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劍雄聽了一愣,眉頭微蹙:“就憑我們這些人,一路硬闖過去真的合適嗎?”
三郎麵色冷峻,一箱一箱地往外搬爆炸羽箭或燃燒羽箭,沉聲開口,“我們一路馬不停蹄衝殺過去,直接鑿穿呼揭王老巢,徹底打亂他們的部署。若是能把大巫師引出來,那就更好了。”
單劍雄看著三郎變戲法似的往外搬木箱,完全呆住了,心想,三哥這是使的什麼法術?一時忘了說話。
三郎繼續說道:“每人再帶上三十支箭,這般火力,冇人能擋得住我們。”他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單劍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你聽清楚了冇有?”
“啊?哦!聽清楚了。”單劍雄猛地回過神來,忙掏出一支小巧的號角,腮幫子腮幫子一鼓,“嗚嗚嗚——”的號音聲立刻劃破夜空。
那些正在追剿逃兵的士兵,聽到號角聲立馬停下腳步往回跑。
單劍雄大聲喊道:“都過來領箭!每人三十支,隨我殺過去!掀翻他們老巢!”
士兵們見識了爆炸羽箭的威力,此刻個個鬥誌昂揚,齊聲嘶吼,“掀了他們老巢!掀了他們老巢!”
三郎聽了一陣恍惚,感覺自己這一夥人就像土匪一樣。
待眾人領取完羽箭,三郎一揮手,把剩餘的羽箭收起。
這時,郭少宇牽了一匹白色戰馬過來,麵帶愧色。
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不怪你,北漠人熟悉地形氣候,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很正常。這次你和單劍雄斷後,我來打頭陣。”說著翻身上馬,大喊一聲:“走!”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向前急馳而去。
隊伍迅速組兩人一排,緊緊跟在三郎身後。
那些逃潰的北漠人,看到大禹人放棄追逐,都鬆了一口氣,紛紛往自家營地奔跑。當聽到身後傳來密集的馬蹄聲時,心中一緊,撒開腳丫子逃跑。
可那些大禹人並冇有追逐他們的意思,反倒徑直往前方燈火明亮處衝去。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這些大禹人這是想乾嘛?難不成區區百來號人就想正麵進攻王帳不成?
呼揭王王府二樓大廳內,頭髮雪白的老嫗佝僂著背,柱著一根高出她兩頭的銀色柺杖,低著頭,在大廳內顫顫巍巍地來回踱步,一副垂在胸前的碩大骨質項鍊,相互碰撞,發出“哢哢”的聲響,一臉溝壑裡滿是焦慮。
窗邊,一個體形高大的中年人正在翹首遠眺,前方冒起的火光和傳來的巨大聲響讓他眉頭緊鎖。
他回過頭來看向老嫗,“大巫師,這聲音響得古怪,這火光起蹊蹺,您可窺探到其中的緣由有了嗎?”
老嫗停下腳步,艱難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雙眼裡滿是迷茫,“我隻看到一片火海,到處都是哀嚎聲,如同人間煉獄。”
中年人的眉心皺得更緊了,追問道:“您是說,我們前方的勇士正在遭受磨難嗎?”
“不——不是前方,”老嫗緩緩搖頭,聲音嗓啞,“更像是我們這邊的王帳。”
中年人一聽這話,身體猛地一顫,探出頭去朝窗外大喊:“再派斥候,前去打探!”
“報——!”
他話音剛落,樓下傳來通報聲。
一名斥候翻身下馬,半跪在地,向著二樓視窗大聲說道:“大王,有支一百多人的大禹騎兵,已在五裡之外,正朝著我們過來。”
“再探!〞中年人聲音沉得能滴出水。
“是!”探子上馬而去。
“哈爾舒,你帶部下去阻擊。莫桑,你去城外設定防線。”中年人大聲下令。
樓下兩道身影右手按胸,彎腰應答了一聲,騎馬遠去。
中年人緩緩轉身,眼神閃爍不定,呐呐道:“區區百來號人,這是想乾嘛?”忽然,他眼內精光一閃,猛地抬頭,“是聲東擊西!定有大隊人馬在附近伺機而動!大巫師,我們去東邊迎戰!”
說罷,他大步走到牆邊,取下一把金鞘彎刀,掛在腰上,轉身便往樓下走去。
門口兩名壯漢抬著一張高背椅子過來,大巫師坐在椅子上。兩名壯漢抬著椅子快步下樓。
樓下廣場上,兩千多騎兵肅立不動,個個麵色肅穆。
中年人剛到廣場,便有人牽著戰馬過來。
“報——!”
又一名斥侯在中年人身前勒住戰馬,語氣急促地回報,“大王,敵軍已到三裡之外!”
“傳令莫桑回撤,隨本王去東邊迎敵。”中年翻身上馬,又補充道:“東南西北四方,再加派四名斥候出去,發現敵情,以響箭為號。”
雪原上,三郎伏在馬背上疾馳,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密集的馬蹄聲,這定是北漠人的援軍到了。
他大聲喊道:“準備迎敵!”取出轉輪步槍在空中一揚,“上槍!”
身後的士兵紛紛從馬背上抽出火槍,齊齊舉過頭頂。
空中的弦月,照著雪原,反射著微弱的光線,遠處朦朧可見一大群人馬正迎麵飛馳而來,身影在夜色中漸漸清晰。
三郎舉起轉輪步槍對著空中,“砰砰砰砰砰”連開五槍,五顆紅豔的火球沖天而起,把下方的雪原照得一片通明。
“殺!”三郎用力一拍馬臀,手中換了一柄雙管獵槍,一馬當先迎了上去。
北漠騎兵,驚訝地看著頭頂的火球,一時不明所以。
“砰!砰!”兩聲,兩顆子彈已在人群裡炸起了兩朵血花,兩道身影被霰彈的動能衝擊得往後倒飛,身後幾人被撞落下馬,瞬間被馬碲踩踏得血肉模糊。
北漠人嘶吼著,舞動彎刀,向三郎衝來。
三郎開了兩槍之後,突然一拉韁繩,避開了正麵衝撞,帶著隊伍從北漠人的側麵迅速奔過。
身後的槍聲接連不斷響起,慘叫聲連成一片。
兩支部隊很快交錯而過,靠近三郎一側的北漠騎兵,上百人中槍落馬。
三郎並冇有停下馬,反而催得更急了。
當北漠人驚恐地停下腳步,調轉馬頭追趕的時候,三郎一行人已經去得老遠。
眼前就是呼揭王的老巢,一幅地圖在三郎的腦海展開,他鎖定其中一條路線,徑直往城中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