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更後改)
三郎五指慢慢合攏,將黑球握在手中。
心念轉動,一股吸力從掌心傳出。
指間縈繞起縷縷黑煙,逸散出來的黑煙,像被一股無形的屏障阻隔,又調轉方向,儘數鑽入他的掌心。
更多的黑煙洶湧而出,在他指間翻滾盤旋,如同一條條靈動的黑色小龍,奮力躍起,又頭紮入黑煙裡,消失無蹤。
黑球在迅速變小,三郎手指驟然收緊,猛地一握,僅剩的小球丸瞬間崩解,黑煙儘數爆開,在心力的作用下旋轉著形成一個旋渦,全部被掌心徹底吸納。
直至最後一縷黑煙消失,三郎緩緩抬起手掌,仔細打量。
手心一切如常,身體上也冇有任何變化。
“叮——”
一聲悅耳的提示音在腦海深處響起:“增加腦力值三十八點四!”
三郎雙手緊握,心頭湧起一陣狂喜,這個數值,相當於一次性吸收了十幾位頂尖高手的內力總和!
他又隱隱感覺到這種能量,和普通的內力又有細微的差異,至於具體有什麼作用,一切隻能等係統再次升級之後才能知曉。
當晚,三郎在修煉《妙境仙法》的時候,感覺腦海像浸泡在沁涼的清泉裡,非常的舒服,思維前所未的清晰靈動,連精神力的緩慢提升都能清晰感知。
他靜靜地坐在帳篷裡,意識卻彷彿鋪展在天高地闊的雪原上——自己既是草原上的一棵青草,也是飄露的一片雪花,更是拂過曠野的一縷清風,與天地自然完全融為一體。
他的嘴角不知不覺地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周身十丈之內,所有人都莫名感心境非常平和。
無論是酣睡的士兵,還是打坐修煉的單劍雄和郭少宇,臉上都露出了安隱舒服的笑意。
那些昨晚驚嚇過度的士兵,這一覺睡得非常安心,格外香甜。
與此同時,兩百多裡外的呼揭王王府廣場上,鬆木堆疊起一座高高的祭台,一具無頭屍體穿著華麗的服飾,靜靜地躺在祭台上。
在原先頭顱的位置,擺放著一個陶罐,上麵用鮮紅的顏色描著五官,一塊黑紗蓋在上麵。
祭台周圍,密密麻麻跪滿了男女老少,好幾萬人之多,人人穿著盛裝,表情悲傷。
人群中央,一個身材佝僂的老嫗,身著五色綵衣,忽高忽低地吟唱著,蒼涼而悲傷的曲調,隨著低沉的鼓點,遲緩地跳起怪異又古老的舞蹈。
鼓聲驟停,老嫗雙臂猛地高舉,仰天發出一聲長吟。
十八個健壯的漢子,手持火把,走到祭台下邊,將火把一一插在了鬆木縫隙之間。
火油點燃,火焰迅速向上爬去,覆蓋了整個祭壇,烈焰帶著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密集的鼓聲連成一片,十一隻獵隼振翅而起,帶著噩耗衝上夜空,飛向不同的王帳,也飛向北漠王王庭。
這是以整個草原向三郎發出死亡的戰書,不死不休!
翌日一早,晴空萬裡,天,藍得分外通透。
士兵們陸續醒來,一個個神清氣爽,完全恢複了往日的神采。
三郎看在眼裡,心中暗自納悶,腦力值雖然治療了士兵們的舊疾新傷,卻對精神創傷的治療效果微不可察,怎麼才睡了一覺,竟像全好了似的?
這時,單劍雄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牛肉粥,與郭少宇一同來到三郎身邊,開口問道:“三哥,接下來我們往哪個方向走?”
三郎接過大碗,沉吟了一下說道:“繼續北上!拿下堅王後,再南下順道去大月國看看。”
單劍雄和郭少宇早已對草原地圖爛熟於心,略一思索,腦海裡便有了對應的路線。
三郎幾大口便喝完粥,視線掃過身前的士兵,“這一次,我們不要急著趕路,邊走邊休息,給兄弟們多留一些恢複的時間。”
三人說話間,原本明朗的天空忽然陰沉下來。
大家不約而同抬頭往天上看去,隻見高空上出現了一張巨大的人臉,一雙山嶽般大小的眼睛冷漠的注視著下方,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隨之而來,看得人脊背陣陣發涼。
這張臉,如同遮天蔽日的幕布,緩緩南下,最終停在呼揭王王帳方向的上空,久久不散。
大家回過神來,臉上都是驚悚的表情,齊齊看向三郎。
三郎緊了緊滿是汗水的掌心,語氣平淡開口,“不過是一種手段更加高明些的巫術罷了,冇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大家看三郎一副渾不在意的表情,心中的不安也漸漸消散,開始收拾帳篷行囊,戰友之間有說有笑。
可三郎心裡的驚濤駭浪,卻怎麼也平息不下來。
剛纔那種超遠距離操控的手段,早已遠遠超出了大巫師的能力範圍,更恐怖的是,他完全冇有感覺到天空上方有任何能量波動!
能解釋這種現象的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距離太高,超出了他的感覺範圍;要麼,這張人臉根本不是由能量組成,而是操控自然的霧氣形成!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目前的他,遠遠不可匹敵的。
如果是後一種可能的話,那操控者簡直擁有呼風喚雨的神仙手段!
“人的精神力能達到這種程度嗎?”三郎在腦海裡詢問係統。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腦海深處響起,“井底之蛙!”
聽到這個回答,三郎心頭猛地一震。
正在這時,他突有所感,抬頭看向天空。
西邊天際上劃過一道流光,驟然懸停在半空,與那張巨臉遙遙相對。在朝陽的照耀下,金光四溢,如同一把出鞘的大劍。
兩者體量相差懸殊,卻有種分庭抗禮的氣勢。
這時,巨臉緩緩轉過頭來,看了大劍一眼,又慢慢的彆過頭去。
那大劍突然沖天而起,轉眼間消失在天際。
“又是一個大能!這道劍氣從大月國方向而來,難不成是大月國的劍聖?”三郎暗自思忖,“那麼,這張大臉極有可能就是巫師王在操控。”
他眉頭微皺,陷入了糾結:下一步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
那兩道異象都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卻感覺不到他,是因為他自己太弱,對他不屑一顧?還是他異於常人,根本無法被感知到?
“公子,上馬吧。”郭少宇騎著白馬來到三郎身旁,出聲提醒,眼神中隱藏著一絲擔憂。
三郎回過神來,接過韁繩對郭少宇說道:“你和我詳細說說,大月國劍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