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來,目光如刀盯著魁梧漢子,反問道:“那你想怎麼說?”
魁梧漢子也盯著三郎,絲毫不讓,語氣硬邦邦的:“你讓雀兒踢回一腳,這事就算了了。”
黑孔雀柳眉擰成一團,悄悄扯了扯魁梧漢子的袖子,“咱們技不如人,輸了便是輸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魁漢子甩開黑孔雀的手,往前踏出一步,指著三郎說道:“你傷了我,我無話可說,但是你打傷了雀兒就不行!你必須讓她踢回來。”
“你這個人真他媽的莫名其妙!”三郎指著他破口罵道:“是你家的雀兒先動手殺我的,我還手難道還錯了不成?”
魁梧漢子絲毫不讓,握劍的手緊了緊,“你一個大男人打女人,你就是錯了。打雀兒更是不行!”
三郎嘿嘿冷笑:“你明知不敵,還這樣護著自己的妻子,我很佩服。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護多久?”
他話音未落,身影一閃,猛地一刀照著魁梧漢子頭上便砍了下去。
魁梧漢子橫劍格擋,“當”的一聲盪開長刀,自己身體也後退了一步,他臉上露出喜色,連忙問道:“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妻子的?”
三郎一聽這話,微微一愣,出的手不禁緩了緩。
隻聽魁梧漢子追問道:“你快說,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妻子的?”他臉上露出了著急的表情。
三郎皺眉,“她若不是你妻子,還能是誰?”
魁梧漢子猛地轉頭看向黑孔雀,滿臉堆笑,竟把身旁的山嵐拋到了九霄雲外,“雀兒,你聽到了嗎?連他都這樣說!”
黑孔雀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扭頭便走。
“雀兒,等等我!”魁梧漢子喊著拔腿便追,連看都冇看一旁發愣的三郎。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三郎暗罵一聲,“真他媽的見鬼了!”又氣又笑的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放風燈打訊號這一招已經不好使了。三郎以鎮子為參照物,向東邊尋去。
約莫走了十餘裡路,遠遠看見一排排規整的四角小帳篷,三郎麵露微笑,加快了腳步。
單劍雄和郭少宇看見三郎從這個方向徒步出現,麵露疑惑之色,迎上前來詢問,“三哥,情況如何了?”
三郎微微一笑,“大巫師的法力已經破了,日逐王和大王子都死了,日逐草原已經不足為患。快放鷹隼,把這裡的訊息傳給二王爺和鎮北王。”
郭少宇眼睛瞪圓,滿臉不可思議,“公子,僅憑你一人之力就瓦解了日逐王的勢力,真是匪夷所思!”
“隻不過湊巧罷了。”三郎笑容滿麵,一邊和兩人往帳篷走,一邊大致講了昨夜的經過。
三人席地而坐,攤開地圖,規劃下一步行動路線。
單劍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隊伍繼續往北,穿過左賢王西北角,直奔呼揭王草原。”
三郎指著左賢王西北角位置,若有所思:“這個小小的‘大月國’,夾在北漠和康居國之間屹立數百年不倒,確實神奇。聽說那地方美如江南,曆任國主全是女子,我很想去見識見識,它到底是憑什麼才能擋住康居和莫北的兵鋒。”
單劍雄取笑道:“三哥是想去看風景還是去看國主?”
三郎哈哈一笑,“自然是兩者都有。”
郭少宇麵露往之色,“傳聞大月國之所以立數百年,全靠月相山莊,每一任莊主都號稱當世劍仙,其劍法之高,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哦?劍仙!”三郎眉梢一挑,語氣裡滿是驚訝,“敢稱之為仙的還真是頭一回聽說。難道他會禦劍飛行,千裡之處取人項上頭顱的本事不成?”
“那倒不至於。”郭少宇說著微微搖頭,“我師傅也算是當代的用劍大家,他一生最佩服的就是月相山莊的莊主。說莊主的劍法已經超凡入聖,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三郎更加好奇了,“那這個大月國這麼神奇嗎?又是女國主又是劍仙的,真是非去不可了。”
郭少宇問道:“公子要以太師的身份,還是以個人的身份前去拜訪?”
“當然是以個人的身份去。”三郎毫不猶豫的回答,“這樣不會引起各方的關注,也更逍遙自在。”
半月後,一行人終於穿過左邪王的領地,到達呼揭草原。
此時,江南已是二月春分,草木新綠,可這裡還是天寒地凍,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一百五十人,頂著寒風大雪,在白茫茫的曠野上艱難跋涉。
三郎住足,望著左側連綿的巍巍群山,苦笑著搖了搖頭。
山的那一邊就是大月國了,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為了一己私慾去帶著手下兄弟翻雪山去尋樂子。
這事,隻等到南下的時候再說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對隊伍高聲喊道:“兄弟們,再堅持一下,再往東三十裡,咱們就安營紮寨。”
而東邊二裡外的山坡上,五名身披羊襖的漢子,靜靜地蹲在雪地上,雙目如鷹,注視著三郎一行人。
為首的漢子壓低聲音:“果然朝這邊來了,通知前麵的兄弟做好準備。”
一人迅速翻上馬背,往東邊賓士而去。他翻過兩個山坡,前方出現一個小盤地。
盆地裡搭著十幾隻帳篷,每個帳篷外都圈著數量不等的綿羊。
他對著前麵大喊:“卡塔木,收拾帳篷往南走,這裡馬上就有餓狼過來了。”
他通知完這一處,又往下一處跑去,把沿途上的小寨子全都通知了一遍。
這些小寨子裡的青壯年,幫著收拾好帳篷之後,目送著家人趕著羊群遠去。
他們則聚集在一起,等待著大部隊的到來,一起加入隊伍當中。他們拿起羊鞭就是牧民,舉起彎刀就是戰士。
草原上的冬天是非常難熬的,必須要南下搶奪足夠的糧食,衣物,才能安全過冬。
上一次,他們搶來的食物已經基本耗完,這次組隊南下的時候,聽說大禹人反抗激烈,連白羊王和大巫師都戰死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引起了他們的高度警覺。
三郎一行人大鬨日逐草原之後,一路向北,早就引起了不少勢力的關注。隻是冇人搞懂:這一百多號人長驅直入,到底想乾什麼?