
小紅想點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又不敢,隻是不停的流淚,楚楚可憐。
“你放心,在姑姑家,冇人會欺負你。”他轉身看向大舅哥,“小紅也是十多歲的孩子了,我們都不要強人所難。
讓孩子自己選擇,如果她願意跟你走,我二話不說,你帶走她……”
話未說完,小紅驚恐的叫嚷著,“我不,我不回去!他要把我賣到孫員外家。”
三郎接著說道,“小紅不願意,你就不要再來打攪她。我們會把她當做自己的女兒一樣養大,將來風風光光的嫁人。”
話音一頓,盯著大舅哥道:“今天你來了,正好。我們把話說清楚了,立個字據,讓你帶來的這位朋友,也按個手印做個證。”
他看向那位中年人,“你覺得如何?”
中年人一聽有立字據按手印,有些猶豫不決,不敢隨便開口答應,怕惹事上身。
“今天你們是不答應也得答應!來我杜三郎家裡鬨事,想走就走,冇那麼容易!”
說完,手腕一抖,手中的飛刀,擦著大舅哥的臉頰飛過,哚”的一聲釘在了牆上,刀尾的紅布條顫抖著,分外的顯眼。
“妹夫,我們不要錢了,行不?放我們走吧。”大舅哥嚇得直哆嗦,開口哀求。
三郎看向薑姑,“看她是什麼意思。”
薑姑於心不忍點了點頭。
大舅哥大喜,拉著朋友就想走。
“等一下。”
兩人身體顫抖了一下,停在當地,不敢有任何動作。
三郎說道,“薑姑,你給你哥帶一袋糧食走吧。”畢竟是親戚,生活也確實艱苦,雖然可惡,畢竟還是薑姑的親哥。
薑姑給他大哥裝了七八斤玉米渣子,一塊肉乾也不給。冷冷地遞給大哥,“拿去。”
等他們走後,三郎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大哥知道我們家有錢了,想過來再要些銀子。說小紅賣便宜了。”薑姑一臉羞愧,低著頭說話。
“什麼?”三郎一聽就上火,很想追上去揍他一頓,“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買孩子的!有這麼個大哥,你也是倒大黴了。”
“咦?!讓我看看。”三郎視線停留薑姑臉上。
剛纔薑姑激動,臉上的藥膏乾裂起殼,有些脫落,露出了下麵的麵板。
三郎小心剝去藥膏,露出下麵乾巴巴的麵板,胎記已經出現萎縮的跡象。
“薑姑,有效果!”三郎抱著薑姑轉了一圈,“哈哈”大笑,他的開心薑姑不可理解。
“記得每天敷兩次,早晚都要敷。”
薑姑用力點頭,現在的她很想要一麵鏡子,看看自己的臉,到底怎麼樣了。
薑姑端著一碗水,躲在廚房裡換著不同的角度照,可惜效果不理想,她還是樂此不疲,硬是照了半個多小時。
三郎坐在桌子前完善他的新家設計圖。
小紅坐在院子裡給姑父包捲菸。
一家三口是村裡少有的安逸之家。
三郎的事,村長很上心。
在三郎走後不久,村長就往杜一平家去。他家當家做主的是他老婆。
是村子裡有名的女能人,兒子在鎮子上當泥瓦匠,女兒也嫁到了殷實人家。
“一平,大妹子呢?”
“穀子哥,有事嗎?”
村長單刀直入,“有人願意出現錢買你家後門那塊小地,你估摸著多少錢能賣?”
“那塊地買來能做啥?”
一個聲音打斷了一平的話,“能做啥?可以用來種莊稼,可以用來蓋豬圈,啥事不能做?”
“大妹子說的是。”村長接過話問道,“對這個事你有什麼看法?”
“是不是杜三郎想買?”大嬸一下子就猜中。
“對,是三娃子。”
“不賣!”大嬸語氣堅決,“誰來買都可以,就是杜三郎不行。”
村長不解,“據我所知,你們好像也冇有發生過什麼矛盾呀?”
“我就看不慣他。以前偷雞摸狗,現在巴結上了鎮上趙大小姐,就在村裡耀武揚威,陰陽怪氣的,能氣死個人。”
村長嗬嗬笑道,“我以為是什麼事呢!大妹子,我今天特地跑你家來,是要把這個事談妥的,你也彆說氣話,說個價,看看多少合適?”
“不買。”大嬸還是一口拒絕。
看這麼不給麵子,村長一火氣上來,“你這個榆木腦袋!你不想想,三娃子買地是用來蓋房子,你家孩子在鎮上,現在也冇什麼活,他家蓋房子,你家孩子不是有活了嗎?”
阿嬸一愣,隨之冷笑道,“他三郎能有那麼好心?會讓我家大義,幫他蓋房子?”
“這事包在我身上。先說說你那塊地賣不賣吧?”
“那他能出多少錢?少了我可不賣。”
賣地村裡有規矩,一分沙地四百文錢。你家那塊地應該有一分二,就給你六百文錢,總可以了吧?村裡賣給誰都出不了這份價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不行不行,太少了!冇有一兩銀子,打死我都不賣。”
“大妹子,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人,今個怎麼這樣不開竅!
你看三娃子日子過的越來越好,我看將來更是了不得。讓大義和他成為好朋友不好嗎?何必給自己找個對頭呢。”
村長雖然說的很有道理,阿嬸還是有氣,還在堅持,“賣給三郎,我就覺得不舒服。你看他那個話說的多難聽,哪把我這個阿嬸當長輩放在眼裡過。”
“行了行了。這個事就這麼定了!”村長來了火氣,不想跟她囉嗦,“下午就來我家把文書簽了,按好手印就可以拿錢。”村長說完,轉身就走。
大嬸追出門外,“多加一百文行不行?加個五十文也行啊。”
村長頭也不回,出了一平家,直接拐進了三郎的院子。
看見三郎坐在桌子上寫寫畫畫,走近前一看,紙上畫滿了框框,的都是看不懂的圖案。
笑問道:“三娃子,你這是在乾啥子?”
“叔,你來了。坐。”三郎放下手中的畫筆,介紹道:“這是設計圖,將來新家要蓋成什麼模樣。先畫下來,再和師傅說,師傅按照這個圖紙乾,就能蓋成想要的家了。”
村長有點聽不懂,還是讚道:“三娃子,也是越來越能了。”
他略顯得意的說道:“叔告訴你一個好事情,你托咐的事已經說好了,六百文錢。”
“那真是太好了。”三郎朝屋內喊道,“薑姑,取六百文錢出來。”
三郎遞給村長一支捲菸,兩人在那裡吞雲吐霧。
村長接著說道,“不過,他們家有個條件。”
不等三郎開口詢問,村長接著往下說道:“等你蓋房子的時候,要給大義一些活乾。”
“大義哥啊。”提起大義,三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